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林不再回应,留下三两卫士目不转睛地看着柏颐,自己领着剩下的卫士朝端门奔去。
队列未至,前方布下的人手一阵骚动,他加快脚步,迎上了来报信的卫士:“司马,是宫外,执金吾的缇骑闹起来了。”
“不必理会,打开所有水渠出口,守好夹墙。”
排水渠一开,夜风吹入,卫士探头:“司马,好似不是寻常的水流声。”
寒风冷雪,王秀林仿佛嗅到了旁的味道,他先安排两人入水渠,卫士长戟直戳水渠出口守株待兔。紧接着,王秀林又调转脚步:“禀报岑公,禁中防卫需加强。”
他的心腹卫士心领神会,即刻往天子今夜就寝的却非殿飞奔而去。
却非殿外,一行黄门自一处夹墙经过,轮值侍奉。
郎官戍卫殿外,与特许守禁中的卫士对立,双方的眼神无数次剑拔弩张,见惯了里里外外的黄门,于是略一检查便放行。
天子深夜仍未寝,黄门守在外殿,一盏温好又凉透的桂酒纹丝不动地摆在案前。
他把玩着掌中一枚雕工粗糙的玉簪,听身后响动,长眼眯起,将玉簪收进手心,正要呵斥。
话没出口,他被人粗暴地从身后捂住了嘴,冷雪从对方身上传来,瞬间侵袭了他的骨血,他被人扣住脖子,身体和心上如出一辙的窒息催他落下一串泪,他顺着来人掐住脖子的动作转过身,哭泣之前,被狠狠攥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