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亵渎神明的恶魔

    乐晗没想到凌逸说的“不正经路子”,竟然是直升机。

    “晚间会冷,少爷,披上这个。”

    螺旋桨卷起狂风,他却被凌逸用毯子裹得严实,像颗蚕蛹一样抱上后座。

    安全带扣合的瞬间,凌逸发觉乐晗仍在四处张望,眼里闪烁兴奋,风让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他顺势抬手在他额头掠过,那张脸露出多些来,愈发显得明艳。

    “你这路子真野!我喜欢!”乐晗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凌逸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少爷喜欢野的?”

    后面的声音被空气震荡吞没,乐晗更加意外地发现,凌逸竟然示意飞行员离开,自己坐进了驾驶舱。

    “你还会开飞机?”

    凌逸戴上目镜,调试仪表,一套娴熟动作行云流水,“会,有证,您放心。”

    乐晗当然不是在担心这个,他只是突发感慨。

    作为霸道总裁首席特助,果然像小说里写的,都得是十项全能吗?

    他起了玩心,“那潜水呢?”

    “会。”

    “跳伞?”

    凌逸顿了顿,“…会。”

    “还会什么?”

    男人唇角扬起,“很多。”

    “那怎么从没见你打过架?”

    “也会,”凌逸转过头,护目镜后的眼睛温柔,嗓音沉稳,“但少爷…比我能打。”

    清亮的笑声混在引擎声里格外好听。

    乐晗当然身手极好,但在不完全的记忆里,从没和凌逸交过手。

    “我主要讲技巧和爆发,但体力跟耐力应当比不上你。”乐晗观察对手体格,客观比对后得出结论,“等腿好了得去健身房。”

    “少爷想做的事,都能做得很好。”

    乐晗闻言笑了,笑得揶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甜?”

    凌逸突然低头,不知因为这话里哪个字眼,耳根有些烧红。

    他目光飞快地在乐晗翘起的嘴角掠过,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齿根,似乎真感到一丝隐晦的“甜”。

    他迅速调整目镜,压下垂落的碎发,转而看向前方,“少爷坐稳。”

    引擎声骤然加大,“要起飞了。”

    直升机离地的瞬间,乐晗隐约听见下方传来惊呼。

    他坐过很多次直升机,却从没体验过,坐直升机大逃亡,在某个时刻,他甚至看到乐暥的身影,那人脚步难得急迫,几乎是跑着到了那台被遗落的轮椅前。

    他仿佛还仰头望来,但乐晗看不清那张脸上的表情,也没兴趣看清。

    手机直接关机,屏幕彻底暗下去的前一秒,信息与电话一起进来,但那些都已无关紧要。

    乐晗惬意地靠向座椅。

    听凌逸忽然问,“怕吗?”

    高度上升,舷窗下的湖心岛,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小。

    上辈子从高楼跃下时,乐晗不怕。

    重生回来后,确实后怕。

    但直到现在才知道,可怕的从来不是高度,而是站在高处却把自己碾进尘埃的心。

    此刻机舱里充斥着引擎震动,哪怕身处高空,乐晗却奇异地觉得安心。

    他转回眺望的视线,看向前方飞行员。

    “不怕。”伸手抓住前座,乐晗侧着脑袋将下巴搁上靠背,“不过下次我要坐你旁边,视野一定更好。”

    凌逸:“……”

    云层在脚下铺展成雪原,凌逸听见耳机里自己的呼吸,乐晗就靠在离他不远,只差一点,就能靠在他肩上,贴着他耳朵和他说话。

    他下意识侧过脸,感觉几缕头发擦过后颈。

    痒痒的。

    气息微顿,凌逸哑声道,“不用等下次。”

    “什么?”

    白手套飞快拨动几个摇杆,凌逸垂眸,看着开始下降的读数,“如果少爷想,我们可以重新起飞,让少爷…坐我旁边。”

    不用等,只要他想要,他就会立刻为他办到。

    那语气仿佛在这么说。

    而凌逸也确实这样做了,飞机平稳降落至一处开阔草坪。

    他跳下驾驶位,乐晗看他绕过飞机,最后站在打开的舱门前,目镜之下仍是那张熟悉的脸,制服包裹的身躯高挺,长腿笔直宽肩窄腰,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但或许是因为这个场景,这架仍在轰鸣的直升机,亦或周遭狂涌的风,就像叠加许多buff,比起暗黑系袖箍诱惑,这一刻的凌逸简直会发光。

    像是坚定不移朝他走来的引路人,正要带他逃离尘世桎梏。

    乐晗无法也不想抗拒,笑着张开双臂。

    当再度被稳稳抱起时,他极其自然地勾住对方脖颈,“凌逸,你真是我的宝藏管家!”

