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抬头做颗仰望的小草,祈祷着天晴月辉倾洒的时候,能够分得那可怜的一星半点。

    世间男子,能勾自由地去追求想要之事,已经难得。

    将军许他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受任何人拉扯胁迫,已经是给了他最大的尊重与爱护。

    他不能再去肖想太多了……

    “连谢,你要知足。”他从心里对自己默默道。

    *

    李景夜从午后起,便没再看到宋碧冼的人影,他想宋碧冼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也就没去找她。

    李景夜安静地同连谢一起用膳,因着宋碧冼连日来折腾出来的那些幺蛾子,让他面对连谢时,心里总有些鸠占鹊巢的愧疚和难以言说的羞赧。

    论时间、轮忠心,他什么都比不上后院里的那些人。

    他一个亡国的罪奴,一来就抢走了当家妻主所有的宠爱。

    若他代入到连谢的位置,眼睁睁看着别人后来居上,与心上人打情骂俏,心里怎会好受?

    更何况,他还要与那夺走自己心上人的男人,天天共处一室,教导他学习……

    光是换位想想,李景夜便觉得心如刀割,不敢再去深想,连谢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李景夜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

    他和宋碧冼之间尚且一团乱麻,更不知道要用什么面目,去对待连谢他们。

    连谢见李景夜如坐针毡,轻轻摇头,笑地有些落寞又有些释然,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心里酸苦,却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况且我们也清楚,喜欢一个人,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我们同她走过了这么多,陪着她一路行军,从梁国跟到楚国……

    我们见过战乱中那么多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看明白了人生最重要的事,是成全自己。

    我喜欢将军这件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而且我也放纵了自己对她的喜欢。

    你不必担心我会对你心有龃龉,我们见惯了生死,眼界便早就不同于其他后宅男人。

    我们也早就清楚,将军的心,不在我们身上,纵使我们千般万般的好,她也不会看见。”

    连谢笑着落泪,泪滴划过他清丽的脸庞,落了下来,“怪只怪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也从来不遮掩自己对你的偏爱。”

    “她一生坦荡,飒爽不羁,是她照亮了我们的人生。我们又怎会去做那心胸狭隘之人,去伤害她喜欢的人,辜负她的付出?”

    “只是景夜,我有时……真的好嫉妒你啊……

    我嫉妒将军对你的依恋和包容,嫉妒她看向你温柔缱绻的眼神,嫉妒将军满脑子都是你,事事都以你为先。

    可是……我还是怨不了你。

    我必须承认你真的很美,比我见过所有的人,都要美。

    你漂亮的让我自惭形秽,甚至生不起一点儿不服气的心思来。

    轮样貌,我及不上你,轮努力……努力在偏爱面前,是不会用任何作用的。

    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将军她就是,不喜欢我啊……”

    连谢对着李景夜,哭了好久好久。

    他同李景夜讲自己年幼家中遭逢大难后,与宋碧冼第一次相遇;讲他觉得自己没用时,宋碧冼随口对他的鼓励;还讲他为了宋碧冼偷偷去学兽医,大着胆子去与狼接近,熟悉狼身上的构造,就为了等能用上的时候,给宋碧冼一个惊喜……

    “人的命生来就不同,就算我再努力靠近她,她也不会走向我。”

    连谢哭的伤心,似是想把自己埋在心里所有的感情,都一齐哭出来。

    “对不起景夜,不管我心里多明白她不会爱我,我也做不到不喜欢她。

    我真的好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但我和绿邀、岚姐姐一样,都绝不会允许自己,去打扰你们。”

    连谢擦去眼泪,他眼角通红,神情却逐渐坚毅起来。

    “我们失去了与将军相守一生的机会,却不愿意连尊严也一同失去。

    将军教导我们自爱,我们要让她看见,从她府里出来的男儿,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不输女人之辈。

    我们会让她以我们为荣,绝不会让她后悔当初,做出收容照顾我们的决定!”

    连谢似是哭够了,他抬头看李景夜,道:“景夜,其实你跟我们很像。”

    “与你相处这些天,我能感觉到你的外柔内刚,你的坚韧与自强。

    将军喜欢这样的你,那同样,也会欣赏这样的我们。

    我得不到她的偏爱,能得到她的肯定和赞许,也很好了。

    我的一辈子不止有儿女情长,还有我的医术和理想。

    我们清楚生命和自我的重要,不会甘愿折断羽翼,蹉跎在后宅,余生只围绕着女人打转。

    你不用心疼我,也不用对我感到愧疚。

    我不想要这种对弱者的怜悯,也不允许你可怜我。

    抛开将军不谈,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现在是,以后也是。”

