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疯狂痴迷[快穿] > 140-150

    “来,张嘴。”

    姜融很快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小麦粉加野树莓浆果烤出来的面包自带一股浓郁的气味,比他一路上啃的干饼闻起来香多了,姜融感觉自己被引诱了似的移不开眼了,口腔里的口水都加剧了分泌。

    被迷昏头的他登时什么也不顾了,嗷地一口咬了下去。

    目的达成的林徽玉短促地弯了弯唇。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姜融借着他手臂的姿势离他越来越近,到最后整个人钻进了他的怀里,他一手喂着可爱的猫,一手重新放到了姜融之前怎么都不让碰的发顶,顺从心意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谨慎的小家伙真是不好骗。

    他想,果然跟那些低智商的畜生们有着本质上区别的原因吧?

    就像老神父养着很多无处可去的流民一样,林徽玉也学着他的养父的行为模式养过很多合他心意的小动物。

    可畜生说到底只是畜生,哪怕是刚开始看得很顺眼的,也很快就会因为物种不同没有共同话题而腻掉。

    而在腻味的那一瞬间,它们那些以前在他算得上是优点的皮毛、品种、甚至触感,全都变成了不能让主人进一步满足的愤怒。

    林徽玉喜欢宠物。

    但他相当、相当地挑剔。

    直到他在教堂中无所事事地做着日活,对这无聊到极致的生活感到十足厌烦时,他无意间惊鸿一瞥,看到了躲在门口石柱后悄悄往里看的姜融。

    小小的一只,灵活的动作。

    穿着破旧的衣服,背着比他半个人还大的沉甸甸的背包。

    他顿住了。

    好半晌才眯起眼睛,隐晦而雀跃地划过一个念头:

    “瞧,好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第144章 被争夺的向导 真正的阴湿男鬼

    姜融就这样在教堂住了下来。

    林徽玉对他很不错, 恪守承诺地每次都把食物分给他一半,仅仅过去了小半个月而已,姜融的整体气色就好了很多。

    脸上褪去了营养不良的消瘦和无精打采, 他看起来矜贵又可爱, 只是穿了合身的衣服和鞋子而已就完全焕然一新了,像个贵族娇养长大的小少爷, 和之前流浪儿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徽玉越来越喜欢他。

    不但去哪里都带着他, 还用为数不多的零用钱为他买了在废土造价昂贵的白纸和蜡笔, 让他有事没事就画着玩, 几乎到了把他当成眼珠子看的程度。

    明明平日需要做的杂活很多,可他却不让姜融做一点日活。

    不管是打扫卫生, 还是清点送来的日用品,这些在大家眼里很小的活计也不例外, 全都是他一个人在忙里忙外。

    所有人都觉得不解, 就连姜融也觉得他奇怪, 林徽玉本人却很满足的样子, 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执着。

    唯有一点。

    林徽玉从不让姜融离开自己的视线。

    在这方面,他对姜融的需求堪称到了魔怔的程度了,必须无时无刻都要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就算了, 还要确保对方整日都在他随手都可以碰到的范围之内。

    如有例外, 他那张清隽的脸上就会露出一种极度费解的表情。

    宛如老师在看一个屡次犯错需要教导的顽皮孩童、又像是兄长面对不懂事的弟弟时的轻微不满。

    林徽玉不是个爱发脾气的人。

    寻常状态下,他总是把笑容挂在嘴边, 看谁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包容样,唯独在这方面有着堪称严苛的要求。

    他守着底线毫不退让, 哪怕姜融扯着他的脸骂他狗皮膏药也要每天不管不顾地坚持将他从被窝里抱出来。

    “哥哥要去工作了,宝宝今天也要跟哥哥一起,不可以再懒床了。”

    姜融不告诉他名字, 也不让他叫自己起的昵称,那他干脆就学着大人叫小孩子的口吻称呼他。

    每次这孩子听到后反应都很可爱。

    就像现在。

    姜融迷迷糊糊地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用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人,手也捂住了耳朵,“爹地,不要吵我……”

    过了一会儿,意识到叫他的声音不是脑袋里的守护灵后,他登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看向林徽玉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诧和茫然。

    林徽玉面不改色地朝他笑:“宝宝又梦到你父亲了吗?可现实里只有哥哥在呢……什么时候宝宝睡着后梦到的人是我?”

    “好羡慕,好想让你的梦里早点出现我的身影……”

    姜融:“……”

    大清早的见鬼了。

    孩子都被吓呆了,抖了抖唇线,姜融觉得他相当不可理喻:“你有病是不是?”

