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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清冷白月光 老婆打他怎么了。

    周肆月脸上一热。

    随后, 他胸腔里就窜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难受极了。

    他原以为已经摸清了姜教练的性格, 姜融能接纳他, 在千万人中唯独允许他接近放肆,怎么不算对他心有好感呢?

    虽然其中也有他厚脸皮的因素……

    可他从前确实为这丝独一无二的不同而暗自雀跃, 甜蜜像温水般裹住四肢百骸, 不管是哪个日夜回想起来, 都叫他心头滚烫, 满是欣喜。

    而现在……

    周肆月一把抓住了姜融的手臂,在对方微不可察地皱眉时, 扣住了他的后颈,强硬地把人带到了怀里。

    姜融的发丝是软的, 发尾在他掌心里扫过时, 比春天最温柔的风还要轻盈, 让他想起头发很软的人, 心也很软的俗语。

    这句话在姜融身上似乎并不适用。

    银发的男人试图扯起唇角,但失败了。他气息压的很低,垂首在姜融耳边低语:

    “教练……难道在你的认知里, 性就是这样可以随便用来交易的东西吗?”

    他一时没能收住手上的力道。

    怀里的人眉头扯动了一下, 像是不堪重负,也像是轻微的困扰:“难道不是吗?”

    周肆月细细看着他的表情。

    姜融眼尾发生了很轻微的变化, 随后唇角极缓地提了提,那笑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像落了片小雪花在心上,刺得让人心里发凉。

    他扬起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两根细眉拧在一起, 眼睛也浮上了一层水雾:

    “这种方式很好用不是吗?”

    “你明明也很受用的,为什么指责我?是觉得我太放荡了吗?”

    “……”

    周肆月咬了咬牙。

    姜融手臂攀附着他的脖颈,宛如无根的浮萍,展现了前所未有的蛊惑。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男人耳侧的皮肤,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像藤蔓缠上来,连呼吸都裹着软意:“瞧,你的身体反应多诚实。”

    “这证明我刚刚的提议确实有让你兴奋起来,而你的潜意识,也认可‘只要表现的足够优异,就可以和我睡觉’这一点。”

    他尾音轻轻晃了晃,眼尾那点水光还没散,却偏偏透着股讽笑的意味,里面明晃晃都是嘲弄。

    “怎么,仅仅是加了一个安拓,多了一个让你产生危机感的人,所以你就在享受了很多次后的今天突然醒悟,觉得我行事不端了吗?”

    “受益的时候你怎么不提。”

    姜融状似不解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装什么?”

    周肆月额头鼓起了青筋。

    他视线落在姜融交叠在自己颈侧的手腕上,那截皮肤很白,连血管的纹路都浅淡。

    可就是这双手,在刚刚说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掐扣着他的脖子,把他所有想说出口的话遏制在了喉咙里。

    周肆月艰难喘气的同时简直要气笑了:他第一次知道教练嘴上功夫也这么厉害,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根本不给他丝毫解释的机会。

    他只是不想让教练总是用性敷衍他,每次在他贴上来的时候,就用一种懒得跟他交谈的表情,像打发野狗一样随便许诺一些好处把他打发掉而已。

    他想更加贴近教练的内心,想和他产生肉.体之外的心理上的交流,这是每个情侣都必须经历的心路历程吧?

    怎么到了教练嘴里就成了他装了?

    这个黑锅他不背!

    周肆月想要扯开他的手,指尖却在碰到姜融腕骨时顿住了。

    算了。

    他一秒泄气地想,把气撒在他身上总比撒在别人身上强。

    与其让姜融找安拓或者阿列谢这种情敌,被这些心怀不轨的人抱在怀里,还不如让他来受着。

    不就是掐他脖子吗?

    又没有很用力,而且就算用力怎么了?他老婆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融察觉到他的放松,脸上装出来的忧郁也散了,觉得没意思地松开了手,兴致缺缺:

    “我回酒店,总之你别跟着我。”

    参加比赛前,国家队负责人已经在附近为国内选手订好了酒店,外籍选手跟他肯定不是一路。

    他正准备要走,忽然想起什么,视线透过挡板往观众席北区看,却见那里乱哄哄的,从刚刚开始有一堆人围在一起。

    怪不得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姜融想了想,却听耳边,周肆月的声音不轻不重道:“那不是宋老板吗,他不好好躲在他那豪华别墅里,来这里干什么。”

    对于自己的上一任雇主,周肆月非但没有丝毫同理心,反而露出了看热闹的恶劣神情:“这不,被观众们认出来了,记者也围了上去,恐怕再等下去,警察也该到了吧。”

