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80军婚,咏春高手 > 12. 生死相托
    每一次挥动猎枪,都伴随着关节碎裂的声音。

    “哎哟”,“哎哟”声不断在楚星的火把,陆宸烽的枪托下响起。

    十几个人倒成一堆,惨叫声惊天动地。

    汹涌的人浪静了一瞬。

    一滴冰冷的雨水落下。

    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狗男女伤人了!”

    “打,打死他们!”

    死寂被咆哮撕开,瞬间化为癫狂。

    无数的呐喊汇成洪流。无数只大脚狠狠践踏积水,泥浪飞溅。

    壮汉们赤红着眼,好像洪水爆发一下汹涌地扑了上去。

    砍柴刀、镰刀、烧火棍、锄头、斧头……五花八门的农具闪着寒光,从左右两边疯狂砸向陆宸烽和楚星。

    “千万小心啊,同志。”陆宸烽低声嘱咐。

    “你也小心,你的伤……”楚星声音关切。

    她心中担忧更多的反而是陆宸烽。

    陆宸烽微微一笑:“这种伤,家常便饭啦,我早都习惯了!”

    楚星的心,并没有被这句话安慰到。不过,生死一线,并没有工夫给他们慢慢聊。

    疯狂的攻击又再次汹涌袭到。

    他们默契地拉开了点距离,方便对方施展。

    陆宸烽手中的枪托,好像一道乌光,舞动成了密不透风的黑轮。每一次格挡反击,都精准撞在一个暴民的关节要害。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爹呀!”

    “娘呀!”

    泥水中又倒了一片,个个抱着手腕膝盖哭爹喊娘。

    另一侧,楚星大吼:“看暗器!”

    看她故技重施,一个壮汉嗤笑:“又想像骚扰月生哥一样,砸……”话没说完,一声变了调的惨嚎在山神庙中炸响,“哎哟!”

    楚星左手那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在空中画出一道赤红色的弧线,狠狠砸在了他高高扬起的手臂上。

    “啪嗒。”一声轻响,他吃痛松手。那根猛力朝她打过来的粗木棍,被楚星的手一搭,瞬间易主。

    旁边几个壮汉看见,手中的农具疯魔般朝她身上手上招呼。

    袭来的武器太多,避无可避,她咬紧牙关,准备硬扛伤害较小的。

    她抢镰刀枪的手,一侧一翻,刚夺的木棍狠狠砸在镰刀绑缚的竹竿上。

    “咔嚓。”竹竿应声而断,镰刀枪报废。

    这一侧翻,同时躲过了向她砍过来的砍柴刀和斧头。

    然而,另一根烧火棍正狠狠砸向她持火把的右手。根本躲不过去。

    千钧一发,她只能选择以伤换伤。

    却是打算右手生生地接了这一下重击。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一支核桃木枪从旁侧伸了过来。枪杆一挑,一送!

    “砰!”枪托与沉重的烧火棍,狠狠撞在一起。

    是陆宸烽。

    他眼明手快,手中的枪托硬生生替楚星挡下了这凶残的一击。

    然而,烧火棍是根实心铁棍。挥舞烧火棍的陈蛮牛,是黑虎村仅次于陈月生的神力。

    即便是坚硬的核桃木,也遭不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咔擦”,“啵啵”接连两声脆响,这支威震大山的猎枪,也再也承受不住,被打得枪托自颈部断裂。

    猎枪报废。

    “拿来吧你!”陆宸烽毫不迟疑,扔了猎枪,一把抓住铁棒。

    铁棍子被陆宸烽拉住,他的力量奇大,陈蛮牛也没松手。两人像拔河一样抢那根铁棍。

    另一侧的壮汉们见了狂喜,闪着寒光的农具没头没脑都往陆宸烽身上招呼。

    他只能不停躲闪,险象环生。

    就在避无可避之时,一支长棍伸了过来,一挑一扫。

    “哎哟,哎哟……”偷袭的村民腕关节都挨了重击。

    武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及时援手的,正是刚刚在陆宸烽帮助下,夺得长木棒的楚星。

    两个人看着对方,心中都有些震撼。

    一个是国际女子咏春冠军,赛场所向披靡。一个是威名赫赫的活阎王侦察兵王,前线杀敌无数。

    从来都是他们保护别人!

    这一次,竟然被保护了?

    那点心思,只在电光火石间闪了一下。

    大敌当前,哪还顾得上别的。

    楚星手腕一抖,棍子立时活了!

    咏春六点半棍的看家本事,全使了出来。

    棍影翻飞,沾、缠、崩、打!

    角度刁钻,变化快得晃眼,棍头专往人身上要命的地方招呼:膝盖弯、肩膀窝、脚踝骨。

    挨上就别想再动弹。

    咏春棍法和拳法一个理,讲究寸劲。

    这身子骨力气不算大,可楚星那身经百战的经验加上寸劲的爆发,硬是把根木棍捅出了扎枪的狠劲儿!

    “我的腿!”

    “手腕要断了!”

    “这婆娘会妖法!”

