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80军婚,咏春高手 > 40. 猫鼠游戏
    “赵强,你信不信我?”楚星把赵强叫到了硬座车厢的连接处,声音严肃。

    赵强嘿嘿笑:“楚妹儿,只要你不是说营长的坏话,你说啥我都信。”

    听他提起陆宸烽,楚星有些惆怅。下一刻,连忙将飘走的思绪挥开。

    她郑重地把卧铺车厢发生的事,都向赵强说了一遍。

    赵强听得又惊又怒:“这是狗间谍吧?”

    楚星愣了愣,她不是这时代的人,没这么政治敏感,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

    想了一下,她还是说:“我还是觉得更像人贩子。如果是间谍,他带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太打眼了。”

    赵强习惯性的想端枪,才想起这趟是去京市出差,56式的枪太扎眼,没带。

    他说:“走,我跟你去审审他。”

    她忙说:“我没证据,那边车厢乘客又都向着他,我们贸然出手,只怕舆论会沸腾。”

    赵强点点头,他是军人,更加不能不注意影响啊。

    楚星:“我来是想请你去联系一下车上的乘警,说明情况。他们经验更丰富,帮着判断判断,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也更好试探。”

    “我这就去。”赵强快步走向办公车厢,去联系列车员和乘警。

    楚星自己则回卧铺车厢,打算盯着那对“夫妻”。

    谁知,她才走进那一节卧铺车厢,就愣了一下。

    原来那对夫妻的下铺,人,不见了。

    她赶忙走过去。走到自己卧铺时,脚步又停住。

    她喝了口水,平静了一下。

    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个中铺大妈:“咦,刚刚那个女同志不是还在昏迷吗?人醒了?怎么都没见了。”

    大妈这可是找到了八卦的同好,马上打开了话匣子:“嗨,妹儿,你人是真善。刚刚落一顿数落,还惦记着人家的病。”

    楚星笑笑。

    大妈:“人没醒。不过我是错看了那小伙,对对象没得说。”

    “刚刚,她好像尿胀了,他将她抱去洗手间帮忙了。”

    楚星心头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她放心不下,假意说了两句。

    就朝大妈顺手指的车厢连接处走去。

    厕所就在那里。

    厕所的门,紧闭着。

    众目睽睽,她也不可能一脚踢开。

    只好,等在外边。

    等了几分钟,越等越觉得不对劲。

    楚星想了想,突然伸手,“砰砰砰”敲厕所门。

    里头没有动静。

    她继续敲。

    这时爆发出一个男人的骂声:“敲什么敲?敲丧啊!”

    楚星捂住肚子,声音痛苦:“大哥,我实在受不了啦,搞快点出来啊!”

    里头的声音骂骂咧咧,不过,总算过了一会儿,响起了水声。

    楚星又等了几分钟,门“吱呀”一声拉开了。

    “你吃错什么药……”一个魁梧的大汉边出来边骂人。

    看见是个瘦瘦弱弱,清清秀秀的姑娘,他好歹住了嘴。

    楚星心都凉了,这根本就不是隔壁隔间的那个男人。

    厕所一览无余,里头当然也没有那个昏睡不醒的女人。

    “赶紧进啊!”大汉没好气地说她,“一个个跟催命似的。”

    楚星一听这话,忙问:“大哥,刚刚是也有人敲门?是不是一男一女?女的昏睡?”

    大汉没好气地说:“我咋知道?我在里边蹲着,还能隔空透视啊?”

    “哦。”楚星有些沮丧。

    大汉转身朝车厢里走,走了两步停住脚,转头:“刚刚敲门那男的,是说他媳妇遭不住了,老子刚进,咋可能让他?就吼一声,让他滚别个车厢了。”

    楚星赶紧连连说谢谢。

    这时,赵强领了一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乘警走过来。

    “怎么啦?”他低声问楚星。

    楚星把刚才的事告诉他们,十分沮丧:“人可能跑了。”

    她真恨啊!

    这如果是2025年,就好了。

    有手机,她不离开车厢,也能联系的赵强。有监控,只要他们还在车上,就绝对跑不了。

    可现在是什么都没有的1980年。

    这两个人,如果真的跑了,火车上这么多人,可以说是鱼入了大海。

    赵强:“是不是那张下铺?”

