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碧冼思忖着……
这人好像很会玩花样,李景夜也总是会在奇怪的地方作践自己,或许……他会喜欢?
先带走!
她把这几个人丢在地上,转身扔给气冲冲找过来的鸨爷满满一袋子金银。
鸨爷银子到手,笑逐颜开麻溜地滚了,还热情地嘱咐几个人,一定要好好伺候这位财神奶奶!
这几个人见宋碧冼出手阔绰,想从地上爬起来,往宋碧冼跟前凑。
他们刚站起来,两头成年恶狼突然踩着外面高低错落的屋檐,从窗户里钻进来,趴卧在宋碧冼身边。
它们脚下没个轻重,几个瓦片滑落砸了下去,惹来路人几句咒骂,待来人看清是什么鬼东西在房顶上攀爬,尖叫地又躲了回去!
“啊啊!有狼啊!”
屋里的花郎骤然得见体型如壮汉一般硕大的两匹狼,吓得脚下一软,又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不敢造作。
不止屋里的人听见了恶狼爬窗的动静……
一下子,整个楼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个肆无忌惮在楼里抓花郎的人是谁!
屋外一阵骚动,挨着宋碧冼最近的房间全都腾空!
她们生怕打扰了这位“活阎王”的雅兴,成了恶狼的口下亡魂!
坐在桌边的宋碧冼皱眉,她走的急,忘了让军营里两个最粘人的大尾巴狼回去,别尾随她。
她伸出大长腿,搭在那两个趴下的大母狼后脖子上,脚后跟用力,把两匹大家伙的脑袋往自己腿弯里回勾,摸摸它们的耳朵,让它们不要乱动。
其实最后面还跟了个小的,不过小狼经常跟着宋碧冼进城,懂的多。
它身形小,也不会主动闹事,会自己找地方藏。
四舍五入,根本不用管它。
上京城里对梁国的这位“战神”评价褒贬不一,恨赞皆有;但他们这种烟花巷子里,流传的都是这位祖宗如何悍勇征战,对白营的男人体贴入微。
两个营现在都在城外驻扎着呢,很多人都看到了,宋将军的狼,经常守在白营的男人们身边,保护他们的安全。
围绕着她创作的春情话本子,在这种街巷里,都快被私下翻烂了。
若说他们这些花郎、倌儿春梦里最想遇到的是谁,这个漂亮飒爽的异族女人,回回都能排得榜首!
不止因为宋碧冼有权有势样貌好,还因为……她有野性、体力好……
比那些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女人,让人眼热多了。
在那些美好的话本子里,只要做了她的男人,白天,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夜里,有承受不住的万般恩宠。
也不知道写话本子的人出于什么个人癖好,在宋将军系列的本子里,男人总会受不住地呜咽求饶,然后被冰山般将军软声哄着,不停追咬。
“抱歉,吓着你们了。”宋碧冼冷着脸低头,一本正经给他们赔不是,说有事想要请教。
这些花郎对话本子里描写的宋将军,多少有些先入为主。
他们虽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凶名在外的敌国将军能有多么好相处,但确实没预料到她会待他们这种人这么有规矩。
一时间,几个人四目相对,眼神相互传递,都觉得那个写话本的人神了,真的好像对宋将军有点了解。
这种表面冰山,实际内心火热的女人,真是美味死了!
“不妨事,将军能选我们几个,是我们兄弟的福~分~~”
宋碧冼不懂他们为何突然兴奋,只是继续道:“今日上门打扰,是想知道,你们喜欢被怎么对待?”
这头狼在学习的时候,一向谦虚诚恳,不耻下问。
她见男人们没有应声,以为自己没说明白,再次语气平平地问道:“我是说,你们喜欢在床上怎么做?或者,你们怎么样才会觉得舒服?”
这些有头有脸的花郎们都愣住了,他们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却还是直直地盯着宋碧冼。
宋碧冼被看得生出了一点点不好意思。
她根本不会跟男人相处,见了男人都绕着走,根本没察觉到自己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几乎没有一个女人,像她一样在乎过男人的欢愉,想要男人更舒服一些。
宋碧冼也知道自己说话放浪形骸,本以为他们会嘲讽她、笑话她,却没想到他们看起来都……很跃跃欲试?
