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

    “嘤嘤!”终于,洞内阿竹的声音渐弱,取而代之的是几声稚嫩的嘤叫。

    “恭喜啊!”土阿叔激动地声音传来,“是两个小子!”

    虎力立刻踉跄着向洞里走去,他走到床边,就看到阿竹虚弱地躺着,下面的兽皮上带着血迹,一旁的竹筐里铺着厚厚的兽皮,上面趴了两只小虎崽,正挥舞着四肢乱爬,身上残留的羊水全粘在了兽皮上。

    “阿竹。”虎力眼圈一红,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阿竹的手,眼泪顿时淌了一脸。

    阿竹看着他哭得滑稽的样子,嘴角微微掀起一点弧度,“哭得……丑死了,”他嫌弃道:“宝宝、宝宝可千万别和你似的。”

    洞外的白泽和周野也松了一大口气,周野心里盘算着该做些什么吃的给阿竹补补身子,白泽则是想抓点什么回来给阿竹吃。

    该说两人不愧是伴侣吗满脑子都是吃的。

    洞里的虎力给阿竹和孩子都换了干净的新兽皮,是今年刚鞣制而成的,还带着阳光的气息。

    收拾好之后,他又走到洞外,感谢来看阿竹的众人。

    土阿叔则留下继续帮忙照顾阿竹和孩子,他看着竹筐里的小虎崽,眉目间满是慈爱。

    好啊,这两个孩子是会享福的,来的好啊——

    作者有话说:又来了!

    这里生孩子是根据虎的妊娠时间来的,老虎怀孕期通常三到四个月,从**到幼崽出生大约需要100到110天(来源网络)

    又被榨干了,下一章依旧是大后天更_(°:з」∠)_

    第73章

    阿竹和虎力的孩子出生后第三天,周野和白泽特意去看他。

    阿竹半躺在床上,身后枕着虎力在周野的指导下用兽皮和稻草做的靠枕。

    他虽然前几日刚生了孩子,但看起来气色很好,面色红润有光泽,神情中带着母性的柔和。

    “好些了吗?阿竹叔。”周野把手里提的食盒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问。

    “好多了。”阿竹笑意温和,“多亏了你做的红糖,我这几日很怕冷,但虎力每次给我冲一杯红糖水,热乎乎的喝下去就好多了。”

    “那就好,”周野示意白泽把食盒里的鸡汤端给虎力,让他喂给阿竹,“这是我们特意炖的鸡汤,没放别的东西,就放了点盐,很适合坐月子的时候喝。”

    虎力掀开盖子,一股香味扑鼻而来,金黄的鸡汤上漂着一层浅浅的油花,鸡肉炖到脱骨,软烂入味。

    虎力也没和两人客气,坐到床边喂阿竹喝鸡汤,阿竹有点害臊,但对上虎力的眼睛,还是乖乖地张嘴喝了。

    “还有这个,”周野拿出一小块方方正正的东西,放在了阿竹手里,“这是我刚做出来的布,你现在卧床洗漱什么的肯定不方便,可以用这个沾水擦一擦。”

    阿竹好奇地举起手里的东西,手指仔细地抚摸过它平滑的表面,用手一攥,它便柔软地团成一团,“这就是……布?”

    他生产那日,周野第一次成功织出巴掌大的一块布,这几日,他又织出这一块长宽大概有两拃的布,刚好送给阿竹做毛巾用。

    “没错,”周野道:“不过我的织布机还需要完善,它现在效率太低了,我织了三天,一共就弄出了两块这么大的布。”

    “多谢。”阿竹感激地抚了抚布的表面,“我很喜欢,谢谢你周野。”

    “周野白泽,那两个小子在那边的篮子里,你俩去看看吧。”虎力想起周野很喜欢白泽毛茸茸的兽形,于是热情地推荐两人去玩玩他的幼崽。

    周野欣然答应,拉着白泽的手两人走到竹筐边俯身看去,就看到两只小东西趴在筐里的兽皮上,抬着小脑袋到处蹭。

    “给,拿着看。”虎力喂完阿竹喝汤,也走了过来,动作轻柔地抓起两个儿子,放在了两人的手心。

    娇小柔软的小身体躺在掌心,白泽一下就僵硬了,直到那小脑袋在他掌心蹭啊蹭,他才放松下来,将捧成一个小碗的双手举高,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比起无所适从的白泽,周野就显得熟练许多。

    他以前的小院曾经跑进来一只流浪的母猫,不知是不是看他家里猫多所以挑中了他当接盘侠,他晚上回家就发现她躺在房门前,肚子大的像个球,身子下有一小滩血迹和两只小猫,还在不停地粗喘。

