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快穿:末日轮回游戏 > 96.归来客栈
    踏入街市,周遭的气息陡然鲜活起来。

    白时青和羊子霖决定向附近的人打探消息。

    提起客栈,一个年纪颇大的老爷子劝诫道,“客栈可不敢乱住!这里有家吃人的客栈。但凡住进去的客人,就没见谁活着出来!”

    “有人曾远远瞧见过老板,说是个年轻女子。”

    听到这儿,白时青也明白昨晚住的那间客栈就是对方话里的鬼客栈。

    见老爷子知道的多,他又顺势继续打听柳府的事,可刚开口,方才还愿意搭话的人连连摆手,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惹祸上身。

    看人匆匆离开,羊子霖一屁股坐在街边的石墩上。

    “这些人怎么回事?提柳家就跟见了鬼似的?”

    白时青顺势坐在他旁边,忽然开口。

    “我以前听说过一个夜宿的志怪故事。说是一队走镖的赶夜路,寻了家荒郊客栈落脚,店主是姐妹三人。第二天启程时,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人,四下搜寻无果,只得耽搁下来,又住一晚。第三天,队伍又少了三人。眼见只剩三个镖师,根本无法护镖,他们索性破罐破摔,决心揪出失踪的缘由。”

    “那后来呢?”

    “点灯后,那三姐妹端来晚饭。闲谈间,她们自称父母双亡,为避天灾才在此开店。半夜,其中一人起夜,发现身旁两个同伴竟也消失了。他寻遍客栈,也毫无踪迹。直到天将破晓,才在牛棚里找到两头牛。”

    见羊子霖听得入神,白时青笑了笑,“第四天,三姐妹牵着三头膘肥体壮的牛,去了集市。”

    “你是说!那牛就是镖师!”

    “没错。”

    “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了。”白时青站起身,“走吧,我们去别处转转。”

    两人打听了一上午,也没有任何收获。只知道那位柳老爷为人心胸狭窄,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

    这三年来,每逢夜半,柳府总会飘出女子的唱戏声。

    镇上不少人家都有亲戚在柳府当差,听他们说府里隔三岔五就有人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柳老爷严令不许外传,大伙儿也就只敢私下议论。

    “哎,柳府里头的那点勾当,可不简单呐。”

    白时青闻声回头,只见墙角蹲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二位转了这么久,老朽倒是有些趣闻,不知道感不感兴趣?”那乞丐抬起脸,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手指朝上不停摩挲。

    白时青熟练地掏出碎银,乞丐接过去咬了咬,满意地点头。

    “这柳镇长年过半百,却是个色中饿鬼,不知霸占了多少姑娘。三年前,狗腿子管家弄来个女子,很快成了五姨太。可没过半年,人就没了。”

    “自那以后,柳府便没再安宁过。夜夜鬼哭,唱戏声不断。柳老爷怕死,重金请来个大师,倒是消停了一阵。”

    见老乞丐突然不说话,羊子霖赶紧追问,“之后呢?”

    “如今,也不知怎的,那东西又回来了……”乞丐意味深长地说道。

    白时青心中已有了大概。

    老乞丐拿了报酬,晃晃悠悠地走了。

    羊子霖看向白时青,“接下来我们去哪?”

    “柳府。”

    柳府位于小镇中央,占据了相当大的一块地盘。

    凭着贺队长给的信,他们并未遭到阻拦。

    “两位道长请用茶,管家已去通禀老爷。”

    奉茶的小厮躬身退到角落。

    白时青端起茶盏,透过氤氲热气看向走廊。羊子霖走了大半天早就渴了,也顾不得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二位便是河间镇的高人?”

    身着锦缎的瘦高男子跨过门槛,目光径直落在两人身上。

    一旁的下人连忙点头。

    男人上前拱手,“在下叶七,是府里的管家。老爷已知晓此事,特命我带道长前去一聚。”

    “有劳。”

    几人在府中穿廊过院,好一会儿才来到大堂。柳府与之前的镇长府没什么不同,一样的高墙深院曲折回环,让人怀疑会不会迷路。

    坐在上位的是个面色阴翳的男人,闭眼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他两鬓微白,瞧着年纪不轻。

    叶七快步向前,附在他耳边低语。男人缓缓睁眼,冷漠的眼神扫向堂下的白时青和羊子霖。

    “柳老爷,在下听闻贵府异事频发,特来探看。”

    “既是河间镇极力举荐的高人,二位便在府中住下,之后若有所需,我柳某人一定鼎力相助。”

    对于男人的配合,白时青并不意外。这位柳老爷脸色发青透黑,气息虚浮,显然身体状况极其糟糕。

    “叶七!”

    “在,老爷。”

    “带他们去休息吧。”

    “是。”

    柳老爷心知此事并非一时半会儿能解决。这些年,形形色色的大师高人来了又走,却没一个顶用的。

    路上,白时青注意到羊子霖似乎有话想说。

    等叶七离开,羊子霖终于有了空隙,“我们就这么住下了?那客栈的事怎么办?”