    林徽玉不解地挑眉看他。

    姜融没有跟他说话的欲望,推着他的脸把人从自己身边重重推开了,强行把自己的身体从他怀里拔了出来,姜融作势要去穿衣服。

    “我帮你。”

    林徽玉却比他更快地将衣服拿下来,展开,把袖口对准了他,示意他伸胳膊。

    姜融回望过去,只撞上了一双格外无辜的眼睛和诚恳真挚的一张脸。

    上衣穿好后接着就是裤子、袜子。

    跟玩换装娃娃似的,林徽玉乐此不疲地将照顾他的事项全都一手包办了。

    姜融彻头彻尾成了他的随身挂件。

    趁林徽玉在仓库计算从大车上卸下来的货物没空管他,被放在一边,小手里还被塞了本子和画笔的姜融艰难地找到了独处的机会,小声跟脑袋里的守护灵吐槽:

    “爹地,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他是个坏东西了。”

    他有苦难言:“他真的很奇怪。”

    林徽玉此人跟鬼的区别大约也许就是年龄小了,外表看上去没有鬼那么渗人,除此之外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味道,每次时不时来这么一出都能吓姜融一大跳。

    但他的语气却很温柔。

    神父也好,教堂里的其他人员也好,看到他都是一副赞赏有加的样子,对他的夸赞不绝于耳,说他为人善良乐于助人,说他少年有为心性成熟。

    这让姜融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小小的他坐在蒲团上叹气,稚嫩的眉宇间也挂上了一抹忧愁:“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要吃掉我的很馋的样子。”

    可不是吗?

    林徽玉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变着花样投喂他了,每天早晨起来要么摸一摸他的肚子,要么抱他起来颠一癫看长肉了没有,这给食物称重的举动不可谓不惊悚了。

    要不是守护灵多番证词表示他真的不会伤害自己,姜融连觉也不敢睡了,生怕自己被林徽玉这家伙当成了储蓄粮,在闭着眼睛熟睡的时候被他狠狠咬上一口。

    主神:“……”

    主神委婉:“我说他坏,不是指这方面。”

    “什么?”姜融听后无比震惊:“他这方面已经够坏了,其他方面竟然还能更上一层楼?这得恐怖到哪里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小家伙看向林徽玉的目光登时带上了更加清晰的提防,难以想象这人究竟有多深藏不留。

    不行,他得留个心眼。

    “……”

    主神不再言语。

    他想说出口的话转圜了一圈,到底没有告诉目前一无所知的姜融关于未来的事,也没有擅自拿还没有发生的事件来举例子。

    但提到林徽玉,他大脑里所闪过的并不是眼前手段尚且稚嫩的少年,而是那个表里不一不要脸地纠缠在姜融身边,明明是主角却对反派起了执念,明明是向导却对同样是向导之身的姜融欲壑交纵的男人。

    林徽玉此人作为主角来说是完全失败的,作为姜融的狗也不算听话。

    在主神眼中他处处都是缺点。

    可现阶段对姜融的成长最有利的人选却也是林徽玉没错。

    至少在他的身边,姜融不会面临原书中一个接一个向他袭来的令人绝望的逆境,人身安全可以得到基本保障的同时,还能拥有一个相对完整的童年。

    姜融必须好好长大收获幸福,这是主神自有意识以来唯一的愿望,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产生了名为私心的东西,也是他第一次行为不受控,去试图干预一个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的事情。

    如果他的心愿能完成。

    那他当真别无所求了。

    他本来也不该奢求其他的,哪怕是姜融本人并不知情并不在乎,更甚者将他遗忘,不再需要他,他也会安然接受。

    本该是这样的。

    可是事情却没有往他预料的地方发展-

    “笔掉了,宝宝。”

    林徽玉的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融眨眼就看到他蹲在了自己身前,伸手捡起了地上的蜡笔,重新放在了他的手心。

    “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林徽玉摸了摸他被养出了点肉的脸颊,很温和地注视着他:“……看着我的眼神也跟以前不同,像是在看怪物似的。”

    姜融僵持着没有动。

    林徽玉握住了他拿着笔的手,在他空白的画本上勾勒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奇怪的简笔画笑脸。

    他属实没有绘画的天赋,笑脸却有种独特的精神污染,停留在姜融的视网膜里挥之不去。

    姜融闷声道:“我想去卫生间。”

    林徽玉微笑:“我带你去。”

    姜融抗拒:“你不要跟着我。”

    林徽玉没有说话,反而直接把本子合上,在姜融微微抵抗的动作中站了起来,把他那只小手牵在了掌心里。

    “……”

