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虽然没有放出信息素来回击, 他的言行也足够让公爵怒不可遏了。
“公爵是在气什么?我们亲了又不止一次了。”
他面带不解地耸了耸肩,故意挑衅似的:“姜小少爷是个很招人疼爱的孩子……我记得他第一次来找我时还淋着雨, 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
“当晚就是我给他洗的澡, 毕竟这孩子身体太弱了些, 不好好照顾肯定是不行的吧?”
他敛眸隐去了眼中的暗色, 眸光意有所指地闪了闪:
“两张嘴巴都洗干净了——用我的舌头。”
“你这个混账!!”
最后这句,是一旁裴修来的声音。
他愕然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亲耳听到这些话, 给他带来的冲击不亚于刚刚撞破他和姜融现场版的做i。
“你明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妻!你是他未来的父亲——”
“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又怎么能厚颜无耻地玷污你的儿媳!”
他气到几乎语无伦次了。
细看连宽大的骨节都在颤抖, 面上勃然的怒意直冲着顾翡之而去,强烈有冲击性的信息素也不要钱地撒着。
此时倒是一点都不顾及他们是同一家族、争斗起来会两败俱伤了。
“我的儿媳?”
顾翡之做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他是真心佩服裴修来的脑回路,至少在自信这方面还没有人能赢得了他的。
“你们结婚了吗?牵过手吗?两个甚至都没有彼此的通讯方式的陌生人……用这样笃定的语气说要结婚, 未免也太可笑了。”
对于两个顶A的针对,顾翡之一点怯意都没有流露。
他是联邦倾尽所有资源培养出来的卧底,可习惯不暴露在明面上, 并不代表他就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相反,他骨子里也蔓延着Alpha低劣的破坏欲,有着与所有Alpha一样的、死死咬住目标就半分不肯松口退让的狠意。
姜融是他看上的猎物。
这孩子从头到尾都很合他的心意,发丝也好,指尖也好,每一处他都不打算让出去。
“区区Beta……”
裴修来烦躁地抓着后颈,那处皮肤骤然升温,划出了四道血痕。
他看起来狂躁极了,似乎下一秒就能发泄出来,将面前恨之入骨的男人撕咬成碎片。
公爵冷眼瞧着他们。
他绝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
甚至更多时候,年纪轻轻就身负旁人无法想象的荣誉的公爵,都扮演着使别人崩溃混乱的角色。
可此刻却格外不同。
每每牵扯到姜融,他心爱的弟弟——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不但耐性低到了极点再没有往日的游刃有余,还异常的易燥易怒,理智全无。
就在他理智即将要燃烧殆尽,情绪濒临极点时——
乖乖靠在他胸膛,坐在他臂弯上的弟弟,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上蹭了蹭。
“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玫红色的眼睛噙了些湿润,姜融黏腻的鼻音萦绕在公爵的耳边。
“你们好啰嗦,好慢哦,我都流出来了……”
光洁的双腿在空中晃了晃,他哼唧着表达着不满。
流出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愣了愣,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他的身下看去。
姜融两条洁白细嫩的大腿根被深色的外套包裹,像一尾在水波中荡漾的鱼。
那外套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痕迹。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绣着家徽的花纹附近,好像是有几处颜色要比周围深一些,仿佛经过清晨的玫瑰花丛时,不小心被露水蹭上去濡湿了。
不知何时停止了争吵。
男人们或是幽暗,或是刺眼的目光全然停留在了他的身上,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清楚自己说出了多么血脉偾张的话,姜融的表情格外平淡,仔细看小脸上还带着一些无聊。
他一动不动地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像个乖巧听话的布娃娃 。
他先是眨巴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回答自己后小脾气上来了,一口咬在了哥哥的耳朵上,两颗尖锐的牙齿磨了磨:
“哥哥哥哥——”
公爵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滚开。”
重重推开两条挡在面前的碍眼的狗,他一边离去,一边黑着脸将自己的外套也脱了下来,包裹住了弟弟的臀部。
他将人带走了。
虽然皇帝的宴会还没有进行到关键部分。
可他却全然不在乎了,报告了一声有重要事需处理后,就马不停蹄地带着姜融回了家。
到家后,公爵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人放下来。
他直直地走向浴室,将怀里的人放在浴缸,手掌一把拍在了出水按钮上,低头目光沉沉地喘着气。
他们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水位线上移,没脱衣服的姜融半身被打湿,胳膊上沾了湿漉漉的水珠,攀附上了男人的肩膀:
“哥哥好像在生我的气?”
