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懵了一下。
回过头，看到初夏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也迷迷糊糊，下意识地推了一下枕头，把下面的画本藏得严严实实，“你回来了？”
“嗯。”林澈又转身，走到她床前，半蹲下来，“对不起，今天人太多，回来晚了。”
初夏笑出声，“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不过，店长给了我一大笔加班费。”林澈捏了捏她的脸，“又能给你花钱了。”
-
已经接近零点。
林澈到楼上换衣服，然后将自己给她准备的礼物藏在身后，下楼，关上了客厅大灯。
春晚还没结束，电视机里喜气洋洋，昏暗的屋内也被电视机染成一片红色。
舞蹈演员和主持人们聚在一起，个个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向观众传达新年祝福，并且准备报时。
初夏问他：“你今天是不是没看春晚？”
林澈坐到她身旁，说：“店里放了，但我太忙，没怎么看。”
“今年的还挺好看的。”
“是么？”林澈说，“每年不都这样？”
林澈对春晚似乎也没表现出有多大的兴趣。
但初夏记得，未来的林澈，在某一年也登上过春晚舞台，表演了一首独唱，反响热烈，这也是他国民度大涨的一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电视里，主持人已经开始准备倒计时。
初夏也准备把礼物拿出来。
在此之前，经历了很神奇的一幕——
两人竟然在同一时间，精确到秒，异口同声地和对方说：“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
屋内瞬间静下来，空气凝固，只有主持人热热闹闹的声音。
两人表情怔愣，静静地看着彼此，甚至内心活动都是一致的——
“她/他怎么抢我台词？”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林澈弯着唇角，有些期待：“你要送我什么？”
初夏没回答，反问：“你要送我什么？”
“你先说。”
“你先。”
……谁都不肯让步。
春晚已经开始零点倒计时。
林澈先退了一步，“那到零点，一起送。”
“好。”
电视机里传来了几个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
“四。”
“三。”
“二。”
“一——”
数字刚报完，主持人接二连三的“新年快乐”、“新年好”便纷至沓来。
与此同时，两人把为对方准备的礼物拿出，亮在彼此的面前。
初夏把自己珍藏许久的画本送给他。
而林澈给她准备了一个漂亮精致的红包。
红包封面上，写着一行金色的字体：【女朋友专属】
“这是？”初夏问。
林澈笑着说：“给你的压岁钱。”
红包里面是抽拉式设计的，里面塞着一张显眼的红色钞票，红包下方，有一个流苏挂件。
初夏不由感叹：“哇，好漂亮啊。”
林澈说：“你往下拉一下这个。”
说着，他指了一下那个流苏挂件。
初夏照做。
将流苏轻轻往下拽，红包竟开始一层一层地向上翻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样子的红包。
记忆中，实体红包只存在于小时候，奶奶给她压岁钱的时候，都会准备一个红包，但不是这种，是那种很普通的红包。
而父母只给她钱，没有红包。
再后来，发红包都是线上进行了，这种红包更是没再见过。
她觉得新鲜，往下拉流苏的动作很慢，也很轻，怕弄坏。
红包里，一层塞着一张一百元。
一共往上翻了十层。
……林澈给她包了一千元的红包。
最后一层翻上去之后，红包的背面还有一个小的口袋，摸起来鼓鼓的，应该也放着东西。
初夏摸了一下，里面东西的形状让她顿时手指发凉。
“拿出来。”林澈说。
初夏点了点头，说不出得紧张，连手都在微微颤抖，食指和中指伸到红包的口袋中，下一秒，她勾出了一对情侣对戒。
戒指一大一小，没什么设计，款式很简单。
她受宠若惊，“你——”
“这个戒指很便宜，本来我想买好点的，但都……”林澈说到这，有些难为情地挠了一下脖子，“有点贵。”
初夏过生日那天，林澈给她买的项链花了不少钱，所以，买戒指就困难了些。
“我在给你包红包，和用这个钱买戒指纠结了挺久，最后我怕你没钱花，所以就给你包成红包，当成压岁钱了。”
林澈握住她的手，满眼真诚地对她承诺，“等我以后挣钱了，给你买好戒指，好不好？”
初夏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被他弄得又想哭又想笑。
“我不要，我就喜欢这个。”她说。
说完，她摊开手掌，那两枚戒指在掌心之间，叠在一起，像永远也不会分开的恋人。
林澈拿起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右手中指上，代表着热恋。
而初夏也帮他戴上那枚稍大点的戒指。
两人的手很好看，哪怕戒指材质一般，但在他们手上，却溢着幸福的光，展现出了戒指最美好的样子。
初夏不太好意思收这个红包，“这个红包你收着吧，我有钱的，当时我帮戏剧社化妆，晏舟给了我工资的，有很多呢。”
林澈说：“一码归一码，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谢谢。”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林澈不知道给她花了多少钱，她自然过意不去，“可你的钱都是你辛辛苦苦挣的。”
“也不是。”林澈解释，“我爸妈也给我生活费，而且我以前也参加过几个竞赛，得了不少奖金，餐厅工作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收入。我平常不怎么花钱，所以一直都存着，自从你来了，我觉得，给你花钱，是我非常享受的事。”
“放心吧，我没那么穷，只是买戒指稍微困难那么一丢丢，但这是暂时的，以后我一定会努力挣很多钱，让你过好日子。”
这家伙欠的时候是真欠，可是认真起来，也真的让人招架不住，在感情最真挚的年纪，他这承诺，也散发着无尽的少年气。
初夏抓着他的手指，听到“以后”，神色忽然黯淡下来，“可是，万一我——”
林澈打断她的话，因为猜到她会说什么，不悦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提醒我你会离开？”
“……哦。”
他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凶，又安慰道：“而且我说了，你就算离开，我也会等你。”
说完，他扯开话题，拿起初夏给他送的画本，外面被一张礼物包装纸包了起来，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拆我的礼物了哦。”他冲她挑挑眉，眼神里满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