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永泽越想越对,
“而且,她要是真有这个想法,她又不是不知道老家的地址......”
许知桃吓的连忙伸手制止,
“打住,小叔你别吓我了,她不能那么......恶心吧?把现任丈夫的孩子,让前夫家里给养着,这,一般人都做不出来吧?
就算秦家出事,那不是有名正言顺的姥姥家吗?”
许永清皱着眉头,显然也是被惊讶了。
许永泽嗤笑,
“郭家人,就宝贝你那个舅舅,这没相处过的外孙,特别是明显就已经捞不着好处的时候,他们会养吗?
别怪我说话不好听,郭红英是郭家人,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还真得防着点儿,四哥是没关系了,但是,这不是还有个同母的姐姐吗?
桃桃要是真的一点儿不管,你们信不信郭家那几口还能找上门来坐门口哭?
或者,直接把孩子扔到家里。
就算咱们不怕别人胡说八道,这到底也是个麻烦。”
“可不是麻烦吗,爷奶都能膈应死,都不如路上随手捡的孤儿,起码不恶心人。”
许知桃皱眉,说到底,对这个姥姥家,她还真不太了解,小叔说的没错,就郭家现在这没脸没皮的样儿,还真能干出来,
“不是,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啊,对了,亲爹啊,这几天外面啥情况,秦家,真的被查了吗?”
“你不信?”
“那倒也不是,”
上辈子一路风光的秦家,是许知桃可望不可及的高度,连恨都恨不起,就这么倒下了,她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爸,你跟我说说,秦家现在啥样了?”
有外人在,许永清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半真实半暗示的,
“那还说啥了,那天你们发现秦家的异常,还能勇敢的跟踪去码头。
你累晕了,永泽更是带着伤跑来医院报信,你们这是见义勇为,特别特别勇敢的表现。
都是立了大功了!
你们两个孩子都能做到这个程度,这么重要的消息,爸爸当然是第一时间上报,上面很重视,案子还没有梳理清楚,还在保密阶段,不过秦家潜逃这一条,证据确凿,是跑不掉的。
郭红英,即便不是主谋,最不济也是知情人,只是看情节轻重,不过这几个月风声紧,跟资本家沾边的,一律不得轻拿轻放,都是宁可多抓也不能漏掉,依着我的经验,下放农场劳动改造,是免不了的。”
发现异常?勇敢?报信?
许知桃顿时明了,明面的理由,很合理。
不过,下放农场,也是有区别的。
她眼睛闪了闪,
“爸,负责这个案子的,你认识吗?”
~~~~~~~
许永清猜的没错,秦家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大好。
两天前的半夜,把东西都装船后,秦家主站在码头盯着,那船几乎要没影儿了才转身回家,谁知道一到家,发现家里闹鬼了。
一进客厅,他都以为走错了地方,怎么这么空旷?
他的沙发茶几呢,博古架呢,青花瓷花瓶呢?
不是,他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才确定这确实是自己家,可是,东西呢?
“王妈,王妈!秦忠!”
“红英!红英!”
等人齐了才发现,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栋小洋楼,三层楼带一个阁楼,愣是什么都没剩下,就是刚刚在房间睡觉的郭红英母子,都没发觉,身下的床没了,就那么睡在了地板上。
这次搬得比较空,但是诡异的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秦家主下意识的直奔书房的密室。
结果,可想而知。
上次出事之后,他已经将重要的东西转移出去了,现在家里放的,都是日常用的东西,顶多是还有一些钱财,但是,谁也没想到,这种事真的还能又来一次啊。
郭红英气的不顾形象的想骂人,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丧心病狂,来偷家偷得这么悄无声息,还这么干净,连床都偷?他们是怎么搬走的?”
而且,她还有些后怕,这是只偷东西,万一那凶手要是起了坏心,有孩子,有女眷,那,会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沪市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神偷,怎么还专门盯着我们家呢?
诶,老秦,等天亮了你去隔壁问问,看他们家有没有被偷?”
郭红英想的没那么深,但是秦家主就不一样了,能有这样的手段,还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可不容他不多想,上次被盗后,几家都发现了别家的私密物件,因为这,几家的关系一度差点僵化。
这次还是涉及到家族迁徙到港城的大事,各家本就相交多年盘根错节,又有老人出面,他们这辈的关系才又恢复了一些,但是裂痕已经存在,彼此的防备已经成了常态。
所以他第一时间怀疑的,倒是那几家友军。
只是,也没给他时间多想什么,或者去调查什么,因为他刚到家不到半小时,家就被围了。
被押着出去的时候,秦家主甚至还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只一眼,他的心就直直的沉下去,别家都没有什么异样,只有秦家出事了。
难道,真的是被谁背刺举报了?那,那船东西呢?会不会也出了什么意外?
大人被抓,小洋楼被封,剩下三岁的秦云乐哇哇大哭着,被交给了一个佣人。
两天时间,内外不通,无论是警员还是审讯人员,都铁面无情,就是这些年经常打交道的局长队长,也如同陌生人一般,多一个字都不说。
秦家主彻底慌了,郭红英也慌了。
两天后,他们再次被提审的时候,许知桃几人已经进入了大西北的地界儿,窗外一样是一片枯黄,但是不时刮起的漫天黄沙,带着那股子辽阔粗犷之气扑面而来。
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平静。
“闺女,前面就到站了,你把衣服穿好了,这边风大。”
确实风大,许知桃一下车就被吹了个趔趄,要不是周桂英眼疾手快的拽了她一把,她真就得结结实实的坐地上,就这,还狠狠的做了个深呼吸,心里暗戳戳的吐槽,这要是来一阵大点儿的风,她怕不是得被吹飞了吧?
她紧紧的抓着周桂英的胳膊,不敢松手,
“周阿姨,这边,咳,呸!
这边一直都是这么大的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