    白时青淡定地拉开凳子坐下。

    “放心,那客栈动手的条件,多半在于吃下它的东西。我们并没有吃那里任何食物,就算被记下名字,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等着吧,对方多半还会再找上门来。”

    听他这样说,羊子霖也没那么紧张。

    入夜,叶七派人送来一桌热菜。

    “这柳府的厨子手艺真不错。”羊子霖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柳府各处渐次点起灯笼,红穗随风轻摇,光影幢幢。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羊子霖和白时青却正襟危坐。

    一阵凄清幽怨的戏腔,准时准点在府邸的每处角落回荡。

    下午的时候,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关于三年前那位五姨太的事,终究是这府里的人更清楚。借着叶七的名头,下人们倒算得上配合。从他们口中拼凑的事实,与那个老乞丐所说的并没有太大出入。

    自唱戏声出现起,便接二连三有人消失。从夜间巡逻的家丁到白日当值的仆人,他们就像凭空蒸发一般,没有丝毫预兆和规律。

    府中人心惶惶,各种猜测与谣言四起。

    柳老爷请遍高人驱邪,皆无功而返。那些和尚道长,大多是江湖骗子。真有几分道行的,一看府中情状便摇头叹息,不愿相助。后来好不容易花大价钱请来一位大师暂时压制,谁曾想如今又闹了起来。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肠草。”

    ……

    “旧人哭,新人笑,纱帽红袍血染潮。”

    ……

    戏声陡然拔高,白时青猛地起身。

    “走,我们出去看看!”

    两人刚冲出房门,下一秒,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待视野清晰,才发现他们居然回到了客栈。

    羊子霖揉了揉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怎么回事?我们又回来了!”

    他们处于一楼门口,就站在昨晚进入客栈时的位置。

    白时青仰头,望向楼梯上方。

    楼梯上,站着一个黑影,轮廓模糊,瞧不清面容。

    看那身形,像是梅掌柜。

    “嗒嗒——”

    悬挂的木牌互相碰撞敲击。

    等了半晌,楼上才幽幽亮起烛火。

    梅掌柜端着烛台,慢悠悠从楼梯上走下。

    老旧的木质阶梯在她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两位客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外头可不安全呐。”

    女人嘴角勾起,一双眼睛却眨也不眨地死死盯向两人。昏黄的烛光下,白皙的皮肤边缘悄然浮出狰狞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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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血管。

    “梅掌柜,我们这不就回来了嘛。”羊子霖强撑笑脸,偷偷打量她的神色。

    “客人还没用晚饭吧?我备了些吃食,还请赏光。”

    虽然对方说得很客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偏执。

    “那就麻烦掌柜的了,我们先回房。”

    白时青说着便侧身绕过她,与羊子霖一同上楼。

    梅掌柜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关上房门,羊子霖仍满脸恍惚。

    “明明刚才还在柳府,怎么一转眼又回到这鬼地方?”

    白时青搭着下巴,“若不彻底了结,怕是会追到天涯地角。”

    “真是没完没了!”羊子霖长叹一声。

    没过多久,梅掌柜便端着托盘出现。

    两荤一素,摆盘精致,看着十分丰盛。

    知道这些东西碰不得,羊子霖连看都懒得看。

    梅掌柜就站在桌边,见两人都不动筷,露出奇怪的表情,“两位客人没胃口吗?这可是小店的拿手好菜!快尝尝吧!”

    他们只是干坐着,一言不发。

    时间一点点过去,梅掌柜开始催促,甚至愈发不耐烦。

    “客人,再不用饭菜就凉了。”

    白时青终于执起筷子,在她灼热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盘中的红烧肉,但就是不吃。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

    烛光下,梅掌柜毫无征兆地靠近,修长的脖子不断向上伸展,骨节凸起得仿佛要刺破皮肤。

    瞥见梅掌柜瘆人的目光,白时青不在意地笑笑,用筷子从肉块里夹出半截虫子尸体。

    “掌柜的,你这饭菜不新鲜啊。”

    她的脸色骤变,眼神像是要喷火。

    “客人若不用膳,也莫要说些胡话,污了我店名声!”

    白时青面无表情地迎着她的目光,下一秒,猛地暴起掀翻整张桌子。

    沉重的方桌狠狠撞上梅掌柜胸口,将她整个人砸得倒飞出去。她完全没料到白时青会突然发难,被直接撞出房门掉下一楼。

    “呃啊——”

    尖叫声从客栈的深处传来,混杂着野兽的低吼与人类痛苦的呻吟,直到最后变得愈发不似人声。

    “砰!”

    墙面轰然崩塌,身材畸长的怪物破墙而入。

    它的四肢极其修长,顶着颗比例失调的脑袋,活像一根枯柴上插了颗皮球。有头有脸却没有眉目,扁平的面部只长了张大嘴,密密麻麻全是交错的獠牙,样子十分可怕。

    怪物身上还挂着残破的红裙,可以确定就是之前婀娜多姿的梅掌柜。原本姣好的面容消失不见,但依旧可以瞧出对方现在十分愤怒。

    羊子霖看见掌柜的原型如此丑陋,忍不住咂舌。

    “这也太寒碜了,都做妖怪了,好歹给自个儿变好看点儿啊!”

    白时青缓缓自身后抽出桃木剑与符纸。

    怪物似乎察觉到威胁,撑起身,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上前。

    这掌柜变的怪物看着骇人,但战斗力低得令人发指。

    在他们灵活的夹击下左支右绌,全然占不到上风。

    白时青瞅准机会将桃木剑深深捅进对方的胸膛,怪物发出悲切的哀嚎,倒地不起。

    随着主人死亡,脚下的客栈开始颤动冒烟。浓白的烟雾从各处缝隙涌出,转眼充斥在整间屋子。

    “快跑!这里要塌了!”

    “好!”

    他们毫不迟疑,纵身从窗口跃出。

    外面是熟悉的街道,如今正值深夜,四下空无一人。回头再看,那客栈在他们脱身后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望着空荡荡的街巷,两人相视苦笑。

    翌日清晨,柳府守门的下人刚打开门,便瞧见两位道长悠闲地从街角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