    叫痛声、惊骂声乱糟糟响成一片。

    陆宸烽身上的压力猛地一轻。

    机会来了!

    就在这没人扑上来的眨眼工夫!

    他那只跟陈蛮牛较着劲的手,猛地一紧,五根指头像铁钩子似的抠住那根沉甸甸的铁棍。

    “起!”陆宸烽腰往下一沉,脚底生根,一个利索的“卸力反摔”。

    随着他一声暴吼,陈蛮牛那近两百斤重的壮实身板,硬是叫他借着前冲的惯性,从泥水中给拔了起来。

    如同一个巨大的破麻袋,狠狠掼向侧面涌来的另一波村民。

    “轰”。泥浆子炸开了花。

    这人肉炮弹砸进人堆里,立马倒了一片,哭爹喊娘的声音能把天顶破!

    挤得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硬生生给撕开个大口子!

    “走!”陆宸烽低吼一声,反手就攥住了楚星细瘦的手腕子。

    两人对视一个眼神就懂,立即像两支离弦的箭,朝着那人仰马翻的豁口猛冲出去。

    “拦住他们!”

    “狗日的想跑!”

    “别让这对狗男女溜了!”

    四周围的吼骂声,又炸开了锅!

    更多的村民举着镰刀、锄头、柴刀这些要命的家伙什,红着眼玩命追了上来。

    “都给老子让开!”一声像把破布撕裂的嘶吼,携带着能把人烧成灰的恨毒,炸雷似的滚过来。

    是陈月生!

    他瘫坐在靠近庙门口的角落,眼睛赤红。

    “哗啦!”追兵像潮水似的往两边一分,硬生生让出一条宽道。

    陆宸烽和楚星往前急冲的脚步,猛地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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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望去,只见十几个筋肉虬结的壮汉,正扛着一扇又沉又厚,敷着烂泥浆的庙门门板,疯牛似的朝着他们猛撞过来。

    “冲!给老子把他们撞成肉酱!”陈月生的吼声带着疯劲儿。

    陆宸烽和楚星对望一眼,脚尖同时一点地,身子猛然后撤。

    险险退回了倒塌的山神石,躲进了一道窄石缝里。

    山风刮得呜呜做响,泥点子劈头盖脸砸过来。

    抬门的汉子们赤膊上阵,油汗混着黄泥在火光下发亮,一身腱子肉绷得像铁疙瘩,大脚片子狠狠跺进泥里,泥浆子飞起老高。

    那扇大门板,活脱脱成了攻城的撞车,带着一股子能把人碾碎的气势,轰隆隆冲撞过来。

    十几条汉子憋足了劲,像张拉满的硬弓,蛮力全在门板上,死命撞向石缝里的两人!

    风都给挤得呜呜哭,天好像都要塌了。

    这要是撞实了,铁打的身子也得成烂泥。

    陆宸烽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楚星,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默了一瞬。

    他终于下了决心。

    手伸向肩头的油纸包。

    手指头还没碰到,旁边的楚星开口了。

    那声音又清又亮,一下子盖过了乱糟糟的动静。

    “呵!”一声女人家的冷笑,带着十二分的挑衅,硬生生把乱哄哄的场子给冻住了。

    “来啊,有种就来撞啊!不怕你们的山神爷爷降下天罚,就将它同我一起撞个稀巴烂啊!”

    陆宸烽摸油纸包的手一下顿住了,忍不住深深看了楚星一眼。

    她好机智!

    这大山沟,几百里地,谁不信山神?

    刚刚山神石头一塌,连水生都崩溃大喊,足见这黑虎村的人对山神怕到了骨子里。

    要是能吓唬住这帮人,油纸包里的那玩意,就不用拿出来了。

    不到绝路,陆宸烽是真不想对这群红了眼的暴民用。

    果然!

    楚星嚣张极了的挑衅,像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发疯的人潮猛地一僵。

    那些正闷头抬门猛冲的壮汉,好几个脚底下就乱了。

    脚步一乱,后排的收不住脚,猛地撞上前排。

    “哎哟喂!”

    “踩我脚了!”

    “稳住,稳住啊!”

    叫骂声、惊呼声乱成一团。

    那扇沉重的门板左摇右晃,差点脱手砸下来!

    亏得这帮汉子力气是真大,咬着牙硬生生把门板又给稳住了,没砸着自个的脚。

    可那冲起来要人命的势头,算是彻底歇菜了!

    楚星“风凉话”轻飘飘:“瞧见没?报应来得快吧!才起了个撞神的心思,门板子差点把你们自己交代了!”

    “真要把山神爷的宝座撞个稀碎,你们猜猜,山神爷会不会发场滔天的大水,把你们黑虎村整个都收了?”

    楚星聪明得很,她虽然没见过山洪,但,刚刚二柱报信时,村民们惊恐的反应她可都看在眼里。

    这帮人,骨子里怕山神怕的要死,最怕就是毁天灭地的发龙水!

    村民们心头打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动。

    陈月生大吼:“山神爷都是这小白脸打烂的,要报应也报应到这对狗男女头上,你们怕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