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以为你逃到S城就没事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是你爸，你就逃不掉。”
“公安局报个未成年失踪，很快就找到了。”
“你这三年在S城混的不错啊，听说打那什么游戏，每次都能赢好几百。”
“网吧那边也有给你工资吧，都有多少，给我交出来。”
况野满头鲜血，一双眸子却如狼一样，没有半点屈服。
他吐了一口口水在况大强脸上。
“你有本事打死我，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况大强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打得他耳朵嗡鸣。
“我找人打听过了，你每天省吃俭用，想攒钱读高中是吧。”
“还想考沪城一中，你也不想想你配不配。”
“你是我儿子，这辈子就注定跟我一样一事无成。”
“快点，钱在哪儿？老子耐心有限。”
他开始在况野的身上四处摸索。
况野因为没住的地方，攒的钱全缝在卫衣后面的帽子里。
他拼命抵抗却还是让况大强找到了。
那是一张张褶皱破旧的人民币。
是况野一口水一口饭，整整三年才攒下的。
一共两万。
“哎哟，挺有本事啊，两万，老子当初把你妈卖了都才五万多点儿。”
况野剧烈的挣扎因为这句话好像突然呆滞。
他僵硬的扭头看况大强，突然暴起揪住他的领口，疾言厉色。
“你说什么？”
“你把谁卖了？”
况大强看着突然怒火冲冲的况野，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当初我赌博输了十万，把你送给赌场抵债，结果你逃跑了，赌场找我要钱，我没钱能怎么办？”
“都怪你，要不是你逃跑，她就不会被我卖到山区给人当老婆了。”
“你这个畜生！”
况野双眸赤红，暴戾的情绪充斥脑海，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杀了这个毁了他一辈子，也毁了养母一辈子的人。
脑袋狠狠撞到况大强的头上，况野抓起地上的砖头，重重拍在况大强脑袋。
一下两下三下。
杀了他。
杀了他。
这样他就再也不用看到这张恶心的脸。
坐牢也无所谓。
人生尽毁也无所谓。
此时的况野已经没有理智可言，愤怒已经控制了他所有的情绪和行为。
“况大强，你这种烂人，就不配活到世上，下地狱吧你！”
况野举起已经沾满血的石头，眼看就要砸下。
忽然外头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女声。
“里面的人不要再欺负人了。”
“我已经报警了。”
“打人是要坐牢。”
那是况野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他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况大强，眼中恨意不减，却浮现了几分挣扎。
打人是要坐牢的，杀人当然更是。
如果他真的杀了况大强，成了杀人犯，他这辈子就全毁了。
他再也没资格跟沐宛做朋友了。
他知道沐宛在这个学校读书，才在这附近的黑网吧找了个工作。
在绝境中拯救了他的沐宛像是一道温暖的光。
他不求抓住。
只想靠光更近一点。
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况野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况大强，从他手里抢回了带血的钱，重新放回口袋里。
他不能杀他，要是变得太脏了，就没法从光身上汲取温暖了。
——
“阿野，阿野！”
沐宛从身后抱住愤怒的况野。
“别打了，警察已经来了。”
况野赤红的眸子清醒几分，看着腰间属于沐宛的手，脸上闪过几丝惊慌。
宛宛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一直伪装起来的，如同野兽一样的阴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