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一种想要什么我都能宠幸你的霸道。
岑星晚不知道她技术怎么样,就怕自己随手指一个,她没打中尴尬。她犹豫的时候,李清予却告诉她:“她玩这个厉害,你喜欢什么她大概都能给你打着。”
李卿洛也很自信:“你随便选。”
岑星晚看了眼奖品台,上面有一个很大的青苹果形状的床上靠枕,看起来质量也很好。
她指着苹果:“这个。”
老板夸奖道:“有眼光啊,随手就选了个特等奖奖品,还是礼物中最贵的。”
李卿洛很自信:“等着。”
她拿起枪就开始打,刚开始像个神枪手一样,每个气球都中,中途店外吹进来一阵风,她脱靶了两个。
这个青苹果靠枕要求连续中50个气球,于是第一轮挑战失败。
“刚才有风,我重新打。”
李卿洛又开了第二局,风像和她作对一样,在打最后几个气球的时候又来了。
她不信邪,继续挑战,结果五战五败。
店主调侃道:“平时你带不同的男朋友来都能百发百中,今天没带男朋友,是有心事才导致中不了?”
李卿洛脸色更臭了。
岑星晚见她一副打红眼的模样,早知道就指那个连续中20个气球就能拿的奖品了。
李清予看不下去,在李卿洛准备尝试第六次的时候接过了枪:“我来试试。”
或许是风也偏爱他,李卿洛射击期间总是出来搞事的风,全程不出来了。李清予一次性连中50发。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衣,衣袖被挽到了胳膊处,全神贯注射击的时候小臂线条流畅漂亮,好看的眸子微微眯着,看起来性感又带着些许男人不该有的妩媚。
岑星晚脑袋宕机了片刻,有种被男模色/诱的感觉。
不得不说,李清予长得是真的好看,慵懒,矜贵,看过的人很难会忘记。
老板笑呵呵地将靠枕拿出来,明明是岑星晚钦点的,他却递给了李清予。岑星晚看着李清予抱着靠枕走到她面前,递给她:“岑星晚,给你。”
岑星晚接过,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大苹果,笼罩了一整天的阴霾像是被人为驱散开,心情莫名就治愈了。
金疙瘩亲手给她打的靠枕,也不知道枕过之后会不会跟着沾上财气。
“我调查你,不是因为我要监视你,或者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因为我很想你,每天都很想。”
“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不过,我也明白,我的存在大概只会让你不开心,所以,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见你。”
“今天晚上我说的那些话,很抱歉,我有点情绪失控……我太嫉妒任文谦了,非常嫉妒。他轻易地就取得你的信任,让你过得幸福,这一点我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到了。”
“我不会再调查你的事,以后也是,祝你幸福,我是真心的。”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芮芮。我会永远怀念你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但我希望你能够忘记那段过去,走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再见。——李。”
第 67 章 大雪
临近过年,京市下了一场大雪。
岑星晚从春节前三天就一直没有回过家,吃饭都在剧院外的酒店。刘导更是一个月就没有着过家,都是他的老婆带儿女们过来看他。
刘导老婆是圈外人,跟他年岁相当,不过人很温柔,煲得一手好汤,每次过来都能让刘导过上一天正常人的日子。
反而是找圈内的人做另一半的人,到这种时候,全都忙得脚不沾地。探班过来,低调的话,被人说抠门,要是买了东西送给大家的话,又难免被人知道行踪,最后,为了避免口舌,不如不来。
这是岑星晚的休息时候,不小心听到有人打电话和女朋友吵架知道的。
两人大概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女方说她来看他,男方说这边人多嘴杂,让她别过来,女方不愿意,然后就起了口角,双方都不是肯低头的人,演变到最后就是分手好了。
然而,嘴上硬气说分手的男明星,放下电话后,表情却十分黯然,肩膀也垮塌下来,整个人心不在焉起来。
大概岑星晚看他的时间有点长,苗苗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她回过神,接过苗苗递过来的水杯。
苗苗悄悄把那个男明星上下打量了一遍,凑到岑星晚耳朵旁说:“要不要我去找他的经纪人,探探他的口风。”
岑星晚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不由瞪她一眼,苗苗现在越来越大胆了。
晚上睡觉之前,岑星晚才有空去互联网冲浪一会儿。
她直接打开小号,在微博上搜索盛嘉。
网络上对此事的讨论很是热烈。
【事情还没有定论,你们也不必骂得那么难听吧】
【都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否认,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岑星晚从他的热门广场里退出来,就看到热搜榜的尾巴上缀着一条#番茄乐队音乐时光录制取消#。
