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夜没听说密药会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 是宫里的人为了让他乖乖服药故意隐瞒?还是他真的被宋碧冼弄出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瘾症?
李景夜再迟钝也察觉到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心中权衡是自己加大一下平日用药的剂量,还是想办法重新联络一下连谢。
他眼角的余光无意扫过躺在身侧的宋碧冼, 突然惊觉宋碧冼浅淡的眸子正荧亮得吓人。
“不舒服?让我帮你吧。”恶狼讨巧地摇尾, 脸上是意犹未尽的谄媚。
宋碧冼轻声道:“我很好用的, 你不是知道吗?”
说罢,她迫不及待地剥开李景夜,将李景夜重新欺入晦暗的夜色里。
失去理智前的李景夜,已然察觉出自己落入了某个提前设好的圈套里。
哪用去寻什么证据, 他单看宋碧冼那盈盈摇尾、守株待兔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你……你混蛋……”
“嗯……混蛋在呢……”
来不及再多啐宋碧冼几句,宋碧冼已经将李景夜的话统统咽下, 狠狠欺负了个够。
待热度冷却,李景夜漂亮的双眸一眨, 伸手便主动去撩拨宋碧冼。
宋碧冼难得见李景夜提起兴致对自己献媚, 一边受宠若惊地享受着李景夜的抚慰,一边眼巴巴地看李景夜动作。
身为长殿下的李景夜,绝不是个可以任人摆布的主。
他可以伺机蛰伏,但绝不会闷声吃亏。
只见李景夜不紧不慢地偏头俯身,黑长的墨发自肩头落下, 衬得他愈发地润白如玉,身姿颀长。
他身上的味道好闻,不只是密香,还有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宋碧冼忍不住凑上去深嗅, 鬼使神差地张嘴去叼,想要尝清楚李景夜身上到底哪里更甜一些。
李景夜这回没有羞怯地推拒,他由着宋碧冼将他嫩白的脖颈啃得一片狼藉, 甚至鼓励地托着她的后脑,轻拍奖励。
李景夜柔情蜜意地亲吻宋碧冼的耳畔,小舐宋碧冼的唇角,甚至游刃有余地用自己那副勾人摄魄的眼眸,清冷又稚涩地回应宋碧冼灼热得视线。
刚开荤不久的宋碧冼,哪里受得住心尖尖上的美人儿这般挑拨?
她当即缴械投降,什么都顺着李景夜的意,卖力衔着李景夜随手塞进她口中的指尖,任由他将自己深浅勾勒,上下摆弄。
只是,李景夜每每将宋碧冼挑得兴致昂扬后抽身便走,等宋碧冼平复下来了,他又再柔情似水地重新靠近。
他如此滑不留手地反复多次,贪玩又狡黠,就是不肯给宋碧冼个痛快。
宋碧冼忍得心痒难耐,她恨恨磨牙,只想把李景夜按住来把硬的。
最好能让李景夜吃点苦头,记住戏耍她的后果。
可当宋碧冼每每控制住李景夜,后者总是失忆似地无辜摇头,怯弱又委屈地望向宋碧冼。
他柔弱无助地氤氲出眼泪,一副自己被大魔头控制着不得自由,他想玩玩她都不愿意的样子。
“……”宋碧冼被李景夜故意做戏搞得进退不是,心里清楚李景夜就是遛她报复她。
她没辙,只敢在心底啧啧:“勾着她吃,又不给她吃。”
这位芝兰玉树的长殿下,浑身上下的心眼可多着呢。
他既不会追问,也不会威逼。
他只会纡尊降贵地挠你痒处,在你爱极他时轻轻施压,勾得你求而不得,丢盔弃甲,自愿向他认输求饶,坦白一切。
宋碧冼向来拿李景夜向来没办法,她也懒得绕圈子,正了正颜色便道:“其实……”
她一五一十地托出实情,告诉李景夜情蛊正在他身体里坐巢,为了诞下蛊王,它需要摄入很多的精气和情欲当养分。
“……你!”
得知真相的李景夜没能保住自己淡然的姿态,他恨恨地去拧宋碧冼另一只完好的耳朵,边听边手里用力。
他就知道,他才没有那么荒唐!
他的脸面,都因为这鬼东西丢尽了!
之后几天,李景夜一直不肯搭理宋碧冼。
呵,他宁愿自己憋死,也不可能去她跟前求她!
