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已经确定了,虽然名气没有那么大,却也拍过几部电视剧,脸熟是一定的。”

    “其他你也别太担心,工作也得一步一步来。”

    “好在主演已经定下来了。”

    姜黛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看着,可照片的信息量实在有限,她挑不出。

    “我也觉得看照片很难选。”

    莫悠悠叹口气,照片看的越多她越没有想法。

    “反正我过年也得回首都,到时候再好好研究研究。”

    姜黛想起了梁莉莉,这次莫尔本带来的两个女性工作人员在梁莉莉家住着,其中一个就是表演老师。

    “莉莉试镜后效果好么?”

    “相当不错。”

    莫尔本表示满意,“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上次他来的急,走的也急,对于这几位新朋友的来历也不太清楚。

    姜黛给莫尔本兄妹讲着她认识梁莉莉的过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那三人说是奔着跟姜黛学习交流来的,没成想反而是姜黛跟他们学到不少专业知识。

    “呵呵呵呵,不错啊姜黛,都有忠实读者了。”

    悠悠打趣着。

    “我跟他们还是有些差距的,谁让我没人家用功呢?”

    那三位同学太敬业,除了写作什么都不在意,说好听点就是生活上极其简单,说难听点就是能对付就对付。

    姜黛可做不到那样,除了写作,她也很注重自己的日常生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姜黛虽然佩服同学们,却不羡慕。

    生活既是一场修炼,也是一种享受,只要乐在其中就好。

    “你可别妄自菲薄,我就觉得你的书很有意思,我不喜欢太多同质化的东西,不一样的声音有时才是最好的,你可别学着学着把自己的优势学没了。”

    莫尔本倒是觉得姜黛的书非常好,她能十分接地气的描写出人性的复杂,还有些奇异的色彩。

    姜黛的作品有着非常强的戏剧性,特别容易代入,那是他一眼就看中的作品。

    “放心,我会扬长避短的。”

    “那就好,我很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你可别这么说,我压力好大的。”

    “呵呵,没看出来,悠悠,你看出来了么?”

    莫尔本展颜一笑调侃着。

    姜黛被他这笑容晃了一下,这哥们长的太好,穿着打扮又干净,是那种视觉上的干净,有种高不可攀的文艺气质。

    盐系美男也好,斯文败类也罢,莫尔本还是很吸引姑娘的存在。

    “能吃能喝的,我也没看出来。”

    莫悠悠跟着小堂哥打趣姜黛,那双大眼睛围着两人打转。

    “我可惹不起你们俩,投降了投降了,我这就滚去用功。”

    姜黛无奈。

    “最近就算了,等这段时间忙完再写也来得及。”

    他们这趟看似任务不重,其实莫尔本知道,要是有四五个月的准备时间,当然不算重,可他们没那么多时间。

    这次的工作绝对不轻松,他的计划是至少干完一半。

    -

    时间在忙碌中度过,十二月的北方,那是一天比一天冷,今年也不知怎么的,一直也没下雪,又干又冷。

    冷风中时常夹杂着灰尘,实在是难受。

    在施工人员的协作下,摄影棚已经搭建出一部分了,剧组的工作越来越多。

    草台班子没那么多讲究,在莫尔本的带领下,有活大家一起干,管你是男是女,就连姜黛和悠悠都在改剧本之余参与场景设计和制作,经常得上手干活,忙的热火朝天。

    所有人都上手,一天到晚都忙不过来,哪怕雇了许多施工工人,也得加班加点的干。

    姜黛最近又收到了许多来信,她一直没时间回信,都攒在一起了。

    晚上的时候,她一封封看着,也在写回信。

    其中一封信上,对方说他有想来小镇的想法。

    实在是姜黛的文章写的太美好,什么柳絮子,破房子都被她写成了另一种感觉。

    还有那场惊心动魄的洪水,还有她放飞之后的畅快。

    这些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认为小镇是个特别美好,也磨炼人的地方。

    姜黛又看了眼信封上的地址,好远。

    认真写完回信,她已经很累了,这种疲劳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可她不想这么早睡,强撑着继续给姜小黑织毛衣,今天她就能织完。

    正忙着,她接到了谢洵的电话。

    “宝贝儿,家里冷么?”

    “很冷,姜小黑出去一会儿就浑身发抖,我正给它织毛衣呢,可能是最近我经常不在家,狗子寂寞了。”

    “黑儿子还会寂寞,你说说,你咋发现的?”

    “抬起个脖子嗷嗷叫呗,像狼那样。”

    她隐约记得狗子这种情况就是有点抑郁了,手上的毛衣正在收边,狗子明天就能穿上衣服出门了。

    “你还没给我织过毛衣呢,我啥时候能穿上?”

    谢洵显然是醋了,狗儿子竟然比他先穿上媳妇织的毛衣。

    “得等明年了,我忙不过来。”

    “嗯,不想弄就歇着,别累坏了,我寄回去的东西你喜欢么?”

    谢洵挂着放松的笑容,他刚起床,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

    “要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还挺喜欢的。”

    姜黛想到了那些色彩鲜艳的轻薄布料,那玩意她是不可能穿的。

    “呵呵,那你说说,哪些是乱七八糟的?”

