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岩的回答简单直接，
“不是生死搏杀，而是力量的展示。一对一，或者多对多，直到一方认输或无法继续。
你们可以派出任何人，但每场战斗只能上场一次。如果你们的人全部倒下，那么你们就没有资格继续前进。”
高强上前一步，左臂的伤虽然被泉水治愈，但外动力甲的损伤还在：
“如果我们赢了？”
“那么你们将获得战士的尊重，可以畅通无阻地前往圣殿。”灰岩顿了顿，“而且，族长会亲自出来迎接。”
苏岚皱眉：
“这规矩对所有外来者都适用？”
“对所有非氏族成员都适用。”灰岩点头，“包括其他氏族的使者。
力量，是最通用的语言。”
陈子昂与雷战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后退不可能，来都来了；前进，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我们接受。”陈子昂代替小队做出决定，“带我们去试炼谷。”
……
另一边。
钢铁之城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画面已切换为高空侦察器传回的俯瞰视角。
愈合之泉西北方向，那条狭长的山谷清晰可见。
热成像显示，谷内聚集着数十个高能量生命信号，平均强度远超人类。
“试炼谷……”
赵劲光司令员站在主控台前，目光如炬，“石心氏族的‘力量门槛’。
子昂同志的选择是对的——避不开，就正面闯。”
“但风险极高。”
李振华少将眉头紧锁，“我们的战士体能数据已同步显示在侧屏。
雷战上尉外骨骼完整度87%，高强上尉左臂外骨骼损毁，苏岚博士只有基础防护……
而对方，从热成像看，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至少是我们的三到五倍。”
周卫国主任调出刚接收到的能量读数：
“试炼谷区域灵能浓度是愈合之泉的1.5倍，且有明显的能量场干扰。
这意味着我们的远程武器精度会下降，外骨骼的灵能护盾充能速度也会减慢。”
指挥大厅内，数十名分析员紧盯着各自屏幕。
生物信号组在建立石心战士的生理模型，战术组在模拟不同对战策略，能量组在监控环境波动对装备的影响。
“他们要开始了。”
李院士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他正坐在研究院的远程分析室，“子昂同志的生理数据稳定，精神力波动处于基准线。
但雷战他们……心跳和肾上腺素水平在上升。”
……
试炼谷位于两片陡峭岩壁之间，宽度约五十米，长度超过三百米。
谷地中央被平整成圆形沙土场地，直径约三十米——那是战斗的擂台。
场地周围，数十名石心氏族的战士或坐或站，他们身高普遍在两米八到三米二之间，肌肉贲张，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褐到暗金色。
当陈子昂小队跟随灰岩进入山谷时，所有战士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好奇、审视、轻蔑、战意。
“小虫子又来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个肩扛巨石的巨人。
那是卡隆，高强之前接触过的护卫队长。
他咧嘴一笑，露出黄褐色的牙齿：
“上次那个穿铁壳子的，居然敢来这？”
高强眼神一凝，就要上前，被雷战按住。
“按计划来。”雷战低声道，“我先上，探探虚实。”
雷战卸下战术背包，只保留基础外骨骼，走到场地中央。
他的身高一米八五，在人类中算高大，但在这些巨人面前，依然显得“娇小”。
“钢铁之城，雷战。”他报上名字。
石心氏族那边，一个身高约三米的战士走出人群。
他没有卡隆那么壮硕，但肌肉线条更流畅，动作也更轻盈。
他手持两根短石棍，棍身镶嵌着细小的灵能石碎片。
“岩流，氏族第二战队副队长。”战士简单自我介绍，然后摆出战斗姿势，“开始？”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
几乎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岩流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三步跨过十米距离，右手短棍直劈雷战面门。
雷战侧身闪避，外骨骼助力系统全开，速度瞬间提升。
他躲过这一击的同时，一记鞭腿扫向岩流膝弯。
“砰！”
腿部命中，但岩流只是身体晃了晃，左手短棍已经横扫而来。
雷战双臂交叉格挡，外骨骼臂甲与石棍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力量差距太大了。
雷战感觉双臂发麻，外骨骼的缓冲层在报警。
他借力后退，同时右手从腰间拔出战术匕首——不是要杀伤，而是增加攻击点。
接下来三分钟，雷战将外骨骼的机动性发挥到极致。
他绕着岩流快速移动，匕首在对方身上留下十几道浅痕，但都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岩流的皮肤和肌肉密度高得惊人，匕首划上去就像在岩石上刻痕。
而岩流的攻击，虽然速度不算顶尖，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雷战硬接了三次，外骨骼多处变形，内脏震荡，嘴角渗出血丝。
第四分钟，岩流抓住雷战一个闪避的破绽，一记重拳轰在雷战胸口。
“咔嚓——”
外骨骼胸甲碎裂。
雷战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沙地上，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雷队！”小队成员想要上前，被高强拦住。
……
钢铁之城指挥部。
主屏幕上，雷战的生理数据曲线瞬间飙红——心率骤升至180，血压急剧下降，多处内脏震荡警报触发。
“雷队！”指挥中心里，有人忍不住低呼。
雷战倒飞出去，重重落地。
医疗组的远程监控屏上，生命体征数据剧烈波动后逐渐稳定，但多处骨折和内出血的警报仍在闪烁。
赵劲光司令员站在主控台正前方，双手背在身后，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屏幕冷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他的面容如同花岗岩雕刻般坚硬，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条紧绷。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瞳孔深处倒映着雷战倒地后那短暂的抽搐。
李振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动作之大连椅子都向后滑了半米，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雷战倒地的位置。
军装下的肩膀肌肉隆起，仿佛随时要冲进屏幕。
周主任抬起头，看向主屏幕上雷战仍在闪烁的生命体征警报。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那句“一定要撑住”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