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奉旋把韩姝压在床上不让她起,腻腻歪歪好一会儿,韩姝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

    她单手把闻奉旋的脑袋扭向一边,拿了手机看一眼,是和司宴,她接了,“哥哥。”

    和司宴拖着声音,一只脚还在梦里,困意浓重,“和你有关系吗?”

    一看就是中途醒了,看到她发的消息,直接打电话问清楚最关心的点,然后继续睡。

    韩姝:“可以有。”

    和司宴轻咳一声,清醒了些,“云家有为难你吗?”

    “目前没有。”

    “那就好。”

    和司宴要挂电话,听到她无比平静淡定地放了个大雷。

    “云昳的前妻说云旷喜欢我。”

    偷听她打电话,捏她耳垂捣蛋的闻奉旋因为这句话一时没能收住劲,捏得韩姝“嘶”地抽了口气。

    对面被这个大雷呛到的和司宴立马止住咳,“有人在你床上?”

    “……啊。”

    “哪一条?”

    条这个量词用的很有灵性。

    “和司宴,你这话说的很让人误解。”闻奉旋提高音量让声音被手机听筒收录传过去,“能和姝姝同床共枕的难道有很多人吗?”

    韩姝可真担心和司宴下意识冒出一声“嗯”或者“啊”来。

    那她今天上午很可能走不出卧室,甚至连下床的机会都没有。

    还好和司宴没那么不靠谱。

    他冰冷地说:“从我妹妹床上滚下去!”

    “偏不。”

    韩姝居然从这个文质彬彬、克制守礼的学术眼镜男嘴里听出几分恶劣。

    “我不下,你能把我怎样?”

    和司宴:“……”

    和司宴:“我今晚回来,到时候细说云旷的事。”

    后面这句是对韩姝说的。

    韩姝抓住闻奉旋想伸进她衣服里的手,“好。”

    和司宴问:“来接我吗?”

    “看情况吧,如果我有空的话。”

    “不许让你床上那条碰你!舔一口也不行!”

    “知道啦知道啦~”

    挂了电话,几乎压在她身上的闻奉旋问,“真的不让吗?”

    韩姝直接用行动代替言语回答:翻身把人压在床上,两人的局势完全颠倒,她的膝盖压着对方的腰腹,让这个只健身没有格斗基础的大男人起不来一点。

    闻奉旋咸鱼似的挺了两下发现完全没用,放弃了,无奈接受今天没法偷香窃玉的结果,气息微喘说正事,“所以云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上身,一时发癫了吧。”

    韩姝见他乖了,不再动手动脚,松开他,起身去洗漱。

    闻奉旋不接受这个玩笑。

    他很不高兴,“我不要他喜欢你。”

    韩姝夹起长发,横他一眼,“他喜不喜欢是他的事,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也完全无法控制。奉旋哥和我抱怨有什么用?”

    这他当然知道,但不影响他的不高兴。“姝姝,你是不是完全按照云家审美基因长的?怎么那家的男人都对你感兴趣?”

    韩姝叼着牙刷,“奉旋哥是说我不值得被人喜欢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能把老大都迷住的女人,自然能迷住任何一个男人。

    自己不就已经被她完全拿捏,肆意玩弄于股掌之下了吗?

    他像条人形披风挂在韩姝身后,赶都赶不走,“姝姝,我想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不太可能。”

    闻奉旋语气阴狠凶恶,“那我把其他人都干掉。”

    “你加油哦!”

    闻奉旋变得哀伤,“姝姝,你变了,昨晚你在电话里不是这样的,你说想我,很温柔很依恋我。”

    “不这么说,怎么把你骗过来欺负你?”

    韩姝在他怀里转身,洗完脸的手还没有擦干,满是水珠的手指来掐他的脸,捏住腮帮往两边扯,完全没有欺负老实人的愧疚心肠和自责感,“你就是太单纯太好骗了,路过的狗都想抢走你手里的肉包子。我不骗骗你,良心上实在过不去。”

    哪有这样的。

    闻奉旋满脑子都是她的手指好软,湿漉漉的脸好嫩,说要欺负自己的样子好诱人,沾水的发丝贴在脖子上的状态好魅惑……

    韩姝:“……”

    刚刚在床上贴那么近都好好的,怎么捏了他腮帮一下,说了两句恐吓的话,小奉旋同学就精神抖擞起来了?

    闻奉旋喉结疯狂滚动,“想亲你。”

    “不行。”

    “怎样才给亲?”

    “让云晔的死大张旗鼓,让云晖的罪证公诸于众,让云家的计划落空,让他们的倚仗越来越少,我的重要性才会越来越大。”

    “你真是没有心肠的女人!这个时候还在想云家!”

    “我不能不担心啊,正是因为奉旋哥还不够努力,才导致我一直分心。而且我就是这样,一辈子也不会改……唔!”

    嘴被咬住了。

    咬挺疼。

    和司宴用条这个字来形容他,一点没用错。

    闻奉旋确实变了,有了自己的小私心,韩姝没能从他嘴里套出昨晚的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如果接下来他能把后续做好,达到韩姝期待的水准,倒也能将功补过,还是一条可用听话的好狗狗,如果不能,那他的作用就约等于无了。

    既不起作用,又发疯争宠,没有自知之明,韩姝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接近自己。

    送走,不,准确来说是把闻奉旋气走后,韩姝换了衣服出门。

    高学毅看她在库里挑了半天,敲敲打打,修修改改,忍不住问,“小姐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韩姝答非所问,“国内还是管制太严了,很多型号都没有。”

    高学毅惊叹于她无比娴熟流畅的组装和拆卸动作,行云流水,像在演奏一曲绝美的钢琴曲,而不是杀伤性武器。

    “拿来干嘛呢?”

    “有用。”

    好吧,小姐不愿多说,问也白问。

    “需要派人跟着吗?”

    “不用。”

    “老板那边呢,需要和他报备一声吗?”

    “也不用。”

    “……那小姐注意安全。”

    “放心吧。”韩姝拎着挑好装起来的东西路过他身侧,握拳捶在他胸口,力道不弱,捶得对方一晃。

    她说:“如果我不幸失败,哥哥会想办法和我撇清所有关系,再帮我收尸,没你什么责任。”

    高学毅:“……”

    他目送韩姝离去,思来想去仍不放心,给和司宴发了信息。

    高学毅:小姐好像杀人去了。

    和司宴:杀谁?

    高学毅:不知道,小姐没说。

    和司宴:拿的什么枪?

    高学毅:小姐自己改后组装的一把,射程不低于2.5公里。

    和司宴:目的地呢?有没有人跟着?

    高学毅:小姐没说。小姐不让。

    和司宴:要你何用!

    高学毅:……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