他们的黑粉蹿得很快:
【好丢人,这么快就被退货我也是没想到】
【节目组那边想规避风险没什么问题吧?】
【但音乐时光也太势利眼了吧,现在不还没锤呢吗?万一是误会,节目组这不得罪人吗?】
热搜里基本上是粉丝和黑粉的大混战,还有一些则是西红柿毁灭计划粉丝的痛心疾首:
【盛嘉退队退队退队!!其他团员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连累?】
岑星晚浏览了一会儿,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白天男人倚在楼梯旁抽烟的模样。
停顿稍许,她切到李清予的微博主页,点开私信,给他发了一个「阳光」的eji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岑星晚发现自己果然感冒了,大概还伴随着轻微的发烧。
她们今天上午八点钟有一节公共课,岑星晚六点钟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夏天天亮得早,熹微的晨光沿着窗柩漫进来。
宿舍里其他人还没醒,宿舍里很安静,岑星晚轻手轻脚地换衣洗漱,等其他人起来时,岑星晚已经提着早餐从外面晨练回来。
她们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两个人不是她们专业的,此时还在睡觉。
闵春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岑星晚带给她的早餐里多了一个糯米鸡,忍不住抓住她的脸颊亲了一口:“我爱死你了晚晚!你怎么不是我老婆啊?”
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岑星晚总是这样,每次她给她买了什么东西,或者帮她做了个什么事情,隔天她必定会一板一眼地还回来。
固然,不爱占别人便晚是美德,但作为朋友,总觉得太生分了点。
闵春平日里说话胡言乱语惯了,岑星晚已经习以为常,颇为嫌弃地抽了张纸巾把脸上的口水擦掉,这才坐在床上开始发呆。
她感觉自己有点儿头晕,但体感额头并没有很烫,应该不是大问题。
正思索,隔壁床的姜思淼也起床了。
闵春边刷牙边问她:“你们今天上午不是没课吗?怎么起这么早?”
睡在对面床的方絮眼睛都没睁开,梦游一般地替她回答:“她正在心碎。”
岑星晚和闵春的视线一齐转到姜思淼身上。
岑星晚这才发现,姜思淼的眼睛红得不像话,明显是哭得太狠了。
“怎么了这是?”闵春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姜思淼恹恹地揉了揉眼睛:“正在为我的偶像伤心,别说了,我昨天一夜几乎都没怎么睡。”
姜思淼是西红柿毁灭计划的粉丝,还是死忠团粉,她从西红柿毁灭计划还在唱地下live的时候就关注他们了,到今年满打满算也喜欢了五年了。
岑星晚走过去拧了条过了凉水的湿毛巾递给姜思淼,姜思淼接过去,低声道了句谢,忍不住笑道:“感觉自己好像个弱智脑残粉。”
岑星晚抿了抿唇:“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嗯。”姜思淼低低应了声,半晌才说,“我就是觉得挺不理解的,因为他们这一路走来挺不容易的,我听说清哥为了组乐队和家里人闹掰了,好几年都没回家了,我之所以喜欢他们,就是因为喜欢他们那股为了喜欢的事情不顾一切的劲儿”
想到什么,她忽然抬头问岑星晚:“说起来,晚晚,你不是在明城台实习吗?你们内部有没有什么消息?”
她们实习时签过保密合同,不可以将台里及艺人的信息外泄。
岑星晚斟酌道:“音乐时光和我们不同组,我不清楚他们那边具体的打算。”停顿两秒,她又补充,“不过,昨天我在台里看到李清予了,他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听到这话,姜思淼脸上的表情总算放松些许。
“盛嘉呢?”姜思淼问,“他看起来还好吗?”
岑星晚说:“我只看到李清予一个人。”
下午回台里时,岑星晚明显感觉自己感冒更严重了。
原本下课的时候,她考虑过要不要去医务室里买点药,或者打个紧急退烧针,但她又怕药物会让她犯困,因此只好搁置下来。
昨天一天她们基本上将纸质文书抢救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大家都在办公室里整理材料,工程师徐哥依然坐在电脑前试图复原那些年代久远的光盘资料。
岑星晚下午有个文稿要写,一进办公室她就埋进了海量的新闻资讯里,等终于写完初稿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璐姐在群里说给大家买了下午茶,问有没有人跟她一起下去拿。
岑星晚正要回话,璐姐就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小岑,你和我一起去。”
岑星晚应了声,将文档点击保存。
广电大楼的一楼有一个专门盛放外卖的地方,这会儿上面已经堆成小山。
璐姐迅速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纸袋,这才状若无意地转头问岑星晚:“我记得你刚来台里的时候,是想去音乐广播那边的对吧?”
