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80军婚,咏春高手 > 27. 惊天大发现
    早就憋不住了的陈菊花,猛地从斜刺里冲出来,扯着嗓子就开始点名:“马三婆,辣椒婆,老树精,针线婶,药罐罐……”

    坝子上那七八个老婆子,陈菊花个个都认得,一口喊个外号,把她们点了个遍。

    她点一个名,老婆子们就灰溜溜地溜一个。

    陈菊花可是国家干部!被她记小本本了,能落什么好?

    这些婆子们敢聚众闹事,仗的也不过是法不责众。

    她这哪是点名,分明是在示威:你们的老底我可一清二楚!

    只有马三婆还梗着脖子强撑着,但,那种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陈菊花可不会放过这个典型。

    “我敬老,才喊你声马三婆。给脸不要脸,明天我就让乡广播站的大喇叭,全乡宣传你这个‘粪桶婆’!”

    陈菊花也是有急才,顷刻间就给她想了一个响亮又美名远扬的绰号。

    乡广播站这喇叭一响,她也不用做人了

    马三婆脸都白了,赶紧哀求:“菊花,陈领导……可不敢,可不敢这样啊!树要皮,人要脸,你可不能让老太婆当着全乡丢人现眼。”

    她可以不要这张老脸,可背上这么“香”的绰号,二柱和二柱他爹还怎么见人啊?

    这下,连楚星这个现代人,都不得不对陈菊花心服口服。

    她先逼怂包陈富贵改口,抽掉对方诬陷的梯子。再亮一身伤,她是受害者,不代表政府。

    扯陈富贵挡粪水是正当防卫。

    最后更是狠狠一锤,直接把几个老虔婆钉死在“诬陷政府”的罪状上,一把掐准黑虎村最怕的名门。

    这一套连招又狠又准,又刁又稳。

    就像她的咏春,用的全是巧劲儿,真正四两拨千斤。

    可楚星心里也清楚,自己用的是智谋,是法律,跟黑虎村这种村长最高才初中毕业的蛮荒水土,终究隔着一层。

    陈菊花不一样。

    她泼辣辣长在这片土里,最懂这里的人:什么都能不要,就是要这张脸;什么都能不怕,就怕臭名远扬,一辈子洗不干净。

    那几个老货敢泼粪,赌的就是这个心理。

    不是真要跟你论是非,是要你丢人。

    逼你工作组满脸脏臭灰溜溜地走,往后见一回笑你一回!

    而现在,陈菊花直接拿她们的招,反手扣回她们自己头上,还加了个大杀器:乡广播站的大喇叭!

    这威力简直是核弹级。

    “粪桶婆”三个字,又臭又形象,又顺口又好传,简直是照着她们一身污黄量身定做的招牌。

    陈菊花要真较上劲,上去说一段书!

    这几个老虔婆,连带全家老小,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楚星这边正打着肚皮官司,陈菊花猛然一拍大腿:“不对啊!”

    她这动静一出,整个坝子前前后后密密麻麻的目光,全都焊在了她身上。

    就在她不远处的马三婆,更是哭丧着脸,心里直打鼓:这次要遭,陈菊花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给我算总账。

    她赶忙继续求情:“陈领导,陈干部,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神仙忘了凡人错,就揭过这篇吧。”

    陈菊花一听,更来劲了,手指头都快点到她眼睛面前了。

    把个马婆子弄得摸不着头脑,只好小心翼翼陪着笑:“菊花,我是不是又说错了啥?”

    她边说边轻轻给自己一嘴巴:“这死嘴,一天天光会闯祸,你宰相肚子能撑船,大干部别跟我这老糊涂计较啦!”

    陈菊花嘿嘿一笑,笑里藏着钩子:“马三婆,你老家北方哪的?”

    马三婆一愣,下意识反问:“他菊花姨,你还要追到我老家,作践我家里人?”

    话一出口,她猛然意识到什么。立马死死闭上嘴,一个字都不肯往外蹦。

    她意识到了,同样了解陈干事的张主任,也瞬间懂了。

    这马三婆,根本不是云省人!

    这个最难缠的老婆子,每次开口,都极尽刁钻刻薄之能事。

    连菊花都未必说得过她

    那一嘴又刁又滑的歇后语,那些粗放又生动,还带着押韵,绕着弯儿的嚣张咒骂,句句都露了底:她根本不是云省人,甚至不是大西南的人!

    陈菊花是本乡本土的人,一听就被她现场逮个正着!

    她被陈菊花问到哑火的反应,更是铁证。

    张梅迅速递个眼色给陈菊花。

    这一对老搭档,瞬间心领神会。

    陈菊花笑得更开了,调门陡然拔高,扯着嗓子乘胜追击:“我问你话呢!马三婆,你当年是咋个万里迢迢从北边嫁到这山旮旯来的?”

