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见了,她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能买的都买了一些,幸好这边不限购,也幸亏大锤同志足够憨厚,有疑惑也不问,一部分实在不方便拿的,她已经偷偷的藏了起来,其实她也不确定大锤同志是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两个人干脆的又去了百货商店,之前只买了糕点,这次,许知桃可是打算放开手买的,毕竟亲爹给的那把钱票,也不少呢。
除了上次郭红英给带回去一堆布匹,其他的东西,家里真真的是,什么都缺。
首先要多买一些糖果,这个有时候在小来小去的人情世故上算是硬通货,不管是奶糖,酥糖,水果糖,还是高粱饴,冰糖,甚至红糖,在农村那都是金贵东西。
哦,不对,应该说还有糕点,和烟,酒,她都买了不少,反正空间里也不用担心变质问题。
细盐,大粒盐,火柴,卫生纸,毛线,牙膏牙刷,毛巾香皂,雪花膏,手电筒,电池,蜡烛,煤油灯,煤油,解放鞋,雨衣,水靴子,线手套,大红喜字的枕巾,被单被面,搪瓷盆,劳动最光荣和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暖壶,等等等等,这会儿的客人不算多,还有柜台里的服务人员,就看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几乎是来进货的,每样东西的数量都在十件以上,常用的生活用品那更是翻倍。
别说别人,买到最后,就是许知桃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你说我爸打哪儿弄来这么多票?”
“呵!”
许永泽也懵了,
“他们的待遇,这么好吗?”
里面一大部分都是军用票,服务人员的态度可谓是笑容可掬,给他们一样一样的叠好,装好,麻袋,网兜,布兜,都用上了,最后小心翼翼的给送到了黄包车上,绕了两圈,两个人才空着手下车。
拎着饭盒回招待所上楼的时候,许永泽还在不停的回头张望,脸上都是担忧,
“许桃桃,你发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咱们?”
许知桃这具身体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孩子,还真就没有那么警惕和敏感,不过她一直提着心记着,这儿是沪市,不是自己的地盘。
上楼,拐进走廊,在楼下服务员看不见的位置,她压低了声音,
“一会儿进我房间,”
许永泽点头,他也正有此意,放桃桃一个人,他不放心。
回房间简单收拾了行李,他悄悄的开门溜进了许知桃的房间,
“你说,是不是我感觉错了,谁能跟着咱们,难道是看咱们两个孩子大手大脚的,想抢一把?”
把灯关了,顺着窗台往下看,对面胡同口确实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在朝这边张望着,许知桃小脑瓜也飞速的转着。
抢劫的?
抢劫的能跟到招待所来?
这几个人身材不算高大,但是行动迅速敏捷,警觉性也很强,看着总有些违和。
许永泽还在自言自语的排除,
“可是,咱们就是来探个病,照顾病人,农村人进城多买点儿东西不是很正常吗,这也值得惦记?
大城市的人,也是三教九流都有吗?”
“可是,现在抢劫的,都身手这么利索吗?你看?”
许知桃眯着眼睛还在盯着楼下的人,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沪市虽然有夜生活,但是这一片不是繁华地段,又靠近医院,还是很安静的,作息也很健康,基本八点多,就是夜生活了。
这两个房间的灯已经关了这么长时间,按照正常逻辑来想,这人肯定睡着了,但是楼下的人,也不走,还在那儿转悠着,偶尔看到一个人影或者车影,都能迅速的躲到黑暗中。
这是抢劫的?
“呵!”
“小叔,我看着,更像是在踩点儿,咱们这点儿东西值当人家冒这么大的险吗?
诶?你猜他们几点才能动?”
许永泽实在是无语,你自己都可能是被人盯上了,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还盼着他们动?行了,反正今晚上也不能睡了,你把我弄进去,别浪费时间,我进去干活吧,那里面是不是又熟了不少东西?
诶,对了,你买麻袋了吗?”
“买了买了买了,买了一堆呢!”
许知桃不耐烦了,刚要动手,突然,她有些激动的拍在许永泽的胳膊上,
“诶,小叔小叔,他们动了,动了,真的朝这边来了!”