但她不想。
还好她身边还带着狼。
“不不,你们用说的便是,我不方便。”她冷峻的脸上涌上一抹尴尬的红,拍了拍腿下两匹狼的大脑袋。
“多抚摸,常亲吻,将军要分的清快乐和痛苦的表情。您要仔细听他发声的气音,享受的时候,与寻常低泣可不一样。”
“要有技巧,好好照顾那些沟沟壑壑。哎呀,看您这眼神就不懂,喏,在奴这里……”
第26章 挂灯 “您怎么能背着姐妹们,偷偷去楼……
这几个花郎各有所长,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教完,看宋碧冼拧眉的样子似乎还没明白,干脆一脱, 亲自上手抚弄自己, 告诉她怎么样舒服。
干这行多年, 他们从未有今天这般轻松快意,只躺在地毯上顾着自己享受,便能赚得银子。
宋碧冼周身冷寂,挺拔如松地坐着, 全程都没碰这些男人。
但她感觉自己好似被这些花郎当做下酒的小菜,被这些人看过来的软绵眼神就着,吃了一顿饱的。
“……??”
这些人将自己弄舒爽了, 媚眼如丝地瞥着面无表情的宋碧冼。
她很好学地在观察,看明白了男人的哭和闹里不是只因为难受, 还有可能是享受。
那双浅淡的眼眸十分明亮, 它里面干净、纯粹,并没有害羞,也没有……动情。
她腿弯下压着的两匹大狼已经无聊的开始打哈欠,宋碧冼眼神清明,没有一点被撩拨的样子。
宋碧冼年少时就跟着卉炽出入各处, 什么混乱的男女场面都见过,只是从没留心,觉得无聊。
这些花郎们纵横情场多年,一看便知这个被传的凶神恶煞的女人是个雏, 还是一点经验都没有那种。
她今天特地过来请教,一定是爱惨了哪个幸运的男人。
可惜他们流落风尘,怎么都配不上这等绝好的良人, 只得使出浑身解数,倾囊相授,希望这位未来的将军正夫,能被她悉心照顾,好好浇灌。
“多谢诸位。”宋碧冼起身抱拳,干脆地感谢了他们。
她不会觉得自己看了一晚上荡漾春色有什么错,她买了他们一整晚,就算什么也没做,也没侮辱他们。
他们正常交易,她出钱,他们教学,她并不会觉得抱歉。
宋碧冼不通人情世故,可天然的直觉又令她很会做人。
她拿出一袋方便隐藏的金瓜子递过去,让辛苦了一夜的花郎们偷偷分了。
那几个花郎风情万种地将衣衫穿好,对她眨眼道:“好说好说,以后将军还有什么不懂的,下次记得再照顾我们几个~”
宋碧冼难得老实地点点头。
宋碧冼离开解忧楼后犹豫了片刻,还是轻手轻脚地摸回了府。
她想不声不响地进去,却发现房间里的门窗全都加装了机关。
她知道李景夜最近夜里都会因为药物昏睡过去,只要她在他清醒前把机关修好,他便什么都不会知道。
可她不想让李景夜失去安全感。
宋碧冼只好放弃偷偷看心上人一眼的心思,悻悻回了军营。
*
隋绿邀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李景夜说完,他不出两日便采买安排好一切,亲自送李景夜出门。
大报恩寺在京郊山区,安全上要考虑很多。
李景夜以往做皇子时,出门一趟从提请到走动,得等个三五日才能安排妥当,隋绿邀的速度,超乎了他的意料。
小白狼对出行十分兴奋,早早地跑去车架后,专门给它加装的、供它休息的地方待着。
车队中,李景夜只认得离他最近的两个男性府兵。
这两位,已经恪尽职守地守了很多天他居住的院门。
今日带头护送他的这位……似乎也是个穿着甲胄的……男人?
他之前没见过对方,不是很确定。
这位身形高挑,样貌冷俊,虽眉目间还带有男儿的一些神态,但身量和举止,都果断似女人。
“有劳这位……将军。”李景夜矜贵自律,礼节周全 ,给对方行了个完整的跪福礼。
霍岚抱拳回礼,道:“我见过不少楚国贵族,大都眼高于顶,难得你没被养废,还识得些规矩。”
他转身利落上马,“驾”呵一声,行到车队前头开路,“我既受了你这大礼,定护你往来周全。”
李景夜道谢,低头钻进车架里。
他从听到霍岚出声便确认了,这是个男人,还是个及其厉害且自信的男人。
他还敏锐地察觉到,这人不怎么喜欢自己。
他还有两个宋碧冼的君侍没见着,这位高挑中性的冷美人,难保不是她后院之一。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宋碧冼似乎……热衷于收集各种与众不同的男人。
霍岚一看便知不是能拘于方寸天地之人,原来宋碧冼给的自由,也并不是只他有。
比起把人全都藏在后院里,宋碧冼更喜欢散养,任这些男人发挥自己的价值。
君子有成人之美。
宋碧冼驾驭人心的伎俩,堪比上乘。
他得多提防小心,不能被她哄骗过去。
*
被想象成御人有术的宋碧冼,回营之后直接去了校场。
她面不改色地看了一晚上春情勃发,没事儿人一样站在最前头,考校着手底下那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女郎。
这些小年轻都是狗鼻子,自己身上的血汗臭味未必闻的出来,但凡跟男子沾边的味道,那是一个比一个的灵敏。
有几个离她近的花楼常客,闻到了头儿身上甜腻的香气,一走神,被宋碧冼一脚踹了下去。
“专心。”宋碧冼不悦道。
“头儿,您怎么能背着姐妹们,偷偷去楼里玩呢!”那女郎性格顽劣,因为刚立了功,胆子也颇大,直接不满地嚷嚷。
宋碧冼被人抓了小辫子也不生气,只是冷淡地坦白道:“我没有。”
她回来的时候有些晚了,没来得及换洗,因为待得久,身上确实带了不少味道。
“胡说,您身上都熏的一身的味儿!”
