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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队里人着急了

    方安诧异地回过头。

    这件事他刚提出来,咋还怪到老刘身上去了?

    而且他说了这个钱他来出。

    就算老刘那边算好账拿不出那么多钱。

    那也没啥事儿啊!

    然而。

    老刘说的压根就不是钱的事儿。

    “昨个我不去东大河割来着?回来也找别人扒的。当时没想起来忘记账了,扒完想起来也晚了。那都堆一块儿了,也不知道谁扒了多少……”

    老刘说完叹了口气。

    方安这才反应过来。

    昨个那帮人扒完没记账,这钱就没法给了。

    虽说后面的他能记,但那也没啥用。

    总不能后面扒的人算工钱。

    前面的那些人算白干。

    哪有那么办事儿的?

    “这回先这么地儿吧,下回有别的活儿提前想着点。”

    老刘说完。

    方安也没再多说。

    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上午你们割条子前儿记账没有?”

    “记了,钱都给完了。”

    “给完了!?这钱你给啥啊?”

    老刘一阵苦笑。

    “那账本搁哪呢?”

    “搁家呢,这钱算我的。”

    “啥算你的?”

    老刘说完看路上没人。

    这才小声问了句。

    “那筐供销社就给你五块钱?”

    “没,比那多。”

    方安实话实说。

    但也没说具体多少。

    老刘也没有傻到去问。

    只是心安地点了点头。

    “多就行。活儿你介绍的得搁中间赚点钱,别人家给多少你就给我多少,那不白忙活了?那筐不值啥钱,五块钱算高价了,你也没挣多少。回去把账本给我,我把钱给你。”

    “不用——”

    “啥不用?买绳子的钱都你出了,割条子的钱还能让你出?别啥都可你一人来。”

    老刘说完看前方路口出来个人。

    急忙抬手拦下方安。

    方安看到后也没多劝。

    带着老刘闲聊着去了小卖部。

    这会儿。

    小卖部还有不少人在这边打牌看热闹。

    方安和老刘停好马车刚进屋。

    那帮看热闹的人就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诶?老刘?小安?你俩咋一块儿来的?”

    老吕首当其冲。

    跑在最前面率先发问。

    “来你这儿还能干啥?买东西呗!”

    老刘笑呵呵地回了句。

    “老刘大哥,队里不说要编竹筐吗?啥前儿编啊?”

    “是啊,我们这都等一天了!”

    一同凑上来的妇人七嘴八舌地追问。

    昨个下午老刘割条子前儿事情就传出去了。

    到现在刚好一天。

    但队里的大喇叭却一直没动静。

    “你们别着急,这不得先把条子凑出来吗?上午小安刚上山割一车,一会儿收拾完就开始分,拿回去就编。”

    “真的?那是三块钱一个不?”

    “一会喊大喇叭你们不就知道了?”

    老刘摆了摆手没回。

    方安心领神会。

    价格虽然定下了。

    但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要给准确的答复。

    免得临时出什么变故价格再不一样。

    “老刘大哥,这队里都传开了,先跟我们说说呗。”

    几个妇人还想刨根问底。

    但老刘始终没说。

    搪塞几句就带着方安来到了柜台前。

    “吕叔,那北冰洋还有成箱的吗?”

    “有。”

    “来两箱。”

    “两箱?”

    老吕顿时干一愣。

    “你这赶的好,昨个刚上一箱,库房就剩两箱了。”

    老吕说完带着方安去库房。

    两人把饮料放上马车。

    方安刚想付钱。

    但老刘抢先一步把钱递了过去。

    “老刘大哥——”

    “哎呀那老些肉都你出的,买点饮料还跟我抢。”

    老刘说完就上了车。

    方安劝了几句没劝动。

    只好赶着马车回了家。

    到家后。

    家里的饭菜已经热好了。

    众人围着餐桌边聊边吃。

    但聊着聊着。

    话题又回到了严建山看病的事情上。

    “老严大哥,我听说你昨晚搁县里住的?”

    “嗯。”

    “那县里招待所住着咋样?是不可埋汰了?”

    “还行……”

    韩兴福问完。

    严建山吞吞吐吐地回了句。

    昨晚他是在方安家住的,压根没去招待所。

    以前他也没在那边住过。

    只能壮着胆子回了句。

    “那你运气还挺好。头两年我搁那边住,那屋里老埋汰了。吃饭咱就不说具体啥样了,那都没人收拾。”

    “你啥前儿嘚瑟的跑县里住去了?”

    顾二头子诧异地问道。

    “头两年小龙生病嘛,医院不让打地铺,我和你嫂子搁那儿住好几天,埋了吧汰地还死啦贵。对了老严大哥,你搁那儿住一晚多少钱?”

    严建山喝着酸菜汤一阵无语。

    你特么就不能聊点别的?