    这或许是极度兴奋和雀跃状态下,身体潜意识的贴靠动作,但那两条手臂,却实实在在缠绕上他。

    第一次,重复过无数遍、程式化的抱起动作,不再仅仅是单方面的执行命令与提供服务。

    乐晗没注意这点变化,但凌逸发现了。

    他的心脏开始抽搐般剧烈战栗。

    借由整理毛毯的动作,他将毯子边缘往上拉一拉,手掌轻轻包住乐晗脖颈,这让那张脸更加小巧,被他托在掌根,软乎乎的,精致得像颗棉花糖。

    不再强大到只能仰望,而是可以触及的——

    他的。

    忍住想捏的冲动,凌逸微笑,“还有很多宝藏,等着少爷来发掘。”

    直升机再次腾空。

    这次飞得更高,从平原到山丘,整个世界都在脚下旋转。

    夜风从半开的缝隙灌入,送来清冽的草木香。

    凌逸将操纵杆推高,机身便轻盈划破云层。

    一刹那冲破雾霭,漫天星子撞入舷窗,扑面而来。

    “仙女座,在十点钟方向。”

    乐晗循声望去,只见一片星群在深邃夜空静静流转,如同钻石被无形丝线串联,闪烁永恒而神秘的辉光。

    “想摘吗?”

    话音未落,机身优雅倾斜。

    乐晗刚抓住座椅扶手,却在下一秒被眼前骤然绽放的景象震撼得忘记了呼吸。

    直升机强大的探照灯突然亮起,炽白光束刺破沉沉云霭,与柔和星辉交织成光幕,奇幻壮丽。

    “追上了…”

    那些原本遥不可及的星辰,在光影魔法下,仿佛真的近在眼前。

    乐晗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倒映着万里星河与璀璨灯柱,仿佛也将整个宇宙的星光都装了进去。

    凌逸侧过眸,偷偷看他。

    只一眼,目光便再难移开。

    一切一切由此被吸引,快速朝那个方向前进。

    有个人,即便身在沉默,却随便一个表情,经常对他都是宠幸。

    毫无疑问,这就是个难以预算的无穷吸力,贪婪吸纳着星海里所有光与物质。

    也包括,黑暗。

    黑暗滋生妄念,无声舔过那截白皙纤细的颈。

    阒然无声的梦变得影影绰绰,一声满足的、带着笑意的轻叹首先钻入凌逸的耳朵。

    就像刚才,那两条手臂那样亲昵信赖地勾缠着他,温热呼吸与欢快笑语都贴得极近,灼烧他的耳廓,也燎原他的心河。

    那个距离,实在近得可怕。

    只消他略微侧一侧头,颤抖的嘴唇就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烙印下属于他的、隐秘的痕迹。

    若是再轻轻用齿尖厮磨啃咬,熟透的水蜜桃,就会流淌出世间最甘美、也最致命的汁液。

    “凌逸,你看——”乐晗转头,剩下的话却卡在喉咙。

    星光透过挡风玻璃,在凌逸轮廓分明的脸投下细碎光斑。

    他正专注地看他,唇线微抿,眉头轻蹙,从操纵仪表台前缓缓回收的手指,在此刻都被镀上一层虚幻。

    “比天文望远镜看得更清楚,是不是?”温和嗓音从耳机里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低沉。

    短暂怔愣后,乐晗仓促移开视线,“啊,是比那根金属管子强多了。”

    他语气满不在乎,不知怎么心跳有些快。

    舷窗倒影中,凌逸唇角微微上扬,目光却愈发幽深。

    直升机仍在缓慢盘旋,旋翼搅碎夜幕。

    乐晗倚向窗边,望着窗外星海,渐渐感觉一阵困倦。

    夜风太温柔,引擎规律震动,像极了摇篮曲,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如铅。

    朦胧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托住他歪向一侧的脑袋。

    温暖掌心贴靠他脸颊,触感让他想起被阳光晒过的羊绒毯。

    随即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几不可闻,带着诱哄。

    “少爷累了,休息吧…”

    意识不断下坠。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凌逸摘下目镜,镜片反射的光在他眼前划出一道银河。

    恍惚中,乐晗想起上辈子纵身跃下高楼时,也曾见过这样的璀璨星光。

    只是那时的星辰冷得像淬了冰,而此刻,它们都在凌逸深邃的眼眸里,化作温柔星漩。

    机舱内,凌逸静静凝视着似乎已经睡着的乐晗。

    直升机进入悬停模式,整个世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少爷?”