    果不其然。

    没多久,出示了证件的民警声以他扰乱比赛秩序为由给他戴上了银手铐。

    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如果不是找不着人,光是三年半以前,他的两个侄子涉及到的刑事案件,就足够请他去喝茶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意识到,世纪金源这个庞然大物已经走到了尽头。

    宋铭城离开前朝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姜融不退不避,周肆月却皱眉嫌恶地挡在了他们之间。

    宽阔的肩膀将周围投来的打量全都遮在了身前,对于这位曾经伤害过姜融的前老板,他的感官实在说不上好。

    想到这里,周肆月平缓了一下面部表情,好让自己脸看起来不那么狰狞,随后他耀武扬威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照片。

    泛黄的照片里,十几岁还是少年的姜融笑的开心。

    而在旁边,原本和姜融并肩站立在一起的另一个少年,却被剪刀剪了个稀巴烂,硬生生从里面挖了出来。

    周肆月这个行为无异于告诉他:

    正如姜融洁白无瑕地来,干干净净地走那般,少了他宋铭城——

    自此,月亮再不存在污点。

    看清楚这张照片是什么后,宋铭城的表情霎时间相当精彩。

    他眼眶通红,勉力维持的平静也被打破了,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周肆月,周肆月……

    他只觉得这个他以前亲自签下的男人是个毫无底线,恬不知耻的小偷!

    他偷走了自己对白月光的喜爱,踩着自己的肩颈,替代自己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站在了白月光的身边!那个本该是他的位置!

    死死盯着照片,宋铭城喉咙里发出了细碎的声响,两个肩膀因为怒到极致而颤抖。

    可姜融却分毫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双手插进口袋,迈步走出了体育馆。

    周肆月也极尽挑衅地收回了目光,堂而皇之地跟在他的后面。

    “不是让你别跟着我吗。”

    姜融语气说不上不耐,闲聊一样随意极了,周肆月怎么瞧怎么新鲜,分别多日后,哪怕只是跟对方说说话也足够让他心情愉快。

    “我只是在猜教练的想法。”

    他道,“我看不够你,也看不透你,就连你心里更支持谁赢下明天的胜利都不知道。”

    姜融也觉得稀奇:“你也有这样不自信的时候?”

    他还以为这个总是用下巴看人的男人,压根儿就不会觉得世界上有第二个人比他更厉害呢。

    周肆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绷劲松了些,只剩无奈的涩意,他试探着去握姜融的手,用很轻的力道握住了他的指尖,像是在托着一朵真的会飘走的蒲公英:

    “我以为教练见多了我自卑的样子,难道不是吗?”

    姜融漫不经心地笑:“作为受害者,我只看到了你施暴时发疯的模样,哪里还看得下去别的。”

    男人的脚步顿住了。

    他停留在原地,先走一步的姜融便也被拉扯得无法行走。

    “怎么了?”他疑惑。

    其实不问也知道,银发的男人脸上是少见的茫然,他似乎整个世界观都在重塑,被巨大的紊乱荒谬感袭击,导致除了震惊以外做不出其他正常的反应。

    “干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姜融温声细语:“你别告诉我直到现在,你才理解意识到你对我做了多过分的事情。”

    “你不是问我我在想什么吗?”

    似乎是觉得没意思,姜融抚摸上他的脸颊,话语格外不留情,“我在想,如果下一秒世界就会毁灭,那么爱与恨都会成为不必要的负担。所以哪怕我现在和你牵手走在一起,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散步,也不会掩盖死亡之后你我再无交集的事实。”

    “例如你喜欢我吗?”

    “有多喜欢?”

    姜融往他怀里贴了贴,声音里的慵懒更浓,一双眼睛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朦胧,“又例如这个让你说不出拒绝的拥抱,和亲吻。”

    一个柔软的吻盖在了他的唇上。

    姜融下一刻便抽身离开,用指尖轻轻拂走了唇上的湿润,道,“都会毫无意义。”

    ……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融脸上的神色宁静而怜悯,像是跨越了次元,他和他便是两条永远都无法产生交互的水平线。

    周肆月第二天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自由滑的比赛正式开始,比到一半,天空中就开始下起了小雪。

    不,这不是雪。

    体育馆的天花板是封闭空间,雪无论如何都不会飘到密封的体育馆里,白色的星星点点,反而更像是树木燃烧之后的灰烬,散发着一种灰败的味道。

    同一时间,姜融听到了偏移度猛然跳跃到了90%的声音,这是这个世界因为宋铭城金源俱乐部的垮台而无法支撑下去的证明。

    “师父……”

    率先比完赛的安拓目光慌乱,尽管昨天再怎么想要独立,看到这种异常现象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想要往师父的身边赶去。

