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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很快将那可怕的臭味吹远吹散。时雨夹着夜鹭飞奔到神社里,身后跟着一大群惊魂未定的猫咪,场面无比混乱。
“那是什么东西!”寝子跳到神社的廊檐上,居高临下地质问,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不知道啊?”夜鹭被时雨放下来,还是一脸茫然,“是鱼罐头啊?上面画着鱼呢。”
“……”时雨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刻后悔了,因为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他将夹在臂弯里的男孩往地上一杵,双手按住夜鹭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小夜。”时雨的声音很平静,但夜鹭听出了里面压抑的怒火。
男孩眨巴眨巴眼,试图装无辜。
“以后,”时雨一字一顿地说,“凡是转化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要先给我看看,知道了吗?”他咬牙补充,“尤其是食物!”
夜鹭缩了缩脖子:“……哦。”
这时候,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才慢悠悠地插话道:“我就说让你仔细看描述。你都没有思考,这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武器池里吗?”
很明显那不是用来吃的啊!那是用来对敌的!是战术道具!是臭气弹!
夜鹭委屈地对手指:“我又不知道……它上面画着鱼嘛……”
时雨深吸一口气——这次他学聪明了,只吸了一点点——然后转身对寝子深深鞠躬:“非常抱歉,给各位添麻烦了。”
他顺手按着夜鹭的脑袋,让小家伙也一起鞠躬道歉。
寝子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他们态度诚恳的份上……
“还是我来准备食物吧。”时雨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拽过夜鹭,“走,先去抓鱼,将功补过。”
“你,”时雨戳了戳他的额头,“负责生火和准备调料。不准再碰任何罐头,任何!”
总之,在经历了将那开了盖的生化武器绑上石头扔进遥远的海中(希望不要毒死鱼群)、并合力抓了满满一渔网的鱼之后,时雨将大部分鱼分给了受害猫们作为补偿。
他留下了两条最肥美的,串起来放在火上烤。木柴噼啪作响,鱼皮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冒出诱人的香气。
时雨盘坐在沙地上,看着对面盯着烤鱼陷入呆滞状态的夜鹭。
小家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鱼,不自觉地咽口水,那副馋样让时雨忍不住想笑。
但他还有正事要问。
“你之前说的,”时雨重新提起那个话题,声音在海浪声中显得很轻,“我跟别人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差点被馋得流口水的夜鹭抬起头,努力把注意力从烤鱼上拔出来。
“就是不一样。”
夜鹭歪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人的元素力大多是白色的,很柔和;妖怪的颜色很多,五百藏是黄色,八重是紫色的;植物的元素力是绿色的。”
“即便是普通人,也有浅浅的灰色灵力。”
“但你没有,你是空的。”夜鹭奇怪道,“为什么?你好像用不了元素力?”
时雨沉默地翻动着烤鱼,油脂滴在火堆里,发出滋啦的声响。
“……空的?”
“这不对,”夜鹭摇摇头,“你看起来跟……那个会打雷的树差不多,但是它有元素力,你没有。”
会打雷的树?
时雨突然想起,踏鞴砂确实有一种靠近会被电击的树,在它外面还裹着一层雷元素的防护罩,在小夜的眼里,自己和它是同样的东西?
“差不多,”夜鹭分不太清他们的差别,只是道,“所以你本来就应该有元素力的……经脉,但是它锁住了。”
他终于想起来要用鸠老教他的专业词语了。
时雨沉下了脸色。
锁住了。被谁锁住的,不言而喻。
夜鹭小声道:“是不是跟那个雷……雷军有关?”
他又一次简化了称呼。
时雨心中想,恐怕是如此。
从他醒来之后,没有人对他的身体进行过改造,那么只能是雷神做的了。
她将他身上的力量封印,放置在了秘境之中。
“啧。”时雨烦躁地翻动了下鱼。
夜鹭感受到了少年的情绪,歪头道:“要不要我去找她?”
“不行!”时雨骤然抬头,他表情严肃,声音严厉,“不能去找她!”
那个神明能将自己封存,在她看来自己已经是弃子,若是小夜贸然闯入她的视线……他想起了那神明冷漠的眼睛。
她不会手下留情。
“不许去找她,小夜。”少年眼睛里满是夜鹭看不懂的神色,“答应我。”
“好吧……”察觉到时雨这个要求前所未有的郑重,夜鹭也不是非要对着干。
“我知道啦。”夜鹭点点头,“不去找她。”
但是……
男孩苦恼道:“那你怎么办?”
时雨垂下眼睛,是啊,他该怎么办?
被束缚的力量,被封印的身体……他想要掌握力量,却如此困难,要该如何保护小夜呢?
现在的小夜这么弱小,连他都打不过。少年叹息。
“总会有办法的,”他安慰男孩,即便他的心中也充满茫然,“总会有办法。”
夜鹭点点头,漏出一个笑容:“对,总会有办法,世界那么大呢!我会帮你的!”
时雨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好,那就拜托小夜了。”
烤鱼的香气越来越浓,夜鹭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刚才的沉重气氛被这声饿肚子的抗议打破。
“鱼快好了。”时雨说着,撒上最后一点盐和香料。
夜鹭立刻凑过来,眼巴巴地等着。
时雨将一条烤鱼递给他,另一条留给自己。两人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安静地吃起了晚餐。
海风轻柔,浪声舒缓,猫咪们在远处分享着新鲜的鱼,偶尔传来满足的呼噜声。这一刻,时光仿佛变得柔软而缓慢。
“时雨。”夜鹭突然开口,嘴里还塞着鱼肉。
“嗯?”
“我们以后还会一直在一起,对吧?”
时雨转头,看到男孩眼中罕见的、不带任何调皮或叛逆的认真。
他伸手,擦掉夜鹭嘴角的油渍,微笑着说:
“当然。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