    本该熟睡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依旧明亮,映着舱外疏淡星光,却奇异地失去了焦点,蒙着一层水汽,显得茫然又脆弱。

    凌逸倾身向前,看见漆黑的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他抬手,轻轻覆上那双太过澄澈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的少爷,你不该这样看着我,更不该…说出那样的话。”

    “说我路子野…说我很棒…还说我…嘴甜…”

    他低声复述,那些本意单纯的词变成烧红的炭,烫着唇舌。

    透过指缝,他看见乐晗的睫毛正不受控地轻颤,扫过掌心,带来一阵细微而磨人的痒。

    “您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凌逸喉结剧烈滚动,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像是在与体内咆哮的野兽做最后的、徒劳的对抗。

    “真的不是在…挑逗我…”

    猩红的眼眸,隐隐的暗金色在其中交织。

    对抗全线溃败。

    他几乎是乞求般,声音破碎,“那就当是…安慰我吧,能不能,再说一遍…就说那句…想坐在我身边…”

    “就一遍…”

    卑微追加,像在索求续命的毒药。

    乐晗嘴唇机械开合,吐出几个零落的、带着睡意的音节,“想…在你身边…”

    这模糊的呓语,自动在听者耳中被裁剪,拼接成最甜蜜、也最蛊惑人心的版本。

    戴着白手套的指腹,极轻地摩挲着那两片嘴唇。

    在织物反复、带着某种偏执的按揉下,唇色逐渐靡丽艳红,如同浆果熟透。

    “乖,”他轻声诱哄,“张开嘴。”

    唇瓣顺从地微微开启。

    食指率先探了进去,滑过整齐的贝齿,拨弄那粒柔软嫩红的舌尖。

    触感湿滑,水光潋滟,瞬间便沾染了指尖纯白的织物,留下深色、暧昧的湿痕。

    凌逸缓缓靠近,呼吸炽热交缠,他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它如何在那嘴唇间肆意搅动。

    潮热白雾渐渐上涌,那两根手指像被烫到似,缩了缩,却在回收时,带起一道被牵扯出的银线。

    心跳愈发昏聩不堪。

    凌逸动了动嘴唇,感觉那些声音像要撞断他的肋骨。

    终于,无法自抑地,他俯下身…

    连接脖颈的青筋,因极致的紧张与渴望,漫起潮红,眼睛里仅剩的颜色即将被暗金吞噬,宛如焚烧欲念,灼过那两片诱人的唇瓣。

    却在即将真正相触的最后一瞬,猛地错开角度。

    这个吻颤抖滚烫,最终只敢带着无限胆怯与虔诚,落在乐晗微湿的下巴上,小心翼翼、一点一点,舔舐那些从嘴角溢出的透明津液。

    “少爷…”

    凌逸整个人都在发抖,仿佛置身极寒冰窟,又像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直升机的持续低鸣成为最好的掩护,可他无法放纵自己。

    那些湿热轨迹沿下巴,顺过轻轻战栗的喉结,在凸起的尖端轻咬,很快留下痕迹,但因为没有真正用力,又在数十秒后,变得浅淡。

    这个吻最后的落点,是耳垂。

    那颗小巧白皙的珍珠,被他探出舌尖裹住,如同品尝稀世珍馐,滚烫呼吸包住每一寸软肉。

    反复吸吮,极尽缠绵。

    直到它从微微发红,到红得滴血。

    想象过无数次,却远比想象的还要甜。

    甜得……让凌逸觉得,他真是这世上最卑劣的人。

    不,不是人。

    是恶魔。

    只敢在夜色下,觊觎、亵渎神明的恶魔。

    第27章 七宗罪计划

    再醒来时,晨光已透过纱帘,落在蓬松的羽绒被上。

    乐晗眨了眨眼,意识缓慢浮升,最后的印象停留在直升机舷窗外那片无声流动的星海。

    身上丝质睡衣温凉光滑,让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仅被换上干净的衣物,连身体都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滋润。

    这是睡得有多沉?

    乐晗试图回忆昨夜是如何从直升机回到青棠湾的床上的,却发现根本睡断了片,正在努力思索时,混沌的大脑陡然一亮——

    今早八点,Sadan开服!

    现在几点了?

    他一激灵,立刻撑起身想去够床头柜,动作间失了准头,手机滑落,“咚”一声闷响砸在厚软的地毯上。

    “小心。”

    声音与身影几乎同时抵达。

    凌逸单膝点地俯身,稳稳扶住他手腕。

    这个姿势比往常更低些,停留的时间也稍长,指尖在他腕内侧皮肤轻轻蹭过。

    乐晗一怔,“…我没事,就想拿手机。”

    凌逸却仿佛没听见这个解释,目光巡梭过乐晗的脸,在微微开合的嘴唇上不着痕迹一扫,眼神暗了暗,随即双臂熟练穿过他膝弯与后背。

    在乐晗落入怀抱的瞬间,凌逸极其自然地将脸埋进他颈窝,轻轻吸了口气,仿佛在确认什么属于自己的气息。

    直到轮椅的皮革触感透过睡裤传来,乐晗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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