许永泽神色一肃,有些紧张,
“你先藏起来,我来应付。”
很快,楼梯上也传来了几道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过来。
许知桃迅速的把被子一掀,枕头往里一塞,又盖的严严实实,然后拽着许永泽就进了空间。
几乎是下一秒,门口就传来了物品和门框之间的摩擦声,生硬干涩,让人起鸡皮疙瘩。
两个人对视一眼,这很明显是在--撬门。
许知桃一边看着,一边给许永泽讲解,
“他们要进来了哦,好激动啊,他们看到房间里没人,会是什么表情?好想亲眼看看。”
许永泽,“.......”
“这不是亲眼看吗,靠近就别想了,房间就这么大点儿,那都是啥人啊,你知道吗?
许桃桃,现在你这胆子,也着实是太大了些,啥都想干!”
“嗷,好吧好吧!快看,进来了,三个人,都进房间了。
不过,这个人好像有点儿眼熟呢?”
许永泽听着她一惊一乍的形容,看不着,心里就更没底,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看见了吗,咋回事,翻东西了吗?”
“他们把房间都翻遍了,没翻包,直接奔床去了。
我说对了,这可不是在找东西,明明就是在找人。”
找谁,就很明显了,许永泽有一丝幸灾乐祸,
“许桃桃,你可真行,真会给你爹惹事啊!你惹着谁了还记着吗?”
惹谁?自打重生之后,她一直很安分,在沪市几乎没露面,一重生就赶紧溜了,能惹着谁?
而且,她一个跟着亲妈二嫁的小透明,除了亲妈,也不认识谁啊?
一个一身黑的人,正借着月光,慢吞吞的把手伸向了床上的被子,而伸出去的那只左手,无名指,是断的!
许知桃瞳孔紧缩,如遭雷劈!
这只手,她认识,上辈子当鬼的时候,正是这只手,把刀子捅进了许永泽的身体里,让他,横死街头!
原来,不是意外吗?还是巧合?
上辈子,上辈子小叔和几个哥哥,来沪市找郭红英询问她的死因,路上遇到醉酒打架的富家少爷,受到波及而命丧街头,都不是意外!
而是,而是实实在在的谋杀!
她狠狠的咬着嘴里的软肉,心里的恨意如潮水般涌上来,恨不得将她淹没,让她无法呼吸。
两辈子啊,重活一世,小叔还是要受到她的牵连!
郭红英啊,郭红英,你可真是,真是狠心!
“桃桃!桃桃?你怎么了,怎么出血了?松口,松口!”
“桃桃?”
看着她仿佛被梦魇了,许永泽使劲的晃了半天,又去掐着下巴,才把人叫醒,
“桃桃,你没事吧?做噩梦了?别咬嘴啊,都咬坏了!”
许知桃狠狠的深呼吸,眼睛透着狠戾,不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小叔......”
“啊,咋了,你说!”
她朝外看着,断指男人已经发现床上没有人了,
“赶紧找,人肯定就在这个房间里,跑不了。”
“大哥,会不会在另一个房间?”
“去看看,夫人交代,安排了人在码头等着呢,两个人都直接送过去,扔船上留一条命就行,上岸就不用管了。
快,明天他们身边有部队的人,就不好动手了。”
许知桃,“......”
好一个留一条命,好一个上岸就不用管了,郭红英,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有赶尽杀绝啊!
“小叔,外面,有三个人,咱们一起出去,出其不意,能不能把人打倒?”
三,三个人?
许永泽也是个热血少年,从小到大打架也是家常便饭,怕是没的怕的,但是,
“我自己出去,你留在这里看着。”
实在是她这会儿这状态,有些吓人,眼睛里都渗着血色了。
没想到,这次许知桃十分固执,
“不,我也要出去,我要亲自动手,”
眼看着三个人找不到人,已经有些着急了,许知桃也不等他,分了他一根铁棍,
“小叔,床边的这个,归我,那两个归你,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出去!
出去就动手,打死了算我的!”
许永泽来不及震惊,再一睁眼就发现,人已经回到房间了,他也顾不得计较一二三的问题,抬手就砸。
房间里暗,他也看不见什么,完全凭着敏锐的直觉和听力,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第一棍就听到一声惨叫,担心另两个人反应过来,将棍子又抡了起来,
“砰!”
“砰!”
“砰!”
几声惨叫之后,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就只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同时也砸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都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