    他吓了一跳,怕小猫冻死,搬了个猫窝来试探着把母猫和小猫都挪进窝里,不知道母猫是通人性知道他在帮忙还是单纯的没力气了。总之他顺利地把这一家三口挪进了屋里。

    结果弄进去了母猫又难产,他搜了视频,心惊胆战地伺候了一晚上,才成功接生。

    可接生完了又要升职做奶爸,母猫习惯了流浪,在家待不住,经常出门夜不归宿。

    周野就只能一手小猫一手奶瓶,做一个任劳任怨的接盘侠。

    后来周野怒从心头起,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母猫装进了航空箱,第二天就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把母猫送到宠物医院,送了她一个绝育大套餐。

    总之,作为曾经的奶爸,周野对手里这一团小东西熟悉的很,并不像旁边的白泽那么如临大敌。

    他一只手托着巴掌大的小橘猫崽,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小脑袋。

    刚出生的虎崽真的和猫咪没差,小小一个,虎头虎脑的,眼睛也没睁开,只会拱着脑袋四处乱嗅,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幼小声音。

    “可爱吧!”虎力乐呵呵的,他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简直是红光满面,笑得脸上褶子都多了三条。

    “可爱。”资深猫奴周野当即被萌晕,脸上绽开喜爱的笑容。

    他和白泽头对头,两人叽叽咕咕地和小虎崽玩了半天,直到小虎崽饿得大声嘤嘤,才恋恋不舍地把虎崽还给了他们的母亲,离开了虎力的家。

    回家路上,周野还在留恋虎崽的手感,又软又热,毛毛细细短短,不和大虎一样变得有些硬,摸起来刺刺的。

    而走在一旁的白泽却有些失落。

    周野……周野很喜欢孩子吗?

    他难过地想。

    可是他们两个都是兽人,是生不了孩子的呀。

    他有些忧郁,但没有表现出来,和周野说了一声今天要捕猎,就化成兽形往黑犀家跑去。

    周野捡起他落在地上的衣服,有点纳闷,不是说今天和他去仓库织布吗?怎么又捕猎去了?

    一只角马躺在地上,颈部被利齿豁开,赤红的血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白泽泄气地蹲坐在一边,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屁股后面的一片花丛惨遭“斩首”,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杆立在那里。

    “你怎么了?”黑犀在一旁舔着爪子上的血,一边纳闷地问。

    白泽垂头丧气,“你说,会不会有人不想要幼崽啊。”

    “怎么可能,”黑犀不假思索,“咋会有人不想要幼崽,一个族群最大的任务就是繁衍呢。”

    但说完,他忽然想起白泽和周野都是兽人,两个人是要不了幼崽的。

    他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想找补,但他还没等想出安慰的话,思路就又跑偏了,“这个、那个,你俩一个老虎一个狐狸,就算能生会生出个啥呢?”

    白泽表情更阴郁了。

    “啊呸!我是说!我想说……”黑犀急得冒汗,绞尽脑汁想安慰自己断子绝孙的兄弟,但没等他想出合适的话,白泽就撒丫子跑远了。

    “喂!等等我啊!”他连忙叼起地上的角马,脚步匆匆地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来了~

    感谢awa宝宝和我xp哪里奇怪宝宝的营养液,感谢肖想王一博宝宝的地雷~(‘3)

    第74章

    白泽回到家的时候,周野还没回来。

    桌上放着一盘炒好的菜,旁边盘子里还有三个烤地瓜,是周野给他留的中午饭。

    但都已经冷了。

    白泽慢慢地走进洞里,明明体格子巨大,但却能从背影看出一点脆弱。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吃的,平日里明明是个看见饭就走不动道的馋猫,今天却没有一点胃口。

    “嗷呜……”

    他低低地叫了一声,转身爬到了床上,钻到了被子下,只在外面露着一个毛茸茸的屁股,尾巴也蔫蔫地耷拉着。

    而一边的周野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勤勤恳恳地给白泽做衣服。

    用苎麻做衣服,步骤简直繁琐的吓人。

    刚采来的苎麻并不能直接使用,刮麻晾干后还需要脱胶,重复洒水让微生物发酵脱胶,这时苎麻就会变得洁白。

    再次晾干后,前期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绩麻,将麻分成细丝,头尾劈开拧紧,接成一条长长的丝线。

    这一步简直是对眼睛的巨大考验,周野干的两眼昏花,看东西都是重影的,也幸亏春花带着几个亚兽人来帮了他,不然他怕是到现在还在不停地搓麻线。

    然后挽麻团,将这些麻线绕在一根竹竿上,再将麻团从竹竿上取下。

    这些麻线还需要经过上浆、整经、穿筘、耕经、穿综才能正式上织布机,开始织布。

    而最麻烦的就是这几步,周野干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是个蜘蛛精,能长出八条手来帮忙理线。

    冬日到来,仓库内囤积的食物大部分已经分发给了部落众人,腾出的空间刚好让周野研究织布机。

    只见仓库里满地乱七八糟的工具和造型奇特的木头块,最边上是一架木头做的奇怪机器,也就是周野绞尽脑汁做出来的织布机。

    此时仓库内响着“哐哐”的推拉声,细密的丝线被排列在一起,在织布机下紧密挨在一起,成为一块完整的布。

    碰壁无数次的周野现在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他利索地一推一拉,布匹便在他手下成型。

    这个时候,他真的十分佩服古人的智慧。

    他有着小时候对于奶奶织布的记忆和现代人的知识,踩在别人的肩膀上尚且失败无数次才成功,那第一个用苎麻做出布的人该是何等聪慧?

