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骨伏在官炀怀里,抬头看他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看一眼就会跌进去,他把头埋进官炀大衣里吸了一口,弯着眼睛笑:“这个alpha的信息素好香呀。”
“alpha?”
“哈哈,”施骨干笑两声:“都是小安然前几天给我推的文,看了一会儿,印象有点深刻。”
“我是alpha那你是什么?”
“Oga!”施骨强调:“还得是信息素匹配度非常高的那种!”
官炀大概能推断出来,这应该是小说里的某种组合。但眼前这个小家伙,看了应该不止一会儿吧?他非常好心地没有戳穿。
“几点啦。”施骨换了个话题。
官炀抬手:“十一点五十五。”
“这么说今年还有最后的五分钟呀!”
“嗯。”
“炀哥,我觉得今年最幸运的事,第二是能顺利地在二十五岁活下来。”
官炀非常懂事地问:“那第一呢?”
施骨隔着口罩给官炀一个亲亲:“那当然是遇见你啊!”遇见你不仅是今年,可能是我余生最幸运的事儿了。
官炀额头贴着他的,压低了声音:“这么喜欢我?”
“喜欢,超级喜欢,最喜欢你了。”
“那我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官炀生怕他再说一句“做饭好吃”,补充道:“想好了再说。”
“哎呀炀哥你又来,那不是节目里嘛我也不能写我想写的呀。”他小声:“真有够记仇的。”
“那你本来想写什么,现在没人跟你对答案,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官炀跟他一起打过架,每天陪着他做雕刻,给他做好吃的,抱着他睡觉,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冲上去帮他挡,他的事儿官炀比自己还上心,从来都以自己为第一顺位。
施骨想着想着,眼睛有点红,他蹭了蹭眼角:“爱我,你最大的优点是爱我。”
“是啊。”官炀亲亲他:“我好爱你。”
没有生离死别,没有刻骨铭心,没有爱情长跑,甚至喜欢上的理由也完全不能让人感动,但那有什么关系呢,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啊,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你,无论如何,我都想包容,多了解一点,就会多爱一点,如果能不用经历那些,真是上天的恩赐,我只想要与你乍见心欢,而后细水长流。
两个好看的人在一起,这不就是成真的童话吗。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烟花升腾飞上天空,照得恍如白昼。
“新年好呀。”
施骨听一个小姑娘跟他说道。他笑着说:“新年好。”
小姑娘盯着他瞧了会儿,又看看官炀,虽然就半张脸,但这俩人太好看了点儿?没等她反应过来,施骨拽着官炀就跑。
官炀任他拉着。
很多事情不必着急。
他们还能这样牵着手,一辈子,他想。
第57章 第五十六块甜饼
施骨给小佐小佑打了电话, 说他八号会回去。俩人表示最近非常有成效刚好把作品给他看看。
到了要走那天早上,施骨被官炀按着从头到脚亲了个遍。
“炀哥,我得走啦, 赶不上飞机了。”
官炀从背后贴着他,双臂紧紧地箍着:“不想让宝贝儿走……”
“哎呀炀哥你怎么还撒娇,”施骨转过来在他鼻梁上落了一个吻, “我就去两天, 后天晚上我就回来了, 就这么一会儿不见而已, 怎么跟连体婴儿似的。”
“所以你舍得我?”
“……舍不得。”可以的话,他其实完全不想离开官炀,但生活就是不能两个人随时黏在一起呀, 事实上他和官炀确定关系之后, 就算在官炀最忙的时候,晚上也不会睡公司之类的,一定会回来。
这么一想,施骨不大乐意了, 人的习惯是会改变的,没有炀哥在, 他也睡不着。
每天睡在一起随时都要擦枪走火, 但他其实还挺喜欢官炀被他撩到的样子, 甚至还有点想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真的走火。
官炀明明无法自拔, 却又格外冷静克制。
官炀很珍惜他, 除非他亲口说出可以愿意, 他不会有进一步举动。
施骨能感受到, 他很珍惜自己。
但是……虽然但是, 他忍不了了呀!可这种事情让他怎么说嘛?难道衣服不穿好色诱他?还是无比直接地跟人说我想跟你do爱?
……这也太羞耻了。
“我跟你去?”
“别闹炀哥, 剧组一堆事儿呢。”他知道官炀本来只是说说,要是从他这儿得到肯定的答案,必定荒废朝政跟着他跑路,到时候知道的人指不定怎么说他是小妖精呢。
主要是他得想想,那个羞耻的事儿怎么解决,想着想着身体不争气,先打了个哈欠。
官炀送他去机场,施骨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官炀问道:“没睡好?”