    连谢离开前,牵着他的手腕,求李景夜不要告诉宋碧冼这一切。

    “将军她……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吧。

    我不想让她知道后,与我疏远了;也害怕她知道后,脸上会浮现出为难的表情,那样我会更不知所措。

    喜欢她,是我自己的决定,也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不需要拿出来剖白,惊扰到她。

    我想要她自由,不被任何琐事烦扰。

    她是冷冽干脆的狼王。

    无拘无束,肆意妄为,才是我喜欢的将军。”

    *

    连谢先回房了,李景夜望着窗边的流水,心里涨涨的。

    他说不清是那是种什么感觉,有羡慕、有钦佩;也有感慨、有豁然……

    连谢真的是个很好的男子,他明丽温柔,乐观上进。

    就他这性子,说他是家中娇生惯养出来的,也不会有人怀疑。

    若不是他道自己幼年家中遭难,李景夜绝不会想到他也身世坎坷,很小就与姐姐连廊扮作一对双生子,被保护性地抬进宋府做妾。

    这样的身世,却还能长成这样的性格……

    宋碧冼真的很会养人。

    宋碧冼待人冷淡,却十分有契约精神,说一做一,绝不打半分折扣。

    她锦衣玉食养着后院众人,却从不干涉对方的意愿,让他们在后宅里蓬勃生长,自由寻找自己想做之事。

    宋碧冼自己,便是一个坚守个人意志之人。

    有这样的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身边的人都会受其感染,变得坦率求真,坚持自我。

    李景夜刚来的时候,还以为宋碧冼要给自己自由,是因为有什么阴谋在里头。

    他没想到她一直都是这么养人的,粗犷且散养,散漫且尊重。

    她确实是一个很好很特别的人,与他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样好的一个人,居然喜欢他。

    甚至于她身边每个喜欢她的人,都认清楚她喜欢他的现实,决定继续沉默,不打扰他们发展。

    李景夜感觉自己被巨大的爱意与真诚包围,它以宋碧冼为原点扩散,带动着所有人都愿意正视他,接纳他。

    他真的……配吗?

    他可以吗?

    如果自己向宋碧冼坦白一切,她能原谅他吗?

    李景夜思绪纷乱地回房,低头下进中间的船舱里。

    宋碧冼一行人回程,用的是普通的商用客船,这种商船为了多装些货,船舱里房间普遍狭小些。

    李景夜进了船舱便回身关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宋碧冼的声音:“晚膳怎么吃了这么久,我都快等困了。”

    只见宋碧冼穿着一身清凉妖娆的胡姬舞服,周身环佩叮当,懒懒地卧在李景夜床上等他。

    她怕李景夜逃走,以最快的速度踱过来将房门反锁,又牵又抱地将他拉带到床上。

    “喜欢吗?等我们过了通州,我就穿不了这些了。”

    宋碧冼勾着李景夜的肩背,俯身在他耳边蛊惑道:“我知道你喜欢看我穿这些。这件早就买了,你不喜欢我在外面穿的太过,那我便躲在屋里穿给你看,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我有罪,最近不知道咋了,一写就哗哗的,写到play都排到这么后了。

    好在终于开餐了,先闻闻味儿吧orz

    感谢天使:宠攻天经地义x1的地雷!

    感谢天使:锦爻x1 泠然x1  65337247 x38 为雪白头x10的营养液~

    对营养液瓶数的认知持续震撼中……怎么会有这么多……

    第58章 项圈 “主人,我很乖的。”

    李景夜呆呆地望着宋碧冼, 他刚被被连谢的一番隐忍的表白打动,放低了内心的防线,就那样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宋碧冼见李景夜今天尤为好说话, 眼中一下亮起了神采, 勾动起他的下巴, 奖励性地吻了吻他的唇角。