他两根细眉皱了皱,这个表情在粉润脸颊的衬托下,显得无辜又顽皮,“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啪嗒——”
公爵解开的腰带掉在了地上,他手掌撑着浴缸的边缘,当着姜融的面跨进了浴缸。
水花溢出了些许。
将姜融身上那件碍眼的外套剥了下来,他远远扔在了一旁:“顾翡之是怎么给你洗澡的?”
抓住了弟弟的腰身,男人说着就去看所谓流出来的地方。
“他真的有用舌头舔你吗?”
把着嫩豆腐一样触感的双腿,男人此刻的神情阴沉到了骇人的程度。
姜融半点没有被他吓到。
仰头靠在缸壁上,他胸腔鼓动发出了一声接着一声的轻笑。上挑的眉眼弯弯,带着粘连的钩子似的将问题抛了回去:
“哥哥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今天确实不是他第一次亲我,早在当初小水星的时候,我们就——”
“够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
男人呼吸困难,厉声打断他之后语气又飞速地轻缓了下来,导致这两句话比起责怪更像是恳求。
尽管有所猜测,可现在听到弟弟嘴里如此自然地吐出这些话语时,他还是感觉到一阵胸闷,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手遏住了喉咙,抽走了所有的氧气。
把脑袋埋在姜融的胸膛上,男人没有安全感似的紧紧环抱着他,迫切的想要从他身上汲取着体温,以此来感受到他的存在。
可是这种相互取暖,温情而又脆弱的举动只持续了短短数秒,他继而病态般地躁了起来,像一只得不到满足的病犬。
双手骤然握在姜融的双腿上,覆盖住了原先就有的掐痕,用一种能将人揉碎的力度掰开。
他附在姜融耳边,低声笑了起来:“没关系,哥哥给你洗掉,宝宝主动打开生歹直腔,配合哥哥一些好不好?”
姜融闷哼了一声。
他两条腿都在打颤,仰头的动作,发丝也浸没在了水里,像是深海下大片蜷曲的海藻。
他眼中涌出了生理眼泪,眼尾也迅速红了,像是沦为了不能动弹的人偶。
说是主动打开。
这不是已经强行掰开了吗……?
咬唇忍耐着,他很快就忍耐不住了,呜咽着在男人的脊背留下了好几道抓痕:“水灌进去了哥哥……好烫……要受不了了呜呜……”
“坏孩子。”
公爵在此时却又丝毫不怜惜他了:“不洗干净怎么行?身上全是别人的味道,哥哥的信息素都淡得要闻不到了。”
“能闻到的……我被哥哥标记了……”
公爵被他这句话扰的身下发紧。
他干脆抱着他翻转了身,让人坐在了自己的腰上,换了个工具去洗他认为所有该洗干净的地方。
Oga体力本来就很差,被这么一通折腾,顿时成了一个只会张口呼吸的挂件。
姜融关节泛着粉,头发上的水像眼泪一样全掉在了紧挨着他的男人的胸膛上。
他捂着眼睛呜呜假哭:
“为什么欺负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未婚夫不喜欢我,我已经够伤心的了,你还这样对待我。”
胀得厉害。
他话也说不稳了,一张口全成了破碎不成调的气音,只好换了一种方式去表达。
“嘶——”
男人果然承受不住,他双臂肌肉迅速鼓起,就连信息素也控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火山灰的气味在浴室里蔓延,仿佛温泉水和硫磺混在一起的气息,他大口喘着气,看向姜融的目光如炬。
“宝宝就这么想让哥哥的发情期提前?”
“顾翡之抱着你时,你也是这么对他的吗?”
这样收缩……
真是要疯了。
浴缸里的水疯狂地往外溢出,姜融鼠蹊也绷直了,线条一直连接到脚趾,仿佛随时都能断开似的。
他干脆停止了假哭。
皙白柔软的身体俯下,他双臂撑在男人的耳侧,浓郁的红发根根下坠,尾端刷子一样扫在男人的面颊。
“是又怎样?”