    马三婆干瘪的嘴皮掀了掀,最终却像被人拿针缝上了,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老姐姐,这些年,你心里没少煎熬吧?”张主任动情地朝她走去,毫不嫌弃她又臭又脏。

    脱下挺括的外套,披在马三婆有些佝偻的肩上。

    她重重叹了口气,轻轻搂了搂她:“咱们女人,谁不想漂漂亮亮,温温柔柔,干干净净的?谁年轻时候没做过梦,要嫁就嫁那个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马三婆任她搂着,身体像根枯木一样僵硬。

    一双浑浊的老眼,茫然地抬起眼皮,空落落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姐姐,刚伤着没有?”张梅边说边用双手轻柔地扶起她。

    “对不住,我刚刚那些话,怕是勾了你的伤心事。”

    马三婆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只有肩头难以抑制地微微发颤。

    “老姐姐,你的苦,我都懂。要不是心里揣着天大的委屈,要不是被逼得没了活路,谁肯用‘泼粪’这种法子护着自己?”

    “不是你生来就想当恶人,你这是真没法子了。你的‘凶’是你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的盔甲啊。不这么凶,你可能早都活不下去了……”张梅说着说着,声音哽咽。

    她努力控制住眼睛中又要往下掉的泪。

    马三婆低着头,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像是离了家乡的雁,哀哀地叫。

    老泪纵横。

    这一次,是真哭。

    瞬间凝固的闪光灯,像是一道深沉的叹息。

    她猛然挣脱张梅的怀抱,一双皱得像老树皮的手死死捂住脸,跌跌撞撞地朝着山后跑了。

    那件外套从她肩头滑落,掉到地上。

    张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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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拾起,深深叹了口气。

    “菊花,登记下来。马三婆,我们以后的重点工作对象。”

    “哎,早记上了!”陈菊花利索地应道。

    刚刚张梅动情关怀时,她已飞快摸出过小本本,记录在册了。

    工作组进山,加上赵记者和楚星,满打满算才七个人。

    想立马把被拐来的姐妹都带出山?简直是做梦!

    县里根本没这个力,硬来只会激化矛盾,惹出更大的对立和乱子。

    往后咋安置?村里人铁桶一样的旧脑筋,咋改造?都是耗时费力的硬仗,急不得。

    他们这回来,就是来摸地形,认人头。把一个个名字,一桩桩苦楚都实实在在登记下来,这沉甸甸的名单递上去,才能换来人强马壮,带着更多的政策、资源和关注进村,才能真正把这铁桶砸开!

    他们就是深入虎穴的侦察尖兵,只有把情况摸准了,后续大部队的行动才能有的放矢、势如破竹。

    这一路是不容易,甚至步步“凶险”。

    但,总算是撕开了一条口子。

    这口子里,透出深渊的形状,更让人触目惊心。

    曾经的苦命人,为了活下来,为了爱儿孙,硬生生被这吃人的地方扭成了看门的恶鬼,成了护着这脏规矩最凶的那把刀!

    妇联的光还不够亮啊!才叫一个灵魂被黑暗吞没,烂在了泥地里!

    她们来晚了。

    但,张梅下定决心,非得把这个苦命人从泥沼里拽出来不可!

    今天,这头一枪算是打响了。

    马三婆,就是他们在这黑虎村,收获的头一个攻坚对象。

    张梅站在坝子中央,对着还在围观的人群喊:“乡亲们,我是妇联的张梅,工作组是来了解情况,帮助大家的,绝对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她话还没完,“呼啦”一声,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村民,跟见了鬼似的,全跑没了影。

    刚刚还站都站不下的坝子周围,一下子空空荡荡。

    个个跑回家,“哐当”一声把门锁上,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苍蝇都别想飞进去一只。

    了解情况?

    和妇女谈心?

    你连本村婆娘的影子都瞅不着!

    陈菊花那张厉害嘴,张主任这个大干部眼泪水说来就来的“本事”,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村里出了名的“嘴王”马三婆都差点被说动了,眼泪汪汪,扭头就跑。

    谁疯了,才让自家婆娘去跟她们谈啥心!

    楚星刚刚听张主任讲话听得动容,一走神,再回头,就连陈富贵不知道啥时候也溜了!

    林公安憋了半天,脸通红:“陈富贵说他身上又脏又臭,要回家换衣服……我没拦。”

    工作组看着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个个犯了愁。

    老百姓合法待在自己屋里,总不能挨家挨户拼命砸门吧?

    在取得反击泼粪水,回敬“诬陷政府”,攻心马三婆连赢三场后,工作组陷入了僵局。

    他们彻彻底底被孤立了!

    被晾在一边,理都没人理。

    楚星忽然转头问陈菊花:“菊花姐,你知道陈富贵住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