“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宋碧冼向来认错认的飞快。
知道自己玩过了,她只得反过来死皮赖脸地蹭李景夜,她捆着自己的手脚负荆请罪,让李景夜随意在她身上主导,想怎么玩都行。
李景夜是真的记仇,他会用蜡烛烫宋碧冼,还会用边缘圆润的玉佩吊着宋碧冼让她吞咽。
宋碧冼听话地一一照做,抬眸看到李景夜训她像训狗一样的眼神,骄傲极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天使:夏空x1沉槐x1 吟吟x1 的营养液~
最近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写的太没营养了……不知道你们看腻没有……
第112章 坐巢 这是她养好的心肝,当然有她的样……
这种挑战恶狼的自信样, 真是可口鲜嫩。
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小狼,养的自信又漂亮,已经被娇惯得能在她身上兴风作浪了。
这是她养好的心肝, 当然有她的样子。
李景夜那种看狗一样的眼神, 好极了, 真正的长殿下,本该就是这么漂亮。
只有弱者才会觉得对方拿自己当狗看是侮辱,强者只会称赞自己带出来的孩子胆大漂亮,学会咬人了。
宋碧冼胸口小臂被李景夜咬了十几个牙印, 脖颈处都快要被李景夜吮出血丝来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李景夜懂得比自己多的多,那些花样, 玩得她都浑身战栗。
李景夜那个轻蔑的眼神,看到宋碧冼吃痛后快意的小模样, 别提有多诱人。
当潋滟的双眸褪去清冷, 浮现出恶作剧后的调皮和玩味,这样的李景夜,令宋碧冼满意又餍足。
尤其当李景夜一只脚踩上宋碧冼的腿,强硬地命令宋碧冼半坐起来讨好他时,他那副高抬着下巴嘴硬死撑, 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舒服到失神的样子……
宋碧冼真的,快要溺死在名为李景夜的情海里了。
他的胆子真的很大,光是驱使她卖力满足他还不够,还要任性地弄她满身满脸。
哎……那怎么办呢?
心肝无法无天, 都是自己惯的。
在情蛊的催动下,两人疯狂了好几天。后面的日子里,李景夜连怯生生地叫宋碧冼妻主也不肯了。
他就像个斗志昂扬的小豹子, 敢于做出各种出格又大胆的尝试,得不到夸奖绝不死心。
“是,你做的很好,我的王。”宋碧冼陪他荒唐,让他尽兴,最后虔诚地吻了吻李景夜的眉心。
李景夜当然还是会不时卖弄自己的娇弱,也会假哭着要挟宋碧冼让让他,只是,他恃宠生骄,变得更任性了。
他总是一边说累了,恹恹地趴在宋碧冼身上不愿意动作;一边又娇纵得不行,非要宋碧冼卡进最逼仄的地方,不肯让宋碧冼出来。
宋碧冼心都软成一滩春水了,只好忍着,让着,等着。
等到自己实在忍不住了,她才敢偷偷抬腰,哄着求着让李景夜受受累,多可怜她两下。
李景夜就像只被惯坏的猫儿,饿的时候缠着追着宋碧冼死活不放,一旦餍足了,便懒洋洋地,对宋碧冼的请求爱答不理。
还好他挨不住宋碧冼难缠又粘人,也扛不住情蛊的躁动,只得一次又一次被宋碧冼叼回床上,活脱脱吃个干净。
李景夜同宋碧冼相处了这么久,已经足够了解彼此的脾性。
他清楚宋碧冼绝不会对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会为了自己能从他身上得到些好处,起小心思耍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李景夜不是没有察觉宋碧冼对他的“耍弄”。
他也知道自己就好比恶狼得闲时,那爪子里来回拨弄的白兔,一有机会,便会被翻来覆去地揉来搓去。
没人喜欢被摆弄。
可当这只恶狼为了得到她的觊觎已久的玩具,甘愿剪爪摇尾,扮狗卖乖,甚至愿意被逼急的兔子咬得遍体鳞伤时,这只本就知道自己逃脱不了恶狼摆布命运的兔子,怎会不沦陷呢?
说他被耽于情爱也好,被控制了也好。
他只会自愿钻进恶狼的陷阱里,成全对方将自己引回狼窝,珍而藏之的心愿。
*
情蛊已经坐巢,翻涌的情欲消失无踪,李景夜的心情沉静得像是无波无澜的大海。
应是有事发生,国与国之间的山雨欲来,宋碧冼比之前出入得更匆忙,也离开得越来越久。
谷中有狼有迷阵,这里的环境狭小又原始,藏不了几个兵马,更不会有人费力气到这里来。
外面危险,李景夜不想宋碧冼在外冒险还记挂着自己的安危,与她心照不宣地留在了谷中。他靠着年笙自己在谷里想方设法弄出来的几亩薄田,勉强能在谷中生活一阵子。
李景夜知道宋碧冼忙的都是正事,但他的五感被蛊虫加持,开始在宋碧冼身上闻到不一样的味道。
带着各种奇异脂粉的味道。
李景夜倒不至于那么没自信,觉得自己这么快就会失宠。
可那些味道闻得他有些烦闷,甚至有些影响他的食欲。
“啪!”
