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吊坠。

    粉宝石吊坠。

    细细的链子垂在她手上,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粉宝石随着摇晃,在灯光一闪一闪,很是漂亮。

    一眼看上去就是价值不菲。

    让他震惊的不是昂贵的粉宝石,而是她拿着手电筒,对着粉宝石,落在地上的影子透出一串字母。

    好巧不巧,那字母他认得。

    翻译过来就是一句情话。

    他当然不会以为这个东西是她自己买的,多半是有人送给她的,且心思缜密,还用这种小手段诓骗女人!

    不是个好东西!

    许初颜是故意晒出这条项链的,心底略微忐忑,观察他的表情。

    她直到现在都摸不准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

    带着赌一把的心态,拿出了项链。

    结果,他的脸色怎么越来越黑?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压在地毯上。

    陆瑾州压在她身上。

    她的视野被迫只有他一个人,占得满满的。

    原本微凉的皮肤被男人身上的温度烫得逐渐发热,他的气息太过霸道,从毛孔深入,如同烙上印记。

    手中忽然一空,吊坠被拿走了。

    她下意识想去抢,却被他高高举起,“想要?”

    “还给我。”

    他眼睛眯了眯,“胆子肥了,在我面前拿出这种东西,你找死?”

    许初颜明白了,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见她沉默,陆瑾州越发愤怒,心口像是烧了一团火,越烧越旺,“谁送的?你男人?他在哪里?”

    许初颜没有回答,只是固执的想拿回来,“还给我!”

    她越是这样,陆瑾州越是不可能还给她。

    粉宝石吊坠被他猛地一丢。

    直接从敞开的窗户飞出去,在夜空中闪烁了一下。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想推开他追出去,却被他用力按住肩膀,狠狠撞在地毯上。

    哪怕隔着地毯,那力道也大的像是要将她散架。

    她抽了一口气,涌到唇边的惊呼被完全堵住。

    “唔!”

    面前放大的俊脸清晰可见他的怒火,如同狂风暴雨。

    这个吻,不带一点温柔,有的只是攻城略地。

    另一只手粗鲁的从白衬衫下摆钻进去,盖住滑嫩的皮肤。

    她瞪大眼睛,拼命挣扎,甚至还给他脖子挠了一爪子,破皮见血了。

    细微的疼痛并没有唤回他的理智,反而添了一把火。

    他抽开身,一把将她抱起,丢到床上。

    许初颜被摔得七荤八素。

    再一抬头,就看见他在解皮带,动作干脆利落,很好看,带着性张力,但也很危险!

    一股慌张涌上。

    她顾不得疼,手脚并用的爬下。

    她不会知道,这个动作在他眼里是怎样刺激的画面——白嫩细长的腿交错落在深色床单上,白衬衫的下摆刚好在腿根,若隐若现。

    因为挣扎,衬衫的纽扣落了两颗,歪歪扭扭,随着爬行,露出一侧香肩。

    他的眼神更沉了。

    燃烧着引以为傲的克制。

    许初颜快要爬下床时,脚踝一紧,被人拽着硬生生拖回去。

    深色床单上多了两条划痕。

    她徒劳无功的抓着被单,什么都抓不住。

    将人抓回来后,手动给她翻了个身,并且用皮带将她的双手给牢牢的捆绑住。

    她的心口颤了颤,“陆……sok!sok你冷静一下!我们谈谈!”

    “谈?当然可以谈,得我们完事后,慢,慢,谈。”

    他的眼神很可怕,透着毫不遮掩的欲望。

    这个时候根本不能刹车。

    也刹不住车。

    就在他的手伸进去时,忽然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脸色一变,“你受伤了?!哪里伤了?”

    却见许初颜略微有些尴尬,原本挣扎的动作都停下了,仰躺着看天花板,神情带着淡淡的死感。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可以钻进床底下去。

    也不至于……

    这么丢人。

    陆瑾州不明所以,以为她是伤势重了,立刻要给她检查,眼尖的撇到深色床单的某一块更深了。

    他的动作一顿,视线缓缓移开,终于在白衬衫的下摆处找到一块梅花印。

    他僵硬了。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

    “你……”

    许初颜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微微抬起头,“劳烦,你起来一下。”

    陆瑾州仍然有些震惊,还夹着一丝不可思议,俊脸上带着迟疑,“你……”

    “我什么,快点让开,你不想沾到血的话。”

    陆瑾州预料过无数个状况,甚至还想到她会不会以死相逼,为了那个男人守身如玉!

    他做好了不会停下来的结果,无论如何,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但他怎么想都没想到,还有这个可能……

    “你这个表情做什么?女人的生理期很正常。”

    是的,没错。

    在这么个关键时候。

    许初颜的大姨妈来了。

    因为颠簸疲惫迟到了半个月的生理期姗姗来迟。

    来得时机真好!

    就是有些凶猛,还很痛。

    陆瑾州看着她的脸色刷刷的变白了,尖尖的小脸崩的紧紧的,偶尔还能听见她的闷哼声。

    “……很痛?”

    许初颜双手抱着肚子,忍着那一坠一坠的痛,像是一把剪子扎进去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给搅烂了。

    “你说呢?”

    因为疼痛加上他刚刚的行为太过分,她难得摆了脸色,说出口的话也不带敬语。

    陆瑾州皱了皱眉,没在意她话语的刺,起身,道:“你等等。”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他走后,许初颜吃力的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的去了浴室。

    回头看了一眼,床单上已经绽放了几朵小红梅。

    她的脸色顿时涨红,有些尴尬。

    深夜。

    陆瑾州忽然出现在三号楼,并且敲开了红蔓的房门。

    红蔓披着外套开门时,以为自己眼花了,“将军?!”

    心脏咯噔几声。

    她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自己被将军看上了,深夜来袭。

    但,万一呢?

    红蔓拢了拢头发,声音温柔,“将军,有事吗?”

    陆瑾州沉默片刻,才言简意赅的说:“那个,有吗?”

    “哪个?喔,我知道了,你等等。”

    红蔓转身回到房间翻找,心中止不住的惊讶。

    没想到许医生这么厉害,值得让将军用那东西。

    “找到了。给你。只有这么几个了,如果不够我再去拿一些。”

    按照将军的体格和体力,这些应该不够用吧?

    也不知道许医生明天还能不能下床。

    在红蔓心思外散时,却见对面的将军看着手心里的几个方向包装小袋,陷入沉默。

    “怎么了?这是最大号,应该可以的。”

    他闭了闭眼,“不,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