“叔叔人很好,答应了会用尽手段帮我追到裴修来,所以我才会用这种方式报答他。”
低下头,双唇仅毫厘之差。
姜融就这样面对面地望着男人,在他愣神之际红唇微张,说:
“如果哥哥答应帮我把裴修来的四肢砍断,给我心爱的未婚夫套上项圈带到我身边——”
“我也会用同样的方法,来报答你。”——
作者有话说:来啦[彩虹屁]
第50章 娇纵未婚妻 别抽烟,抽我。
姜融点了一根烟。
他无动于衷地站在落地窗前, 垂眸往窗外看,任由烟雾袅袅升起,触发了别墅的警报器, 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房子。
这是个很ooc的行为。
但有能力处罚他的人, 一个是已经被屏蔽的系统,一个现在讨好他还来不及。
听到声音, 公爵立刻推门而入。
见姜融只是点了一根烟夹在了指缝, 并没有其他反常的举动, 他脸部肌肉放松, 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关掉警报器,英俊的男人转而挂上了一副忧郁的表情。
他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了弟弟的腰, 把人圈在了怀里,让他单薄的脊背贴着自己的胸膛。
随后用一种高高悬挂在教堂上壁钟般、引人入胜的诱哄语调低喃:
“——宝宝, 你要理解哥哥。”
像是一无所有的囚徒, 极近卑微地对着神像祷告, 他的语气也低哑粘稠了起来。
“哥哥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可哥哥同样也不忍心再看你受到伤害了……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接受你再被其他人抱在怀里,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你也知道外面有多少坏人觊觎你不是吗?他们都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咬你的腺体的机会……你生歹直腔那样窄小,很容易就会被灌满的。”
下巴抵在姜融的发顶, 感受着毛茸茸的瘙在脸边的触感, 他眷恋地嗅了嗅。
“哥哥不一样。”
“哥哥是个离开你就会死掉的可怜家伙,你在哥哥面前永远都是宝物……我会比珍惜自己的生命还要珍惜你。”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
低声下气到仿佛只要怀里的人开口, 哪怕是要他死,也会毫不犹豫自刎在这里。
可外面施工队发出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十几个工人已经从昨天忙活到了现在, 连夜把所有向外的通道换成了加密的合金栅栏,没有指令谁也打不开。
也全是因为他的命令。
不仅如此,发射器的信号也被阻隔了, 光脑也好,其他的通讯设备也好都没了作用——
姜融完全丧失了联系外界的机会,成为了困在高塔上,独属于公爵一人的宝物。
谁能想到这座城堡一般的别墅一夜之间,变成了比铁塔还要坚固的囚牢,只是因为公爵私心想要豢养全世界最漂亮的玫瑰?
姜融感到好笑。
嘴上说着动人的情话,对心爱的弟弟俯首帖耳,可一旦被巨大的嫉妒充斥了头脑,矜贵的公爵又如何?
也不过跟其他求而不得发疯发病的男人一样、扭曲又丑陋。
“把从小养大的弟弟当做禁.脔囚禁起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都干的出来……”
装作无语又气闷地瞥了他一眼,姜融果断地推开了他凑近的脸。
“离我远点。”
细腻的指尖划过侧脸,牵引的力度像是一阵清风吹过,男人眼睫颤了颤。
他四肢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像挥之不去的阴暗藤蔓一样,更加缠绕住了弟弟,拼命想要从他身上汲取着活下去的养分。
“宝宝终于肯跟哥哥说话了,好开心。”
“别生气了好不好?哥哥都要难受死了,连工作也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嗅闻着弟弟身上散发出来的浅淡香气,男人声音喑哑,冷硬的心也化成了水。
可满腔爱意还没来得及倾诉出来,他就看到姜融把烟放在嘴边,猛吸了一口。
火星明亮了一下,烟条骤然燃烧了小半,姜融侧头烟雾全吐到了他的脸上。
瑰色的双唇开合,以往根本不会生哥哥气的Oga,此刻却没有因为他低头道歉而产生丝毫动容的意思。
他一字一句:“我让你滚开。”
“……”
公爵沉默了几秒。
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无礼地对待过他,可对象换成了姜融,他却神奇地只觉得性感,心脏也怦怦跳的飞快。
他痴迷地看着赤脚踩在地毯上,光裸着脚踝的漂亮Oga蹙起了眉宇。
约莫是真不高兴了,弟弟说完又向窗外望去,想要出去渴望清晰可见。
可只要一转头看到自己,他就收敛了一切神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为什么连生气的表情也这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