    谢洵明知故问。

    “混蛋,欺负我。”

    “等我回去,穿给我看。”

    “谢洵!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不会,你教教我。”

    姜黛揉了揉浆糊似的脑壳儿,“找别人去,我也不会。”

    谢洵仿佛感受到姜黛的情绪不太美丽,“怎么了,不开心?”

    “没,就是有点累了。”

    姜黛兴致不高,某些情绪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程度,她觉得是太冷太累了造成的。

    “想不想来国外玩玩?”

    “没兴趣,我以前去过几个西方国家,吃饭不适应,不好吃。”

    谢洵眉毛一挑,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那零食呢?你还喜欢吃什么,我再给你寄点回去。”

    谢洵隔上一段时间就买些东西寄回去,只要他能抽出时间,哪怕一小时,他都能买一大箱子的东西。

    或许姜黛很快就能收到新的包裹。

    “薯片少一点吧,那东西我吃够了,我想要罐头,肉的鱼的都行。”

    “好,今天就给你邮一箱回去,就是得一个月之后才能收到。”

    “嗯,新年之前。”

    “宝贝儿,你到底怎么了?”

    谢洵还是不放心。

    姜黛顿了顿,她听出了谢洵的担忧,“真的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心情不太好。”

    她听到谢洵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好受,最近谢洵经常换地方住,电话也越来越少。

    有时他打电话回来,她还在外面忙着,根本接不到,难免会错过。

    她担心他,也很想他。

    异地恋真是磨人,谢洵围着她转的时候她还觉得黏在一起够累人的,他刚走那段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她又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接不到他电话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有些孤单。

    姜黛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人,她不该觉得孤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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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近太忙了,也很累。

    小镇不算太北边,最冷的时候也就零下三十度左右,现在已经十二月下旬了,经常是零下二十几度。

    大冷天的,在外面工作,北风吹在脸上都是疼的。

    不到十分钟,耳朵就冻的特别疼,她只能围着厚厚的围巾尽量盖住。

    这已经不是冻手冻脚了,有时,她都觉得冻眼睛,眼球都是冷的。

    出去一趟回来,再厚的棉衣都被风打透了,两只脚和腿都是冰棍一样的温度,皮肤表面冰凉冰凉的,浑身都冻的疼,那种疼痛是皮肤表面的,内里却是钻进骨子里的寒。

    每当这时候,她都冻的想发脾气,冷的时候,情绪很自然的跌到谷底。

    人一冷,身体在跟寒冷造成的疼痛对抗,就特别容易疲劳,这种疲劳可不是睡一觉能恢复的。

    如果不是冬天,她的身体还是能跟得上的,天一冷就太难熬了。

    她每天都处在极度的疲乏中,第二天醒来也缓不过来,起床就累。

    寒冷和疲劳已经影响到她的情绪。

    “姜黛,你担心我么?是不是我最近电话少了?”

    “是担心的,可我不想你每天折腾着给我打电话,我也很忙,不一定接的到。”

    “我也是,很想你,可我现在回不去。”

    谢洵现在面临的情况很复杂,他现在坐镇集团,谢晴已经开始物色买家了,就是为了赶紧把股份卖了。

    另一方面,他还得定制设备,买生产线,学习技术,为了回国开公司做准备。

    “我真的不是想让你回来,你可别急啊,我现在有钱有工作,想干嘛就干嘛,都挺好的,就是一时的情绪上头,过两天就好了。”

    姜黛生怕他担忧急着回来,有些事急不得,怕出乱子。

    “谢洵,这跟你没啥关系,更不怪你,是最近太冷了,我不太能适应,身体很累,难免会情绪不好。”

    “不适应?”

    谢洵真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姜黛不是在北川市长大么,几乎一样的温度,怎么可能不适应?

    “以前,地下是有车库的,车库也能有个十几度,根本不冷,出门开车有空调,我很少待在外面,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别多想。”

    谢洵秒懂,他媳妇怕冷,“那怎么办?你这样容易冻出病来。”

    “我会注意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

    聊了半天,好不容易安抚住谢洵,她挂掉电话。

    姜黛觉得自己这样不行,她的情绪对谢洵影响太大,离的那么远,这样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趴在桌子上,思索着,她这情绪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是自私的,也是自在的,哪怕出于劣势,也会权衡利弊,根本不会为难自己。

    她过惯了悠闲的日子,剧组的工作强度她很难承受,尤其是赶上了冬天,简直是强压之下硬挺着。

    她前世也生活在北川市,小时候有一次彻底冻透了,仿佛身上的御寒机制被彻底破坏掉,从那以后就特别怕冷。

    以前的冬天,她出门就是从地下车库把车开到超市或者商场的地库,回来也是原路返回,工作就是在家码字,去学校也都是开车,几乎不怎么在外面待。

    她很少会直面这种寒冷,能猫冬就不出门那是基础操作。

    这是她穿书后的第一个冬天,很难熬,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难熬。

    以后正式开拍会更累,她不能放弃,只能自我调节。

    这种情绪是她自己的,林琳身上的东西即将陷入沉睡,根本不可能影响到她,是她以前的生活太好了,穿书后又被谢洵惯的娇气了。

    当下的条件不允许她像前世那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