施骨嗔怪地看他一眼,还好意思说,到处点火一晚上的人是官炀,强行拽着他互相帮助的也是官炀,怎么他就这么大精神头儿呢。
他本身就在想那个事儿啊……被官炀这么一提,更郁闷了。
车停好,施骨拉开安全带要下车,被官炀按在座位上又是一个法式深吻。
鼻尖儿碰着鼻尖儿,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有点乱了。
施骨从唇齿相接的缝隙里挤出几个字:“炀哥……要迟到了……”
官炀这才放开他,深深地看他一眼后,若无其事地开门下车,帮他拿行李。
真男人就是这么收放自如。
帮施骨换好了登机牌,俩人站在大厅角落,没什么人瞧见,距离起飞还差四十几分钟。
“看吧,跟你说了不用急。”早上就该多抱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让我掐着最后二十分钟?”
“如果可以的话,十五分钟。”
施骨瞪他:“不可以。”
说是这么说,施骨进去的时候还是跟官炀说:“炀哥等我呀。”
官炀跟他挥挥手,看着施骨背影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儿,不过就是两天,他从前没这么矫情的。
剧组的小朋友们依旧是迎来了看什么都不爽,一个一点就炸的官导。
“我不敢去,你去吧。”
“你不敢我就敢了?导儿今天是怎么了?”
“呵,”小姑娘煞有介事:“说出来可能你不懂,我觉得是Alpha的易感期。”
“……?”
“他需要oga的信息素。”
“……???”
算了,跨服聊天,不是一个次元。
施骨是不知道这些的,他正欢快地拖着小行李箱回铺子里。
门前树上的叶子早都落光了,只剩下纸条,过不几天应该就会有路政部门的人来修剪。
“芳姐,早呀!”
“不早了……这不都十点……哎是木木呀!”芳姐拎着买菜篮子赶紧走过来:“听你弟弟说不是去京城念书了吗?”
“啊,是呢,回来看看。”
“呀,这京城的水土就是养人,瞧瞧,这看着比前些日子更水灵了。”
施骨脸一红,这哪儿是京城的水土养人,是官炀家的饭和官炀,格外养人才是。
“我隔壁小姑娘天天说你们那个什么旅行要播了呀,我都不知道她说的什么。”
“哦,前些天我录了个节目,之后还会去录。”
“欧呦不得了,这是要当明星了,我就说嘛你从小就长得好看,不当明星浪费了呀。”
施骨在这些老街坊眼里都还是个看着长大的孩子,没什么明星啊作家之类的概念。
施骨笑笑也没解释:“那芳姐我先回去了啊。”
“去吧快去吧,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施骨点头,放下行李箱,拿出钥匙打开铺子的门,那动作熟练得就像是从来没离开过。
小佐和小佑正从家来,见门都开了,急急喊了句:“哥?”
“嗯,来啦!”
“哇,哥我好想你啊。”小佑扑过去给施骨一个熊抱,被小佐扒拉下来:“哥现在已经不是你想抱就抱的男人了。”
施骨几乎是瞬间听懂了这句话,只有小佑还是一脸懵逼。
小佐相信,官炀在的话小佑现在不是被扒拉下来这么简单,兴许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起电了。
施骨给自己泡了壶茶,他不在的日子店里贯彻了窗明几净的方针,连带茶壶都擦得亮晶晶的:“不说学有所成吗?我看看。”
俩人赶紧去拿自己近期的作品,大都是寿盒一类,方便练习。
施骨瞧了半天,笑着说:“小佐的火候差不离了,细节的地方修一修,打磨打磨棱角,勉强算是出师了。”
小佐笑得灿烂,什么都比不上他哥的认可,甚至要超过师傅。
“我呢哥?”
“粗心大意,八仙过海的葫芦都能让你雕成个瓢。”
“啊?!”他哥眼睛也太尖了吧,他刻错了一刀,又不想废大力气改,那就几毫米一个小东西,师傅都没看出来。
“手艺人,不能偷懒,不能耍小聪明,干咱们这行的,逝者为大,既然接了,便不能糊弄,那是要损德行的。”
他没打算把这个卖出去……被施骨一说,小佑觉得自己不是偷懒这么简单的问题了,简直无地自容。
施骨怕打击太狠了:“不过雕工有进步,心性还得磨一磨,多跟小佐学学。”
“我有进步?”