    观众席也爆发了浅浅的惊呼,打开了手机摄像,姜融却不怎么受影响的样子,温和地俯视着台下,刚刚上场的周肆月。

    望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蜕变为金色的眼睛。

    姜融撑着下巴,示意他现在开始表演:“愣着干什么,还有四分钟。”

    他笑:“让我看看你引以为傲的自由滑,能不能成为超越我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下章要切世界了

    第82章 清冷白月光(完) 他收到了最好的奖牌……

    雪白的碎屑铺了满地, 现场声音嘈乱,数以万计的观众注意力都被此刻的异样所吸引。

    无人再去注意场上的男人。

    可就在此时,《月光》第一组琵琶音响起。

    银发的男人在冰面站定, 他深蓝偏黑色的考斯滕上点缀着明亮的水钻, 像夜幕中闪闪的繁星,衬得他独特的发色更像一轮明月。

    与大多纤细的花滑选手们不同, 周肆月踩上冰鞋身高直奔两米, 这注定他做不了优美的转速档, 跳起来也会承受很大的负担。

    可此刻的他, 好像有着可以无视身体所有的劣势条件,将自己所掌握的一切经验, 全都释放出来的魅力。

    衣服在腰腹处收出利落的线条,衣摆侧边开了斜缝, 周肆月开始了第一组的滑行。

    肩颈处的面料被肩背肌肉撑出紧实的轮廓, 领口微敞, 半截清晰的锁骨正随他的呼吸的动作轻轻起伏着。

    四周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观众们的目光渐渐落在他的身上, 再不被外物所影响,而是彻底沉浸在了他这场感染力很强的表演里。

    后内点冰四周跳,接着是后外结环三周跳。

    这个难度很大的4+3, 被他做的极轻, 没有多余的预备动作,就像被风托着向前滑行一般。

    左脚内刃蹬冰的刹那, 他的身体在空中展开成一条流畅的直线,最后一周旋转, 考斯滕上的水钻折射着场边的灯光,竟让人有一瞬间联想起落在湖面上月光的倒影。

    灯光扫过男人手臂,姜融看见他的肱二头肌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的弧度——

    那是他日复一日锻炼出来的成果, 就像一根紧紧绷起蓄势待发的弓弦,充满了引人赞叹的力量感。

    “是《月光》啊。”

    姜融眯起眼睛,发出了轻声的感慨。

    场内逐渐也有人惊呼出声,看来与他所想的一样,这首曲调在场的众人都很熟悉。

    因为,这就是上一届冬奥中,世界冠军姜融所表演的自由滑曲目。

    《月光》是姜融站在行业巅峰的证明,也是他退役前最后的绝响。

    时间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黑发的青年身穿洁白的考斯滕,他站在比此处还要大的舞台,开场时滑行一周向观众示意,聆听着五万人的欢呼与掌声。

    音乐随后开始。

    也是《月光》的奏乐,他抬手,指尖绷成一道冷冽的线条,足尖点冰的瞬间,冰刀在雪幕里划出半轮银亮的弧。

    观众席的呼吸骤然轻了,有人无意识攥紧了围巾,看他腰背缓缓向后弯折,做出了独特的贝尔曼旋转的起势动作。

    男性僵硬的四肢无法做贝尔曼。

    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实,在此之前,仿佛铁烙一样印在每个人的心底,成为了绝对无法打破的规则。

    因为想要做出这个动作,运动员必须单脚站立,另一条腿向后伸直,高高扬起的浮足超过头顶,双手握住冰刀鞋尖,将腿拉向头部后方,形成一个C形的水滴状才算完美。

    因身体与冰面垂直,所以提刀旋转时,运动员需承受髋部近乎撕裂的痛苦。

    贝尔曼,又被称为残忍的美丽。

    可黑发的青年却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一圈又一圈的旋转,像只弯曲成水滴形,献祭自己的天鹅般扬起脖颈。

    冰刀在原地碾出细碎的冰碴,雪花似的落在青年微抬的眼睫上,他终于落地,冰刀稳稳咬住冰面,只有几缕发丝脸侧垂落,扫过线条干净的下颌。

    观众席爆发出第一阵掌声。

    有人举着相机的手在抖,镜头里,世界冠军正滑向冰场另一端,背影在雪雾里只剩一道清冷的剪影。

    《月光》的旋律转入了激昂,他的动作也忽然变了。

    阿克塞尔四周跳(4A)的爆发力让冰屑飞溅,这是所有跳跃中一向前跳跃的动作,不仅比其他四周跳足足多了半周,落冰时要承受5到8倍自身重力的冲击力。

    很多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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