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她不知从哪个位置冒出来,笑意晏晏的对他炙热告白。

    十八岁的时候,他对况星然是真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觉得她就是个小屁孩,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偷尝禁果。

    真正的转变,是她大四那年。

    他遵从父母的撮合,去跟介绍的女孩相亲,被况星然看到了。

    那时的场景,他到现在还记得。

    向来骄傲张扬的人,像是打蔫的茄子,眼眶通红,眸底闪着水光。

    脸上除了毫不掩饰的愤怒,更多的是恐慌,是害怕,是自己的宝贝,要被人夺走的惊惶。

    那一刻他知道,况星然对他,不是一时兴起。

    可两人之间差了7岁,她还是宛宛的朋友。

    况星然向来是个喜新厌旧的,前一秒还喜欢跑车,下一秒就买了摩托。

    她这样的人,似乎注定不会为什么东西长时间停留,一直执着,不过因为还没得到罢了。

    但沐宴辞知道自己。

    握到手里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放开的。

    哪怕知道对方会受伤,哪怕鱼死网破,他也做不到放手成全。

    这是两人性格上的差异。

    他怕自己的一时心动,最后造成两个人的悲剧,还让宛宛夹在中间为难。

    五年前那件事发生后。

    他察觉到了她的躲避,但他没有挽留,而是松了口气。

    就这样双方退回朋友的关系,或许对他们才是最好的安排。

    可是——

    为什么父母给他介绍对象,他还是借口婉拒?

    为什么从宛宛口中听到她的近况,就忍不住驻足?

    为什么听圈内好友提到况星然在那个宴会,怕她受欺负,就想也没想就去了?

    他不傻。

    心中隐约知道答案。

    有句话是对的,爱具有滞后性,有时候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它的存在。

    不过……似乎已经晚了。

    翌日,收到电话的沐宛第一时间赶到酒店,对况星然谴责道。

    “回国居然告诉我,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况星然讨饶:“忙起来没空嘛!你今天没上班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

    沐宛理直气壮:“哪有老板天天上班的,我翘班了,晚上约了阿野,加上我哥,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况星然这些年在国外别的不想,唯独对国内的美食日思夜想。

    “行,我的胃受了五年的苦,可得好好慰劳一下。”

    沐宛没好气:“知道受苦还不回来,国外到底有谁在,是不是交了男朋友不告诉我。”

    况星然举手发誓:“怎么可能,我如果有情况,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啊。”

    然后挤眉弄眼,悄声问:“你呢?跟我哥结婚五年了,考虑要个小孩儿吗?”

    沐宛有些脸红,“这事儿,顺其自然嘛。”

    况星然一语道破:“所以现在没避孕了?”

    沐宛羞得拿枕头打她,“就你话多,不过可说好了,我要是生孩子了,你必须当干妈。”

    况星然神色迟疑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转移话题。

    “反正你要是有孩子,她/他从小到大的衣裳我都包了。”

    沐宛没让她糊弄过去,“少打哈哈,不当干妈你也是亲姑姑,别忘了孩子跟你一样姓况。”

    况星然耍宝去摸她肚子:“哎哟喂,说得煞有其事,不会已经有了吧。那晚上的火锅还能吃吗,孕妇有饮食禁忌吧。”

    沐宛连忙躲开,却又被她挠痒痒,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两人就这么聊天玩闹了一整天,晚上况野开车来酒店接他们。

    看着沐宛衣服皱巴巴的,对况星然道:“是不是欺负我老婆了,信不信待会儿火锅给你点爆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