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被逐出侯府后,我只好六元及第了 > 第五百六十章 臣罪责共有其三

第五百六十章 臣罪责共有其三

    话音一落,韩易就站了出来,“臣有奏……”

    赵官家转身走到銮驾前,多公公刚刚带领内侍摆放好的靠椅旁落座,抬手道:“准奏!”

    顿时在场上千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韩易的身上。

    考生们目光灼灼,百官们神色各异。

    而韩易这位年迈的老首辅,面不改色,手持笏板躬身后,不卑不亢的开口:“昨夜老臣收到了有关于科举舞弊的上报。”

    “起因来自于欧阳阁臣,王参计,郑中丞……”

    “昨夜三位卿家深夜叩宫门,也是同恩科考题泄露有关?”赵官家抬手打断,朝欧阳修看去。

    欧阳修马上出列承认,“却为此事!”

    得到肯定后,赵官家很是后悔。

    早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说什么都得接见他们。

    要是昨天晚上就把问题给处理,何至于今日大早上考生们聚集承天门……

    看起来他处理方式很完美,还借机在考生们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可考生因考题泄露聚集承天门,打乱大场会讨要公道,最后他不得不亲自出面。

    一巴掌已经狠狠抽在大虞朝堂的脸面,朝堂威严尽失。

    “韩卿,你继续说……”

    “老臣遵命……”

    韩易把昨夜欧阳修等人陆续登门的事情,全部都给讲述了一遍。

    其中科举舞弊有官员自首,礼部查出贪墨,都被他给粗略讲述而出。

    最后他对着赵官家拱手,“具体情况御史台已经造册登记,还请御史台郑中丞当面向官家陈述!”

    “郑演……”

    “臣在!”

    赵官家把目光投向出列的郑演,追问道:“恩科考题泄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回官家……昨夜国子监官员关户,主动来到御史台认罪!”

    “根据其交代,考题泄露全因他一人……”

    郑演把昨日关户签字画押的认罪书,从怀中抽出双手高高捧起,交由多公公转送给赵官家。

    赵官家拿过查看,仅仅片刻,就把认罪书狠狠摔在了地上,“可笑……简直可笑……”

    “他一个人泄露考题,还想借此威胁勒索,他有几个脑袋敢干这事儿?”

    “其背后必定有幕后主使……”

    认罪书内容,简直一眼假。

    稳坐皇位这么多年,赵官家一眼就能看出,关户纯粹就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一名小小国子监官吏,怎么可能因为银钱,而顶着掉脑袋的风险,偷取恩科考题泄露出去?

    真要是因为银钱,以他国子监官吏的身份,帮人打通关系送人进国子监读书,就能轻而易举赚的盆满钵满,且风险更小。

    一个掉脑袋容易被发现,一个最多免官还不易被察觉。

    随便一个官吏拎出来,都知道要如何选择。

    所以必然有幕后之人,他当即对国舅爷下令:

    “殿前司去到御史台,把人给朕提到这里来,朕要亲自审问!”

    国舅爷领命而去,赵官家目光扫视朝臣,眼神极具压迫感。

    赵无廷感受到老皇帝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顿时就控制不住心跳,连忙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

    不会有事儿的……他家人在我手里面,他不敢说实话……

    做贼心虚,难免担忧。

    索性他只是心里打鼓,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惊慌。

    因此赵官家并没有瞬间锁定他,而是再次朝郑演询问:“礼部查出官员贪墨,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听赵官家问起这个,郑演又连忙开始掏兜,动作略显慌乱。

    梅呈安见此情形,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心说这货胆子也是够小的,不就是个皇孙亲王,怕个屁……

    然后,他从朝臣队伍中出列。

    一边朝着赵官家下跪,一边大声高呼。

    “臣礼部尚书梅呈安请罪……”

    郑演掏兜动作一顿,转头诧异看向梅呈安。

    而其他官员同样看向他,目光中透着不解二字。

    仅仅只是礼部下辖官员犯事,根本用不着尚书出来请罪。

    若大虞查出官员问题,部门老大就请罪,那大虞二品往上谁也跑不了……

    想不明白……

    许多官员不由摇头,但刚刚梅呈安和赵无廷撕破脸的吃瓜群众,却瞬间打起了精神。

    一个个目光闪耀的看向梅呈安,心情激动。

    来了……来了……大戏终于来了……

    坐在靠椅上的赵官家,用疑惑目光看向传家宝。

    刚刚韩易讲的很粗略,并没有具体说明礼部官员到底犯了何事,只说是查出礼部官员贪墨。

    按理说这点小事儿,用不着出来请罪。

    他从中预感到了不同寻常,问道:“爱卿何罪之有?”

    梅呈安一脸痛心疾首,“回禀官家,臣罪责共有其三,请官家对臣严惩不贷!”

    说完,场面又是一静,在场考生面面相觑。

    赵官家预感愈发浓烈,心中知道梅呈安不会给他找事,所以顺着话头询问:“要朕严惩不贷,那也要让朕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罪责吧?”

    “臣罪一,臣监察不严,险些坏恩科大事!”

    “臣罪二,臣御下不严,以至于麾下官员行不轨!”

    “臣罪判,臣治族不严,族中子弟竟不堪诱惑,险些酿下丑事!”

    梅呈安一一枚举罪责,句句掷地有声。

    把在场官员,考生,乃至于赵官家,都给听的一愣一愣的。

    属实是其理直气壮,不听仔细还以为是他在伸张正义。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梅呈安的老师公韩易,差点没忍住翘起嘴角,心中默默吐槽徒孙演技不到家。

    还有就是敬王赵无廷。

    他在听到“治族不严”的刹那,瞬间面色一僵,有种被内函到的感觉。

    但更多还是做贼心虚,偏偏被点名的既视感。

    “何来监察不严?何来御下不严?何来治族不严?”赵官家连环追问。

    “臣受官家恩德,舔为礼部尚书,主持布置本届恩科,然而臣粗心大意,只关注祭祀,考场布置。

    “却忽略了给恩科考生的后勤,以至于给奸人可乘之机!”

    “若不是及时发现,被替换的笔墨,蜡烛,必然恩科被毁无法补救!”

    听着梅呈安的讲述。

    本来赵无廷身边的赵无召还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结果突然就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他顿时面色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

    下意识控制不住的心慌意乱,寒意直冲后脑勺。

    “污蔑!纯纯污蔑!”

    他猛的发出嘶吼,从队列中走出,把赵无廷都给吓了一大跳。

    “???”

    赵无廷一脸懵逼,心说这货抽的啥风,跟他有啥关系,就污蔑……

    而赵无召冲出队列以后,指着梅呈安义愤填膺,“你竟敢诬陷本王……”

    “皇爷爷,梅呈安是在污蔑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