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向上窜起,颜色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紫红色,同时似乎能听到隐隐的雷鸣之声在火焰中炸响!
千尘和墨宇一边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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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的“兵马”搏斗,一边抓起我烧过后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力量的符灰(或是其他看不见的法器),朝着红布的方向,或是房间的某个角落奋力投掷。
“千尘姐啊!”墨宇突然怪叫一声,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猛地一扭,仿佛躲开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你看清楚扔啊!你这个大雷团差点砸到我!还好我躲得快!”
我们听闻都是一愣,这紧张的关头还有这种插曲?
千尘手里忙活着没停,脸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哈,手滑,手滑!不好意思……”
这诡异又带点滑稽的一幕,并未冲淡现场的凶险。我和知南虽然看不见敌人,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在骤降,阴冷的气流如同毒蛇般在腿边缠绕,耳边充斥着各种难以辨别的、充满恶意的嘶鸣和低语。
这场人眼无法完全窥见的激烈斗法,又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终于,房间里的阴风渐渐平息,翻飞的红布缓缓垂落,摇曳的烛火也恢复了正常的跳动。墨宇和千尘停下了动作,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消耗极大。
“结……结束了吗?”我疑惑道。
墨宇抹了把汗,脸色稍缓:“暂时结束了。那边的法坛被我们借力毁掉了,那个法师硬接了几道反噬的雷法,估计也受了不轻的伤,他的兵马已经退了。”他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疲惫,“楠木姐,接下来,就要你自己来处理了。”
“我?”我疑惑不解,“我什么都不会啊!怎么处理?而且我连那个法师是谁都不知道!”
墨宇指了指真武大帝的牌位和地上的茭杯:“你跪在真武大帝牌位前,诚心问卦。我站在旁边,帮你解读卦象含义。”(他快速解释了卦象:圣杯一正一反为“是”,阴卦两反为“不是”,阳卦两正为“不一定”)。
我依言拿起那副饱经沧桑的茭杯,跪在真武大帝牌位正前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抬起头,看着这简陋的神位,感觉里面透露着威严,我一时有些迷茫,低声问墨宇:“我……我该怎么问?”
“心里想清楚你的问题,然后抛出去即可。一次一问。”墨宇在我身侧指导。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颤抖的手,开始了询问:
‘这个法师,和我有关系吗?’
我将茭杯合十,心中默念问题,然后轻轻抛向地面。
茭杯落地,一正一反。
——圣卦。是。
我的心猛地一沉。心里起了一个念头,下定决心问:
‘是小凡的表哥吗?’
再次抛掷。
——圣卦。是。
果然是他!我强压着翻涌的情绪:
‘他是故意这样子做法害我的吗?’
茭杯落下。
——圣卦。是。
连续三个“是”,如同三记重锤,敲得我心头火起!我忍不住抬起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根本没有得罪过他表哥!甚至都没见过面!为什么他要这样针对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墨宇在一旁,闭目感应片刻,复又睁开,代为转述道:“祖师爷示意,是小凡向他表哥诉苦,说你在店里针对他,散布谣言,弄得他心神不宁。他表哥护短心切,又想显摆本事,才出手‘教训’你,想让你吃点苦头,收敛一些。”
“我针对他?散布谣言?”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荒谬感涌上心头,“我从来没有!我只是担心他,劝了他几次而已!”
千尘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楠木,你不能保证你的关心,在别人眼里不是多管闲事,甚至是一种‘针对’。他心眼不大,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要参与他人因果,你还不听。”
我默然无语,胸口堵得发慌。原来好心,真的会被当成驴肝肺,甚至会引来如此恶毒的报复。我重新拿起茭杯:
‘是否真如墨宇刚才转述的那样?’
——圣卦。是。
‘那对母子灵体,现在还跟着我吗?’
——圣卦。是。
一股邪火冲上头顶,我几乎是咬着牙问:
‘那能直接杀了她们吗?永绝后患!’
茭杯落地,覆盖在地面。
——阴卦。否。
“这是什么意思?”我扭头问墨宇。
“意思是不能杀。”墨宇解释道,“她们并非自愿跟着你,也是受那法师逼迫驱使的可怜孤魂,身不由己。需将她们送入地府,方能解脱,也解了你的困局。”
我问:‘是否像墨宇所述?’
——圣卦。是。
好吧,我承认刚才我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将对法师的怒火迁延到了这对母子身上。我平复了一下呼吸,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法师,修法害人,难道就没有任何惩戒吗?是否能收了他的法?’
——圣卦。是。
‘他的兵马,是否可以全部收走?’
茭杯落下,两面翻转朝上。
——阳卦。不一定。
“这又是什么意思?”
墨宇沉吟道:“祖师爷的意思是,不可全部收走。那些随他作恶、动过恶念的兵马可以收走惩戒,但其余未曾为恶、或只是听令行事的,不能牵连。需分辨处置。”
我依言抛卦询问:‘只收走动恶念的兵马?’
——圣卦。是。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惩戒了吗?’我心有不甘。
——圣卦。是。
“这惩戒太轻了!”我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颤抖,“他做这种害人的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仅仅为了帮表弟出气,就可以对一个普通人动用这种恶毒的法术!品德如此败坏,难道就不怕报应吗?如果我身边没有你们这些朋友,我是不是就活该被他欺负到死?!”
墨宇无奈地按住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冷静:“楠木姐,收法,对法师来说,已经是极其严厉的惩罚,等于废了他大半的道行。其余的罪业判决,冥冥之中自有记录,待他寿元终了,阴司地府自会一一清算,绝不会姑息。”
我胸口剧烈起伏,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那股被无辜陷害的愤懑依旧难以平息。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不再发问。
墨宇又自行焚香,向各位神尊叩谢相助之恩,并请示了一些收尾事宜。随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尾:将各位神尊的牌位一一恭敬焚烧,送返天庭;又焚烧了大量的纸钱,酬谢各方神兵护法。
法事彻底结束,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焚烧桶里未燃尽的纸灰和空气中弥漫的香火气息。但我心里的波澜却远未平息。那股诡异的“平静的愤怒”虽然褪去,但强烈的后怕、巨大的委屈和对人性之恶的震惊交织在一起。
“真的……是小凡的表哥吗?”我喃喃自语,仍觉得这一切如此不真实。
墨宇看向我,语气肯定:“你明天去店里,当面问问小凡,不就清楚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对了,刚才斗法时,红布上有短暂显化对方的影像,你没看到吗?一个和小凡长得有六七分像的男人,微胖,圆脸,短发,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法衣,戴了顶法帽。”
千尘在一旁也点头证实:“我也看到了,确实和小凡很像。”
我看了看他们两人,回想起红布翻飞时似乎确实有过短暂的、模糊的影像晃动,当时情况危急并未留意。此刻,一个念头在我心中坚定下来——明天,我一定要去找小凡,当面对质,证实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