“嗯,凹凸角度一类,处理得比从前强很多。”
那就是真的有进步了!“哥你放心,我以后不偷懒了,我肯定好好做!”
施骨摸了摸他脑袋,嗐,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完全忘了自己面对官炀到底是怎么降智生活不能自理的,到了弟弟这儿,脱离官炀倒是恢复了哥哥样子。
施骨在店里呆了一天,指点两个弟弟,来了几个客人,瞧着小佐小佑接人待物也有不少长进,心中欣慰。
到了傍晚才想起来,除了跟官炀汇报了一声落地平安之后,一直还没给官炀发信息呢。
施骨拿起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原本以为官炀在忙,谁知道居然很快就接了,那速度简直就像在等他电话。
“木木,还想得起来给我打电话呀。”得,听这酸的要死的语气。
“我这不是怕你忙吗。”
对面笑:“你的电话我永远有时间接。”
“吃晚饭了吗。”
“吃了。”
“真的?”
“不信你问小卓。”对面突然超大声,施骨耳朵一震:“是的!”
这俩人狼狈为奸,反正他是管不了。
“等下要去新图吗?”
施骨嗯了一声:“晚会是七点开始,我从这边开车过去不用太久。”
“先吃点东西,晚会都是冷餐,别回头搞得胃疼。”
“那你也不要忙太晚。”
“嗯,知道了,乖。”
施骨驱车去新图,跟那些一身大牌的作者比,他平时穿什么今天还穿什么,白色衬衫罩个大衣就很有型,鉴于小安然跟他说晚上有灯光秀,他的眼睛还没彻底恢复好,当着那么多人闭眼不看实在不太礼貌,他翻了个自己从前的金框圆镜片的蓝光眼镜戴上。
开到地方突然收到了官炀的微信。——
炀哥:翻翻行李箱,给你放了好东西,出门注意安全宝贝。
嗯?什么好东西?施骨行李箱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没打开过。
施骨回了个疑问表情包,对方应该去忙了,手机没有再响。
回家再看吧,施骨锁好车,他们晚会的场地定在市中心,很大也很好找。
“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楠木大大!”负责接待的小姑娘显然是知道他的,施骨点点头,把邀请函递给她,显然其实邀请函并没有什么作用了。
就看她打开自己的对讲:“在吗在吗,出来接人!楠木大大来了!”
施骨上次来的时候,整个编辑部都见过他,一时间“收到”的回复声音此起彼伏。
当然施骨还是第一时间给小安然打了电话。
“来了来了,我看到你了大大,我在楼上马上下来!”
施骨看着小安然一阵风一样出现在面前。
“今天很漂亮。”黑色的小礼服把小安然一张脸衬得白白净净,跟上次见面时很不一样。
小安然脸一红:“那肯定的呀,我的头牌作者都要来了我怎么能不修边幅。”
周围的人被施骨吸引住了视线,施骨最近网络上活跃度非常高,事实上很多人今天来就是想要见见他,只是不确定他会不会来。
互相要好的作者们端着香槟小声交流:“那是楠木?我的天真人太瘦太好看了吧?”
“《旅行》那个节目,日常魔鬼镜头魔鬼角度都遭得住,颜真的扛打。”
而一众编辑们嫉妒小安然嫉妒得牙痒痒,凭什么他们的作者全是见光死的牛鬼蛇神,小安然带着的这一位就碾压一切啊?
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会遇见一个人。
“你怎么会来?”对面的人看到他显然更惊讶。
施骨就纳了闷儿了,他一个做错的人怎么比他一个受害人还显得难以置信呢?
是小丘,那个暗恋郑毅然的男生。
施骨不着痕迹后退一步,防备道:“我是新图的作者,新图的晚会,我为什么不能来。”
小丘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尴尬。
“谢谢你上次没报案让警察抓我。”
这是?来和解的?真是误会了,不是他没报案,是他们跑太快了,他也确实不想多惹事非。
“嗯?”
小丘近来看了不少关于施骨的新闻,作家,天才学者,手艺人,长得好看,随便拿出来哪一样都是让人羡慕的存在。
“我想明白了,你这么厉害,我是他的话,我也选择喜欢你。”
大可不必。
“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跟你争的心思。”他俩周围没什么人,施骨难得会跟他多说两句:“我有喜欢的人。”
“是官炀?”
这你都知道?看来最近这人没少关注他,施骨很大方的点头,知道了也没什么。
“你们……挺好的。”至少比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