    他没住过上哪知道去?

    昨个方安走后。

    严建山陪着严晓慧抱柴火烧炕。

    期间他还提醒过严晓慧。

    这方安买了房子没跟家里人说。

    多半是不想让外人知道。

    便想着提醒严晓慧别跟别人说实话。

    要问起来就说搁招待所住的。

    但他把别的事情都想到了。

    唯独没想到有人会问招待所住一晚得多少钱。

    早知道他应该去打听打听的。

    但眼下已经来不及了。

    “那地方……我也不太清楚。昨个着急走没带那么多钱,都小安给找的,他花的钱。”

    严建山说道一半灵机一动。

    但此话一出。

    方安咬着五花肉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特么不把我给坑了?

    果不其然。

    韩兴福一听又转看向方安。

    “小安,那现在一晚上多少钱?”

    方安没急着说话。

    嚼了几下先把肉咽下去。

    咽的时候大脑飞速运转。

    虽说他是重生者。

    但两世为人他也没住过招待所。

    后世他来回出差。

    招待所和旅社已经变成了宾馆和酒店。

    那时候的钱跟现在也不一样。

    要不……他实话实说?

    直接说严叔住了他买的房子?

    不行。

    这张秀红和沈蓉都在。

    一个大喇叭,一个小喇叭。

    只要他敢说。

    不出一个小时。

    附近的几个生产队就全都知道了。

    但方安很快就想出了对策。

    “就一个双人间,也没花多少钱。韩大哥,你尝尝这肉,上回我不搁山里打个黑瞎子吗?这拿黑瞎子肉炖的,快尝尝。”

    方安说前儿给韩兴福使个眼色。

    韩兴福先是愣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想来是方安不想让严建山知道花了多少钱。

    不然小安也不可能给他使眼色。

    随后韩兴福也没再多问。

    顺着方安的话就聊了下来。

    “黑瞎子肉?这我还真没吃过。”

    老张等人见状也跟着转移了话题。

    然而。

    老刘看着方安却皱起了眉头。

    这一幕,看上去好像是小安不想让老严知道价,这才没说具体花了多少钱。

    但以老严的性格不可能不问清楚。

    虽说老严家里不富裕,但从来不欠别人钱。

    要是欠的钱实在凑不上,拿东西抵也不带赖账的。

    这小安带老严上县里看病。

    本来就已经给小安添麻烦了。

    到那边老严咋可能让小安花这个钱?

    就算老严着急走钱没带够。

    那也得问清楚后回来再给,要不老严不可能稀里糊涂地搁那儿住。

    想来是老严压根没去招待所。

    说不定在哪对付了一宿。

    但以小安和晓慧的关系,小安不可能让他俩对付。

    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老刘嘀咕着也没多问。

    这屋里人多,问了小安也不能说。

    还是等没人前儿再问吧!

    片刻后。

    众人闲聊着吃过午饭。

    陈燕芳带着女眷收拾碗筷。

    老刘则带着一大帮大老爷们去外边收拾条子。

    方安帮几人拿完条子在老张旁边看了会儿。

    这扒条子的活儿他没干过。

    也不知道具体该咋干。

    直到在老张这边学得差不多了。

    这才抽出小刀帮忙。

    但老刘见状却把人拦了下来。

    “你别整这个了,让他们整,咱俩把绳子割出来,等扒完查够数了拿绳子捆上,分前儿拿着就走了。”

    老刘说完。

    方安拿出卷尺和绳子开始测量长度。

    测好后再用小刀割断。

    但割着割着方安突然想起个事儿。

    “老刘大哥,一会儿你跟他们说一声,这筐咱得好好编,质量得说得过去。收前儿那边来人检查,不好的话人家也不能收。”

    “知道。卖钱跟自搁用能一样吗?编完得找人检查。对了,你要没啥事你检查呗!你看行就留,不行就拿回去重新做,正好放你这儿,取前儿来你这儿取。”

    “放我这儿?”

    方安思索着刚想答应。

    本来他就想亲自把关,这样他才能放心。

    毕竟头回给供销社做东西。

    质量好才能有下次。

    不然后面的活儿程柏树都不带找他的。

    不过。

    检查这事方安能答应。

    但往家里放这件事,方安却有点犯难。

    “老刘大哥,我家就这么点地方,也放不了多少,顶天儿就能放几十个。”

    老刘闻言看向四周。

    方德明家的房子在院子的西北角。

    后面本来就没多少地方。

    东边有个下屋,南边是俩园子。

    那园子冬天不种倒是能放点东西。

    但也只有圆子能放。

    “要不……放打谷场?”

    “那也没法看啊!”

    老刘闻言果断放弃。

    这年头人心难测。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那这样吧,放你家东院儿,反正你家东院不住人。”

    “东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