    姜融在这里的日子并不开心。

    教堂的生活很无聊,每天都是重复地做着机械性的行动,这对姜融闲不住的性格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但这些在林徽玉给他带来的束缚中统统都显得不够看了。

    小家伙忍辱负重了大半年。

    终于,他没忍住头一次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鼻子也一吸一吸地表达着委屈:“呜呜……呜……”

    他整个人穿得可爱极了,米白色的兔耳外衫是林徽玉特地给他买的,布料衬得皮肤愈发莹白,就连头上别着的胡萝卜发卡都是自称他哥哥的少年精挑细选为他戴上的,橙红的颜色鲜活欲滴。

    可这些全都阻止不了他的伤感。

    姜融蹲在台阶的阴影里,揉弄着眼睛,微蹙的眉峰都染着几分不自知的委屈。

    “爹地,我不喜欢他。”

    他绝望地擦着眼泪:“我真的在十四岁之前都不能离开这里吗?不要啊!”

    “我现在一秒钟也忍受不下去了,我甚至都开始怀念以前当乞丐的日子了,当乞丐好好啊,好当乞丐好棒啊,呜呜。”

    主神:“……”

    主神哑然地望着他:“外面的世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有离开的想法。”

    姜融却不认同他的理念,竖着眉毛反问:“这里难道就不危险了吗?那个姓林的家伙这些天越来越过分了,要不是我眼疾手快阻拦住了,你根本不知道他、他今天早上甚至连内裤也想帮我换!就因为我想穿纯色的,而他却想让我穿兔子的!”

    说到这里他羞赧气愤到脸都红了:“他想干什么?我又不是他的娃娃、他的弟弟,他至于对我穿什么内裤有这么大的意见吗?”

    “气死我了。”

    小家伙抱着头下蹲,娇小的身形在地面上投出一个圆圆的影子,看起来还没有旁边的石墩大。

    先别说林徽玉根本不是他的哥哥,就算是亲哥哥也该给他一些私人空间吧?最起码知道该避嫌,但没有,丝毫没有,姜融甚至到现在还跟对方睡在同一张床上。

    就连此刻短暂的喘息时间,也是他找机会趁林徽玉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

    主神注视着他蹲在地上的身影。

    “宝宝……”

    他话才说了一半,那边姜融就截住了他的话头,讲话带着重重的鼻音,“你根本不把我当你的宝宝。”

    “否则你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他越讲越伤心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也不尊重我的想法,你是个坏的爸爸。我不要喜欢你了。”

    音落。

    脑海里的呼吸声骤然沉重许多了。

    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肺腑,连带着喉咙所吐出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而后越来越重,越来越烈,下一秒就要重重地摔下去。

    对于姜融的指控,他出乎意料地感到了尖锐的刺痛,不但无法坦然地接受,就连以往游刃有余的模样也做不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已经做好了不被理解的准备,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哪怕这孩子因为意见分歧产生了冲突怪他怨他都没关系。

    可真的到了这时候,他的心反而先一步被背叛了他,让他觉得有哪里喘不过气,喉咙口鼻全被堵住了一样无法呼吸。

    “我……”

    主神想要说些什么。

    比如姜融只是一个年龄尚幼的孩子,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少恶意在等着他出现,它们会源源不断的往他头上倾轧过去。

    自己只是才不愿让他又一次面对这些。

    而不在乎他?

    这又怎么可能,三千世界形形色色的人何其多,主神在每个世界都有作为分身的投影用于观测,他可以用生命发誓,姜融是他此生最在乎的人没有之一。

    姜融问:“你真的爱我吗?”

    他几乎脱口而出答:“当然。”

    姜融却看上去更低落了:“那你为什么不亲自来保护我?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跟林徽玉住在一起后,我连跟你聊天的时间都减少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我明明一开始只想跟你待在一起的。”

    他委屈地抿着唇,“我也是抱着这个目的才来教堂的,而不是每天被他盯着,连跟你说话也需要偷偷摸摸地去做!”

    ……

    忽的。

    好像云雾消散,露出了月亮的光影,所有困顿的迷雾全都消失了,主神因为他话语里所表达出来的意思而感到震颤。

    姜融只需要他?

    姜融是因为想跟他待着,所以才无法忍受别人对于他们相处时间的挤压?

    他降临在姜融身上的只是意识的投影,严格意义上讲是没有心脏器官的。

    可此时此刻,他却感觉左胸的心脏位置好像发出了难以遏制的嗡鸣声,泵血的速度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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