这可是解忧楼的香味儿,她这个级别的军级,十天半个月才能出营去一趟,也不是回回都能攒这么多钱,够去玩一回。
“一、我没有玩。二、我只是去问些事,没碰他们一根手指。”
宋碧冼上前,高挑的身影压近那个不服气的小将领,冷道:“你们想出营玩也可以,打赢了我,给你们放一天一夜的假。”
宋碧冼浅淡的眸子盯上对方,那朝气蓬勃的小女郎瞬间感觉自己似被猛兽打量了一眼,忽地蔫儿了下去,不敢再言语。
她们要是能打赢这“杀神”,将军早就轮到她们做了。
军中不是没有营女支,只是刚来的那几个好看的受了些私刑,还在养着伤。
狼啸军在百姓间的名声一向很好,尤其得男子青睐,就是因为宋将军不允许她们烧杀抢掠,侮辱作践奴隶。
偶尔姐妹有休沐出门的,报出狼啸的名号还能得到几张男子扔过来的帕子,这让她们面子上有光,越发守规矩起来。
唉……她们一直在等那几个美人儿好起来,等的实在心里痒痒。
“不行就好好练,加训半个时辰!”
宋碧冼画了几个阵型,让那些兔崽子负重先跑个几遍练着,自己先回营帐拿衣服换洗。
营帐间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在校场练习,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穿梭。
远远地,宋碧冼瞧见自己营帐里钻进去了个人,身形纤细,应该是个男人。
白营的人不会这么没规矩地往全是女人的狼啸营里跑,靠近了她才想起来,应该是新来的营女支。
营女支也不能在军营中乱走,谁给他这么大胆子?
这次还真是宋碧冼的错。
这人之所以能走过来,是因为他进营的时候宋碧冼关照过他,那些兔崽子们以为他和宋将军有交情,没敢拦下他。
他是曾经帮过李景夜一把的前楚贵君,跟过王盟后还留了条命,带着一身伤痕进了罪奴司。
楚帝处刑后,他和几个后宫的弟弟都被发配到宋碧冼的狼啸营。
入营那天,宋碧冼刚好路过,她记得密报里写这批人里有个曾帮过李景夜,于是随手让白营的人给他们治了治,叮嘱让营里的人等男人们好了再折腾,让他们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
现在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那处也是。
这次他过来自荐枕席,是想再给自己搏个出路。
他偷偷上了她凌乱不整的床,把枕头上那身女人家的衣服披到了自己身上。
他特地没系衣带,还将领口扯开,好让春光泄的更盛些。
“谁让你进来的。”宋碧冼悄声无息地走进来,眼神下移,自上而下俯瞰着他,“谁让你动这衣服?”
起先她只是厌烦这人没规矩,待见他动了她的衣衫,马上生了些火气上来。
“将军——啊!”
那前朝贵君娇滴滴的声音还未出口,就被宋碧冼连人带被子,一把兜拽住,甩手扔了出去!
宋碧冼让小狼把那人的衣裳叼出去,非得让他在营帐外头换完了再滚。
她把那身衣服拿回来直接烧了,又叫来今天巡逻的士兵,罚她们去打扫狼窝。
“……是!”
那些巡逻的姐妹叫苦不迭,发誓再也不会放一只苍蝇进宋将军营帐!
野狼生活自然不需要人来打扫,只是白营那边会有狼群来回逡巡,久了还是需要派人过去清理。
被十几头成年母狼盯着干活是什么滋味?
龙潭虎穴也不过如此……
不过狼啸军的姐妹都因此得了便宜,乐开了花!
听说纪副将已经让那些新进的营女支挂灯迎人,她们终于可以尝点新鲜的了——
作者有话说:天使们,24章修了文,字数超出,所以章节内容有后移,天使们可以去看一眼24章新加的搏杀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