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青带着林修文等人摸索前行,山道崎岖难行,几人走得都很吃力。
“将军,确定你的人在这里?”傅云堇喘着气问。
“老夫当年留下暗号,他们应该还在。”孙长青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在路边的石头上敲了三下。
沉寂片刻后,山谷深处传来同样的敲击声。
“有回应!”影子眼睛一亮。
几人加快脚步,很快就看到山谷里冒出几个人影。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看到孙长青,立刻单膝跪地。
“将军!您还活着!”
“赵铁,起来。”孙长青扶起他,“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赵铁红着眼圈,“将军,咱们一直在等您回来。”
“人都还在吗?”
“在。”赵铁点头,“一千二百人,一个不少。”
林修文心头一喜。有了这一千多人,他们总算有了一战之力。
“赵铁,这位是林世子。”孙长青介绍道。
赵铁打量着林修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您就是明远侯的儿子?”
“正是。”
“那您……”赵铁欲言又止,“您投靠北蛮的事,是真的?”
林修文沉默片刻,点头。
“是真的。”
赵铁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按住刀柄。
“你们别激动。”孙长青连忙解释,“世子也是被逼无奈,朝廷要杀他全家,他只能暂时投靠北蛮。”
“可他杀了李将军!”赵铁吼道,“李将军对他有恩,他怎能下得去手!”
林修文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他说,“李将军的死,我会记一辈子。”
“记一辈子有什么用?”赵铁冷笑,“人都**!”
“赵铁,住口!”孙长青喝道。
“将军,您别拦我。”赵铁推开孙长青,拔刀指着林修文,“今天,我就替李将军清理门户!”
他说着,挥刀砍向林修文。
林修文没有躲,任由刀锋朝自己砍来。
“修文!”傅云堇大惊,想要拦住,却被林修文抬手制止。
就在刀锋即将砍到林修文脖子时,赵铁却停住了。
“你为什么不躲?”他红着眼睛问。
“因为我欠李将军的。”林修文说,“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心里好受些,那就杀吧。”
赵铁握着刀的手在颤抖,最终还是扔下了刀。
“算了。”他转过身,声音沙哑,“李将军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我杀你。”
林修文捡起刀,递给他。
“多谢。”
“别谢我。”赵铁没接刀,“我只是不想脏了这把刀。”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长青叹了口气。
“世子,赵铁是个粗人,您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林修文摇头,“他说得对,我确实该死。”
“修文。”傅云堇走过来,“别想太多。”
林修文苦笑,没再说话。
孙长青带着他们进了山谷,只见里面搭着简陋的帐篷,一千多个士兵正在休息。
看到孙长青回来,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打回去?”
“将军,咱们都听您的!”
孙长青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兄弟们,老夫今天回来,就是要带你们打回去。”
“真的?”众人眼睛一亮。
“真的。”孙长青指着林修文,“这位是明远侯的公子,林世子。他愿意带咱们**雁门关。”
众人看向林修文,眼神复杂。
“他不是投靠北蛮了吗?”有人问。
“世子只是暂时投靠,实际上是为了保护家人。”孙长青解释道,“现在他愿意回来,带咱们收复失地。”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信,有人不信。
“诸位。”林修文站出来,声音洪亮,“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我也不强求。但有一点,我想说清楚。雁门关是我父亲守了一辈子的地方,我绝不会让它永远落在北蛮人手里。今天,我愿意带你们打回去。至于我投靠北蛮的事,等收复雁门关后,你们想杀我,我绝无怨言。”
众人沉默。
“我信你。”一个老兵站出来,“侯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信你。”
“我也信。”
“我也是。”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最终,一千多人齐声道:“我们愿意跟着世子!”
林修文眼眶一热,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诸位。”
当晚,林修文召集所有将领,商议攻打雁门关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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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现在由库尔干的副将把守,守军约有三千人。”孙长青指着地图说,“咱们人少,硬攻不行,得智取。”
“我有个办法。”傅云堇说,“咱们可以派人混进城里,里应外合。”
“可谁去?”赵铁问。
“我去。”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回头,看到薛清浅站在门口。
“你?”林修文皱眉,“太危险了。”
“我不怕。”薛清浅走进来,“而且,我有办法混进去。”
“什么办法?”
“北蛮人不认识我。”薛清浅说,“我可以装成商人,混进城里。等到时机成熟,从内部打开城门。”
林修文沉思片刻,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不过你要小心。”
“放心,我不会有事。”
商议完毕,众人散去。林修文独自坐在帐中,看着地图发呆。
“修文。”傅云堇掀开帘子走进来,“还在想事情?”
“嗯。”林修文点头,“我在想,如果这次失败了,该怎么办。”
“别想那么多。”傅云堇坐在他旁边,“咱们一步步来。”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林修文说,“这次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不安。”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有人在暗中盯着咱们。”林修文压低声音,“从云中逃出来到现在,咱们遇到的事太巧了。死士、追兵,还有孙将军突然出现,这一切都太巧了。”
傅云堇脸色一变。
“你是说,有人在布局?”
“没错。”林修文点头,“而且这个人,很了解我。”
“会是谁?”
“不知道。”林修文摇头,“但我有种感觉,很快就会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营地遭袭了!”
林修文和傅云堇冲出帐外,只见营地四周火光冲天,无数黑衣人正在冲杀。
“保护世子!”赵铁带着人冲上来,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可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赵铁的人根本挡不住。
“撤!”林修文大喊,“往山里撤!”
众人开始撤退,可黑衣人穷追不舍。眼看就要被追上,山谷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支人马杀出来,拦住了黑衣人。
为首的,竟是库尔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