    她跪撑在李景夜身上,直身坐起,故意跨坐在与他契合的位置,防止他挣脱。

    只要李景夜一挣扎, 那里就会被带动着挺身,蹭到她薄得仿似没穿的身下。

    若万一进去了,可不关她的事呐……

    船舱中的烛光随着水波摇曳。

    宋碧冼气质清冷, 却选了件最妖冶的衣裳。

    艳色的布料,只堪堪遮住她紧要的部位, 轻盈的薄纱并着流苏缠绕在她身上, 点坠了满身。

    宋碧冼佩着华丽的薄纱吊坠,银饰挂链繁复地交织在她腰肢、胸口。

    挂坠上的碎宝石,随着她的动作,沿着身体曲线晃动,娇羞地藏入那些令人无限遐想的沟壑里。

    或许这衣服做出来时, 目的便不纯。

    这配套的罗裤,刺绣精美神秘,裤腿却松垮着,皮肤在纱料下若隐若现。

    它腰胯处勒的极细, 似乎不曾考虑过实用,只为尽情勾勒出穿它的人,那火辣曼妙的曲线。

    宋碧冼穿着这身暗示意味十足的胡服, 带着头狼特有的神秘与威严,跪在李景夜身上。

    凛冽又傲慢,堕落又妖媚。

    宋碧冼以一副绝对支配的姿态,捧起李景夜的手掌,在他掌心中,送了根银色的细链。

    她托着李景夜的手,教他握紧细链,引导着他,轻轻回拽链子……

    “叮铃”一声,锁链挣起,链子上零星的几个铃铛,轻响出声。

    李景夜的视线沿着锁链看上去,见这链子一直延伸……

    锁链的尽头,是只精巧的、被扣在宋碧冼脖子上的银色项圈。

    一个锁住狼王的镣铐,就这样被宋碧冼随意地,奉到了他的手心。

    宋碧冼低低地笑着,道:“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牵‘狗链’,之前每次看我,视线都会停留在它上面很久。这么喜欢支配我?”

    宋碧冼浅淡的眸子里星辰明灭,她特地往前伸着颈子,炫耀着,完全不以带这锁链为耻。

    反而骄傲地觉得,这是她为了讨李景夜欢心,而立下的卓著功勋。

    “可惜我当胡奴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我怕你想念它,专门找了个更合适的,让你在屋里随便拽。”

    这是头野性尚在,一望便能望进人心深处的恶狼。

    于她而言,套只项圈上去,也不过是个美丽的装饰品。

    她想被它锁着,便会被它锁着;想要挣脱,三两下便能扯烂。

    只是她现在心甘情愿,愿意将这辱没她尊严的物件,当做献于他逗乐的玩具,邀着李景夜,加入她愿意俯首称臣的情局中。

    “开心吗?我的主人。

    只要你想,我可以一直在床上……做你的小奴隶。”

    宋碧冼握着李景夜的手,拉得那锁链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在替他演示这东西用途的同时,目光灼灼地锁定了他。

    一时间,李景夜突然分不清佩上锁链的那人,到底是她还是自己……

    明明戴上项圈的是宋碧冼,自己却有种感觉……

    感觉他,才是那个被套牢的猎物。

    仿佛这锁链牵动的,不是宋碧冼的自由,而是他摇摇欲坠的心。

    李景夜倏然觉得这锁链十分烫手,想要松开,却被警觉的宋碧冼强硬制止。

    她带着项圈,紧紧握着他的手,亲吻着他缠绕着锁链的指节,无论如何也不让他松开。

    宋碧冼跪爬到李景夜身上,她另一只手肘撑着床板,期身在他上方,悄悄在他耳边道:“别急,我发现你没带药。我的娇娇……忍坏了吧?”

    李景夜的羞耻心,一下子全炸开了!

    他被宋碧冼一只手禁锢着,白皙的皮肤瞬间泛粉,浮上羞怯到无处可逃的潮红,升腾着,将他潋滟的眸子,灼烤成无限娇色。

    她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景夜轻装简从地跟着霍岚一路奔驰,心思全在寻宋碧冼上,哪里会记起自己被喂过药的身体?

    他心焦气躁,做什么都不踏实,路上能睡着休息会儿就不错了,哪里有精力和心思给它躁动?

    可等他找到宋碧冼了,完成了最紧要的事,被他忽视的躯体需求,便在深夜里,一阵阵地涌上来。

    李景夜在府中时,一直羞赧着躲避连谢诊脉,他怕药吃完,几乎都是红着脸,每隔几日才用上一粒。

    现在他们在外面逃难,他又怎么可能有脸皮……去提这些?

    宋碧冼非要拉拉扯扯地睡在他身边,他忍的辛苦,又无法动作,只能攥着被角,咬唇,熬过去那阵燥热。

    他心里烦躁,白天见宋碧冼作妖,更是易怒。

    每当宋碧冼得寸进尺地闹腾,他既生气,又些不能言说的委屈,只能泄愤般地使劲拽她狗链,将她骄傲的头颅扯低下来,借此发泄内心的不满。

    李景夜的瞳孔突然睁大,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反应,都被死死地控制在宋碧冼手心里,一直。

    他的生气与委屈、报复与惩戒,到最后,都会变成她靠近自己的新借口。

    等他此时发现了,却已经越陷越深了,他被她的节奏带得团团转。

    逃不开,也甩不掉。

    “晚上别蹭被子了,蹭我。我更好用,你清楚着呢……对吗?”

    宋碧冼跪着的腿轻轻摆动,她抚弄着李景夜,用犬齿磨着他的耳洞,想要他每一处细小的缝隙,都被她填满。

    李景夜想骂她卑鄙,但他骂不出口。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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