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月脸颊贴在谢星剑怀中,蹭了蹭他的胸口。

    她没有发现自己对谢星剑的依赖与日俱增。

    “我可以自己回去。”

    破破败败的家不是谢星剑该踏足的地方。

    光洁照人的皮鞋会沾染上泥污。

    淡淡的自卑萦绕上心头。

    在谢星剑的帮助下,她穿上大牌衣服,漂亮鞋子。

    实际上她依旧是家庭贫寒的小女孩,比不上何若云的家境,更比不上谢星剑的。

    想起更加悲惨的人,何梦月抿了下嘴唇。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已经很好了。

    人要学会知足。

    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梳着她的长发,谢星剑在她额头吻了一口。

    “我陪你回去。”

    他心中有别的想法。

    有些事情需要与何梦月的父母沟通一下。

    “你的工作......”

    到时候离开京北,肯定没办法。

    “不用担心。”

    谢星剑在小保姆脸颊上面掐了一下。

    爱操心的管家婆。

    他表情微微怔愣,随即笑了。

    何梦月无法不担心。

    “奶奶那边......”

    时近过年,事情繁多,少爷有时间离开吗,何梦月怀疑。

    “我会打声招呼。奶奶宠你,肯定不会阻拦。”

    谢星剑拉住何梦月往主卧走去,他也想当新郎官。

    “还有什么疑惑吗?”

    “没有。”

    红唇被封上,何梦月瞪圆了眼睛。

    “没有就办正事。”

    何梦月红着脸颊看着越来越少的衣服,表情幽怨。

    这就是少爷口中的正事吗,一点都不正经。

    行程安排的很快。

    保姆打包行李,杨洛安排车辆。

    何梦月看着面前的几个行李箱。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行李吗?”

    “少奶奶,您一个人的。”

    何梦月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这是回家还是度假,需要带那么多东西。

    “少一点,不用那么多。”

    何梦月准备拿出来一部分不需要用的东西。

    谢星剑拉住她的手,揉了揉。

    纤瘦的骨架长出血肉,肉嘟嘟,玩具一样,手感不错。

    谢星剑捏着小肉手。

    “怎么了?”

    “东西带多了。光我一个人的行李都四箱。”

    何梦月赧然。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东西多。

    “可以放下。你的衣服,睡衣,鞋子......”

    谢星剑列举着。

    他的行李只有两箱。

    太兴师动众,何梦月有点犹豫。

    踏上回家的行程,窗外景色不断倒退,光线从何梦月脸上划过。

    距离御苑越远,她的一颗心越雀跃。

    真的要回家了。

    除了多出一个谢星剑,何梦月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此时,御苑迎来新的拜访者。

    温宁耐不住性子,一大早赶到御苑。

    结果谢星剑与何梦月出发的更早。

    “何梦月呢,叫她出来见我。”

    温宁收到来自刘家的请帖。

    她没去。

    一方面与刘家不熟,谢家属于刘家要巴结的对象。

    另一方面温宁听说过刘峰那档子事,看不上。

    结果她没去,她的好大儿去了,还是带着心爱的小保姆。

    想到此处,温宁呼吸急促,重重地将杯子砸到桌子上。

    滚烫的茶水蔓延出来,水滴溅到她的手背上。

    温宁更生气了,刷的站起身。

    “何梦月呢,让她滚出来。”

    一个小保姆竟然妄想成为她的儿媳妇。

    刘峰闹出来的事情太大,上层社会几乎都在议论。

    谢星剑过于知名,他带怀孕保姆出席何家婚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新娘子何若云是何梦月堂妹。

    不少人联系她,明里暗里打探消息,温宁统统予以否认。

    不可能,坚决不可能。

    有她在,小保姆别想进门。

    “夫人,少爷与何小姐回何小姐老家去了。”王叔低着头汇报情况。

    赶的太不巧,早一会儿或许能碰上。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温宁更生气了。

    一个公务繁忙的大男人去一个小保姆家做什么。

    她家有金山还是银山。

    “少爷与老夫人打了招呼。”

    谢星剑成年后,不喜欢汇报情况,更不喜欢别人窥探行踪。

    “出发多久了?”

    “半个小时。”

    温宁当即联系谢星剑。

    接通电话后,开口是不客气地质问。

    “你在哪里?”

    谢星剑一手抱着小保姆,一手接电话。

    何梦月察觉情况不对,抬头看向他。

    “在路上。”

    温宁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再绕圈子。

    “你马上回来,过年不待在家中,去保姆家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善。”

    “我安排好了。”

    谢星剑没有丝毫更改计划的意思。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温宁扶着额头。

    家门不幸,儿子不孝,小保姆难缠。

    “妈。”

    谢星剑沉声喊了一句,温宁气的挂断电话,抚着胸口大喘气。

    小保姆没有嫁进来,她这个当妈妈已经没有地位。

    生气中夹杂着伤心。

    王叔擦着额头在旁边安慰两句。

    “夫人不要担心,少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要清楚,就不会陪着小哑巴回老家。”

    温宁冷哼一声。

    想起王叔最知情,她连忙打听情况。

    “星剑对她是不是玩玩?”

    男人与女人不一样。

    不喜欢了,可以分手,甩了。

    王叔仔细回想。

    小保姆入住主卧,每天与少爷同吃同睡。

    少爷叮嘱佣人仔细照看。

    分明是疼在骨子里,哪里是玩玩。

    夫人要听的话,他知道,但是没办法回答。

    “少爷的想法,我不知道。”

    温宁气的白了他一眼。

    王叔跟着儿子最久,他不知道,谁知道。

    他是儿子肚子里边的蛔虫。

    她挥挥手,赶走王叔。

    “滚吧!”

    王叔马不停蹄离开。

    在温宁生气的时候,谢老太太约她喝茶。

    “梦月怀孕想家,我让星剑送她回家,你不要生气。来年梦月嫁进来,有人与你作伴。”

    温宁没有消下去的火气再次冒头。

    不生气才怪。

    老太太还想让小哑巴嫁进来。

    “妈,你这是害星剑。我儿子差在哪里,非要娶一个哑巴。我不同意。”

    谢老太太不喜欢她的话。

    “星剑是我孙子,我对他怎么样,你看的清楚。再说了,你不了解梦月,不喜欢她正常。等了解了,肯定会喜欢上她的。”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