岑星晚不知道璐姐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璐姐说:“有个事儿我先跟你通个气,你不要跟别人讲。”
她们走到旁边的等候区,岑星晚看着璐姐:“您说。”
璐姐说:“赵卫军在台里应该干不长了,估计最近一两个月就会走,听说他组里很多人都会一起被他带走,台里是打算让我接手「音乐时光」,最迟下周就会开始试播,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过去?”
赵卫军就是隔壁「音乐时光」的赵组长。
岑星晚说:“他昨天那么果断地鸽了西红柿毁灭计划,就是因为他要走了吗?”
岑星晚平日里看着钝钝的,对很多事情都不大关心的样子。
似是未料到她对这两件事的联系这么敏锐,璐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冷笑道:“是啊,盛嘉那事儿根本就还没有实锤,不能下定论,他倒是巴巴上赶着替台里得罪人。”
岑星晚垂着眼没接这话。
不知是不是一楼空调开得太低的缘故,她感觉自己一阵阵的头晕。
璐姐又问:“你觉得盛嘉的事情是真是假?”
岑星晚想了想:“我不太了解他,不能确定。”
她讲话的语速也慢下来,脸颊上面泛着一片软绵的红。
璐姐不由得捏了下她的脸:“忽然发现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岑星晚看着她。
璐姐说:“干咱们这行的,遇到这种问题,以后都要这么回答。圈子太乱了,你也不知道你面前的都是人是鬼,可能今天还跟你热情地说话,转头就能把你说的话录下来发网上给人审判。谨慎一点是对的。”
她说完,声称自己还有事要忙,就将面前好几个大大的纸袋一股脑儿丢到了岑星晚的手上:“我刚刚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不要着急给我答案,想清楚了微信里跟我说一声就行。”
言毕,她就踩着高跟鞋匆匆地往外走去。
岑星晚在原地吁了一口气,走到电梯口时,却没想到又遇到李清予。
这次是他和乐队其他三个人一起。
电梯刚一到站,几道身影就从后面推推攘攘地挤进来,混杂着雨后苔藓气息的男性气息掠过来,岑星晚被挤得一个趔趄,反应过来时,电梯里已经站满了人。
待站稳后,鼓手哆咪才后知后觉轿厢里还有旁人,连忙大大咧咧地道歉:“抱歉抱歉,是我教子无方,我这就把他们抓回去好好管管。”
话音刚落,他的脑门儿就被人拍了一下,贝斯手稳稳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想当爹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今天峡谷再连跪不要求我救你。”
哆咪立马没有任何骨气地佯装下跪:“爹!!”
岑星晚听到这声“爹”,唇角忍不住弯了下,抬眼时,却正对上李清予那双戏谑的眼。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是一件黑色印花T恤,脖子上挂了个头戴式耳机,人看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薄薄的眼皮朝下压着,眼皮微耷,眼尾狭长,听见稳稳和哆咪两人小学生一样的对话,唇角勾起一个略微嘲讽的弧度。
莫名地,岑星晚觉得他嘴里将要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
果然,下一秒,李清予就懒洋洋地说道:“不好意思,八院今天放风,让你见笑了。”
八院是明城有名的精神病院,岑星晚笔直地站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在电梯这时候停了,轿厢门打开,几人错落着走出去。
站在后面一直耷拉着脑袋没出声的盛嘉看着面前让人不省心的这三个人,表情凝重地叹了口气,这才走到岑星晚面前问道:“你没事吧?他们几个脑子不太好,你把他们的话当放屁就行了。”
甚至,她现在和任文谦关系不错,但是以后要是破裂了,她能再继续信任任文谦吗?
察觉到岑星晚的沉默,任文谦自己一想,也意识到岑星晚的犹豫点,马上道:“抱歉,如果你不需要的话,就当没有这回事,我不介意。”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岑星晚反思自己,是不是需要对他人多一点信任。
但是岑煜明、周金儿……这两个她血缘最亲的人,总是一点一点消耗掉她的信任。
她低下头,神情有些迷茫和疲惫的说:“不好意思,文谦,我妈和我父亲……”
任文谦看她如此,心里的疼惜从心底汨汨流出,他忍不住倾身靠近过去,说:“没关系,芮芮,我真的没……”
他还没有说完,岑星晚倏地抬头看向他,目光笔直而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