    他下巴抬了一抬。

    楚星点头。

    “行李还在,人不一定跑了。”赵强是侦察兵排长,观察力超级强,一眼就看见了床底下的行李。

    乘警皱了皱眉:“如果真是罪犯,行李可能只是掩护。火车下一站停靠在20分钟后,他们还在车上。”

    “这样,我去通知列车长,请他让列车员们挨着车厢再检一次票。他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目标很明确。”

    “即使没找到人,无论他想从哪个门下车,列车员都会按照你说的特征留意,他跑不了。”

    “谢谢你,乘警同志。”楚星总算放心点。

    她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并没有把握乘警会信她,会劳师动众。

    “嗨,谢啥呀,解放军同志,都拿军衔担保了。是我们乘警要谢谢你们,为了陌生的女同志,你这么娇娇小小一个妹儿,都敢站出来和嫌疑人周旋。”

    “如果搞错了……”楚星有些不安。

    “如果搞错了,就是皆大欢喜。说明没有人被害呀!”

    乘警爽朗一笑,转身去安排部署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列车员开始逐个车厢检查火车票。

    *

    相隔遥远的硬座车厢。

    两个男人坐在一起,一个将帽子拉下来,遮住脸一些。

    “妈了个巴子,这趟完求了!那婆娘太多管闲事,要不是她身边有个军官,老子连她一起卖了!”声音压得很低,愤愤不平却压都压不住。

    “说起来,那小婆娘长得还真是水灵,要是可以弄走,随便出手都是这个数……”瘦的像猴一样的男人,比出五根手指。

    如果楚星在这里,就会发现,瘦猴旁边的男人就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困苦丈夫。

    只是,现在他可半点老实巴交的样子都没有。

    他斜了一眼瘦猴:“说那些屁话,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

    两人正说话间,穿着藏蓝警服的乘警,和列车员一前一后,过来了。

    “车票拿出来看一下,都把车票捏在手里。”

    两个男人不再说话,装作谁都不认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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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前面有一个大妈嘟囔:“不是前一阵才查过票吗?要查多少次啊?”

    列车员笑眯眯说:“例行公事,还有20分钟到站了,查一下才好到站下车。”

    乘客们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都很配合。

    乘警的目光如鹰,四处打量。

    他的视线,掠过“丈夫”和瘦猴,又挪开,落在车厢中带着女人的乘客上。

    列车员走到两个男人这一排,他们都很自觉地将火车票摸出来,递过去。

    列车员低头认真核对火车票,看了一眼瘦猴,又将票一一还给了他们。

    乘警和列车员渐行渐远。

    走到看不见人了,瘦猴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哥,还得是你,狡兔三窟啊。就是这趟有点亏,那娘们儿虽然好看,到底30多了,卖不了几个钱,这火车票都快小一百了!”

    “你懂什么?”男人横他一眼,“等会分头走,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说完,他起身就朝车厢的另一头走去。

    *

    检查火车票的工作,外松内紧地紧张进行着。

    1980年,火车上同样人手不足。

    一趟列车,只有两个乘警,还得日夜换班。

    每个列车员,得负责两三节车厢的各种状况。

    光是检查火车票这一项工作,就需要不少时间。

    乘警去将每节车厢的厕所,挨着挨着全部敲开。

    不过火车上的厕所流动性太高,有人进,总有人出,那对夫妻到底是不是曾经待过厕所,也看不出来。

    楚星跟着在车厢里走,这边的人里,只有她见过那对“夫妻”。

    只可惜,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微薄了。

    她都还没走完两节车厢,车厢头顶的喇叭,忽然在电流声中响起: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本次列车停靠的站点是七枝车站,有在七枝车站下车的旅客……”

    楚星猛然抬头,盯着大喇叭。

    与此同时,这列火车的另外两个地方,也有人悄悄的竖起了耳朵,静心倾听广播里带点云省风味的普通话。

    *

    10分钟后,七枝车站。

    长蛇一般的绿皮火车,缓缓进站。

    太阳已经西沉,黄昏的站台上,有好些小贩。

    远处,出站口有好些自行车。还有人力车夫拉着板车也在翘首以待。

    随着列车门的打开,人群汹涌。

    乘警朝着列车员摇了摇头。

    他们没能找到人。

    不可能连证据都没有,就不让整车人下车。

    他已经提前联系了七枝站的火车站公安局,要求对方协助盯人,如果发现可疑对象,立即实施抓捕。

    一列列车厢的列车员,打开了车门,下了火车站在车厢前,送走这一批旅客,准备迎接新的旅客上车。

    其中一列硬座车厢,一个穿着大翻领的确凉衬衫,样子精瘦的年轻人。推了一辆轮椅,到车厢门口。

    列车员忙帮着他,连轮椅带老太太一起搬下车。

    看着她呆板的表情,顺口问了句:“老太太这是咋了呀?”

    “我妈她帕金森,得了好几年了。”年轻人叹了口气,“谢谢你啊,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