    天慢慢黑了下来,周野点起油灯,小心地放在绝对不会被碰到的地方,毕竟这一屋子干燥的麻丝一燎就着,十分危险。

    他给白泽留了饭,猜他大概天色刚暗就会回来,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应该会自己热一热吃,于是也没太在意,而是专心地干着活。

    苎麻制成的布又叫夏布,是最古老的面料之一,主打的就是轻薄透气凉爽舒适,周野打算先给白泽和他自己做两套贴身的衣物,其他的慢慢做,反正天冷了暂时穿不着。

    等他把织布的过程和织布机再完善一下,就可以教给族中的众人,大家一起做。

    不过这东西做起来复杂繁琐,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学会。

    油灯越来越暗了,周野伸了个懒腰,起身把那一豆微弱的火苗吹灭,起身往外走。

    刚出仓库,他就察觉到了风中的湿意,似乎有一场雨雪正在酝酿。

    他转身关紧门窗,拴上门栓,紧了紧衣服,这才往家走去。

    风声呼啸,刮了周野一脸落叶。

    他“呸呸”两声,吐出不慎进嘴的沙粒,抬头却看到自家洞里一片漆黑。

    白泽没回来吗?他心头闪过一丝疑虑,脚下步伐开始加快。

    “砰!”洞口的木门被他一把推开,洞内是一片纯然的漆黑,周野拧眉走到灶边,摸过一旁的打火石点着火。

    火光幽幽地照亮山洞,周野看到床上的被子鼓起来一个包,这才松了口气。

    “白泽?白泽?”

    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又提了起来,桌上的饭菜未动,不像白泽的习惯。

    他连忙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到蜷缩在里面沉睡的白泽。

    随着他的呼唤,白泽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但对上视线的第一秒,周野就看到那双蓝色的瞳眸颤了颤,水色迅速涌上,像是那对眼眸被融化,液体一滴滴落了下来。

    “怎么了?”周野有些慌,伸出手擦了擦他的眼泪。

    操劳磨出的茧和造织布机时落下的疤让他的手心有些粗糙,摸在眼下娇嫩的皮肤上有点疼。

    白泽的眼泪掉的越发凶,刚刚梦里的场景将他困住,他害怕极了。

    “周野……周野……”他抱住周野的腰,抽噎的停不下来。

    梦里,他又回到了母亲离开他的那天。

    她一步一步决绝地离开了部落,一次也没有回头。

    然后画面一转,那个背影变成了周野。

    他吓坏了,刚要追上去就被周野叫醒了。

    周野坐在床边,任由白泽扑在他身上,脸埋在他后颈旁,滚烫的热泪落进衣领,他伸出手顺着白泽的脊柱不停地从上往下捋,温柔地安抚。

    “别哭,别哭,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他捧着白泽的脸,和那双水润的蓝眸对视,目光中满是担忧和爱意。

    白泽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着,但眼泪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如愿以偿地在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看到了心疼,这才开口——

    “你想要孩子吗?”

    “嗯?”周野表情凝固,结合今日发生的事,他总算知道症结在哪了。

    “不喜欢,不想要,咱不生。”他否认三连。

    “我……我也生不了。”周野斩钉截铁的态度让白泽感到一点安慰,他嘟囔道:“我是兽人,生不了孩子的。”

    周野当初曾对部落里要给他生幼崽的一位女亚兽人提过,他不喜欢幼崽,也从来没有在乎过白泽能不能生崽。

    后来怕白泽知道这事生气,他还让那个女亚兽人不要在白泽面前提这件事。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白泽反而患得患失担心他喜欢幼崽。

    “白泽,白泽,我真的不喜欢幼崽。”

    周野一想到当初为了养小猫崽一晚上每隔一个小时就要起来一次,给小猫喂奶或者用棉签帮助排便的场景,脸都绿了。

    他特别诚恳地说:“幼崽需要照顾,对我来说太麻烦了,而且我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不好吗?你不喜欢单独和我在一起吗?”

    “喜欢的。”白泽急切地凑上去吻他,“超喜欢的。”

    “那就是了,咱们两个的日子就过得很好啊,没必要要小崽。”周野含住白泽的下唇,有些含糊地说:“我摸虎力家的小崽只是因为我喜欢毛茸茸而已,但你才是我心里最可爱的毛茸茸。”

    “而且……”他忽然笑了起来,翻身把白泽压在身下,眼神变得幽暗,“真的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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