李景夜在屋中独自用饭,突然将筷子重重按在了桌案上。
又是两三天没能见到宋碧冼。
上次李景夜见到她,还是宋碧冼去年笙的地窖中拿东西,两个人在门边相遇。彼时宋碧冼身上那股馥郁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他的鼻尖——
作者有话说:感谢天使:吟吟x1 的营养液~
感谢天使: 一把桃花扇 x1 的地雷!哇,谢谢你!
我马上完结了,估计就这几章了。
第113章 野味 “妻主身上,只能有我的东西,我……
李景夜拿起筷子, 抬眼望着桌上的饭菜,看哪个都没有胃口。
闻香可辨人。
前些天宋碧冼身上残留的香味很馥郁,余味也厚重, 虽然很用力在模仿贵族用的香调, 但用力过猛, 反而落得下乘。
再前些天,他从宋碧冼袖口闻到香味更廉价,像是只为了遮盖味道用的那种,最难闻的香味。
前者应该来自某个楼里艳丽的头牌, 后者或许是最下等人才会去的勾栏。
“倦了……么?”
李景夜从没奢想过能够独占一个女人,即便宋碧冼承诺过,他也只当那是句好听的情话。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给了宋碧冼最好最享受的, 宋碧冼为什么还要出门找别人。
是他把自己姿态放的太低,以至于让她觉得没趣儿了吗?
突然觉得有些苦, 也有些酸。
但没关系, 谁都会经历这一遭。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李景夜自认有容人的气度,他不会问,也不会让宋碧冼尴尬,他只是不想宋碧冼出门随便打野食, 吃坏了肚子。
对,一定是这样。
李景夜将饭菜撤下后,忍着谷中山泉水的凉意,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梳洗干净。
再想无益, 想验证宋碧冼有没有偷吃很简单。
是夜,李景夜穿着单薄,提灯等在院子里。
宋碧冼每隔几日总会回来一趟, 算算日子,今天也该是她回来的时候了。
*
等宋碧冼回来的时候,李景夜灯笼里的蜡烛已燃尽,只有小白狼蹲在李景夜身边紧挨着,试图用自己的狼毛给他取暖。
“怎么等在这里?有事找我?”宋碧冼迎上去就将李景夜打横抱起,大步往屋内走。
李景夜摇摇头,安静地躺在宋碧冼怀里,他的身体被夜风吹的冰凉,宋碧冼身上倒是十分火热。
他的头往宋碧冼肩上一靠,屏息一嗅。
……是甜味。
今天是宋碧冼头发,上面带了新的味道。
李景夜将脑袋稍微调动了个位置,枕在了宋碧冼身上味道比较浅淡的地方。
宋碧冼将李景夜放在床上,她先亲了亲李景夜冰凉的指尖,自己用手心的温度捂了捂他的手指。
在她给李景夜掖好被角准备起身的时候,察觉到李景夜的手指,捏住了她的外袍衣角。
他只是很轻地勾了一下,轻地似乎像是宋碧冼的错觉。
“今晚不走了,等我一下。”宋碧冼笑笑,拍了拍李景夜被子里藏起来的手。
李景夜没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潋滟漂亮的眼睛看了看宋碧冼,安安静静地看宋碧冼为怕黑的他点亮屋内的蜡烛,踏出门去。
李景夜望着摇曳的烛火等宋碧冼,没一会儿,宋碧冼果然回来了。
她洗干净了身上乱七八糟的怪味,甚至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上榻。
宋碧冼将李景夜还没暖和起来的身子抱紧怀里,环着他,给他取暖。
李景夜等了一会儿,见宋碧冼老实地没有任何动作,抬头,询问般地看她。
“睡吧。”宋碧冼吻了吻他的眼睛,拍了拍李景夜,准备哄睡他。
李景夜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宋碧冼,宋碧冼不知道李景夜为什么坚持,只好本能地顺着李景夜的意愿。
她坐下去的很慢,仿佛要反复确认他是否真的想要一般,缓缓地腾挪着。
每每落下去一点,就观察着李景夜的脸色,似乎在担心他会不高兴。
李景夜学过那些争宠的本事,自然也学过如何悄声无息地估量妻主之前有没有过别人。
他进的好辛苦,□□又逼仄,让他被裹挟地想要哭出声。
嗯……她没有谁。
没有的,他确定。
就这样想着,李景夜又撒娇似地把自己往里埋地更多了些,还用他那张天仙似得脸,像小动物般在宋碧冼身上啃舐。
李景夜故意试探着宋碧冼能坚持到何时,宋碧冼却忍地很克制。
最后的结果就是,李景夜玩地很尽兴快乐,宋碧冼欲求不满却一反常态地没把身上这位为非作歹的小祖宗,翻下去惩戒。
李景夜看宋碧冼这突然守规矩的样子,反而激起了折腾她的心思。
他不要就这么作罢,张嘴去咬宋碧冼的唇瓣,软糯妩媚地唤她道:“妻主……”
宋碧冼被李景夜这么一叫,整个身体都被他叫酥了。
她不想累着李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