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月成为一个赌徒,并且是用父亲的性命。

    这一次,她希望自己会赢。

    手术前,她与谢星剑去了一趟当地的寺庙。

    为了给何强祈求平安,她一层台阶一层台阶爬上去。

    原先何梦月打算的是一步一跪,希望用诚意打动上天,谢星剑不同意。

    他不信神佛,不让何梦月伤害身体。

    手腕上面的佛珠更像是压制他体内暴虐因子的器物。

    两人各自妥协一步。

    谢星剑答应让何梦月爬上去。

    七个小时过后,何梦月爬到山顶。

    山不算高,主要她是个孕妇。

    进入寺庙,求签。

    谢星剑偷偷转向杨洛,杨洛安排好了一切。

    签掉出来。

    何梦月没有来得及查看,僧人先一步拿走。

    杨洛与他单独沟通。

    掉出来的签是下下签。

    谢星剑让他处理,不然小保姆肯定会伤心。

    杨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换成上上签。

    僧人拿着签回来,开始解说。

    何梦月听了,忍不住高兴地握住谢星剑的手。

    “是上上签。”

    “放心吧,伯父肯定会手术成功。”

    那么多专家在,不成功说不过去。

    杨洛看着何梦月,忍不住感叹。

    哪有那么多天然的上上签,谢总才是真正的上上签。

    运动量超标,下山的时候,谢星剑带着何梦月坐索道下山。

    在高处,可以俯瞰整个山坡的景象。

    树木光秃秃的,看起来荒凉无比。

    心中有事,谁都没有心思欣赏风景。

    路上的时候,何梦月见到熟悉的车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趴在车窗上仔细辨认,确实是他的车。

    “怎么了?”

    “大伯好像回来了。”

    谢星剑听了没有什么意外。

    何阳大概是嫌弃京北太丢人,所以选择回老家。

    回到医院,孙萍依旧守在何强身边。

    何梦月将求得的平安符挂在何强身上。

    “妈妈,是上上签,爸爸肯定会痊愈的。”

    “好。你爸爸肯定会好起来的。”

    孙萍跟着高兴起来。

    第二天,手术准时进行。

    爸爸,求你了,你一定要好起来。

    何梦月心中一遍遍念叨着。

    手术比预想的时间要长。

    一天结束,到了晚上,手术依旧处在进行中。

    孙萍情绪有点崩溃,止不住的担忧。

    “月月,你爸爸他不会......”

    她不想朝着不好的地方想,可是那么长时间没有出来。

    她怕里边是在进行紧急的抢救。

    “不会的,妈妈,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何梦月跟着心焦,用力握住孙萍的手,不知道在劝她,还是在劝自己。

    “伯父会没事的。”

    谢星剑站在原地。

    手术进行了多长时间,他待了多长时间。

    形容上面染上几分憔悴。

    何梦月抬头看到他,劝说他回去休息一会儿。

    里边的人其实与谢星剑没有任何关系,他不必等着。

    谢星剑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口袋。

    小保姆的手有点凉。

    “我跟你一起。”

    何梦月无法不动容。

    在她无法安心的时刻,有个人愿意陪在她身边,是定海神针的存在。

    不仅给何梦月带来安全感,还让孙萍不再恐慌。

    孙萍擦掉眼泪。

    她是长辈,确实不能慌。

    真的有事,她必须出来主持大局,不能将自己可怜的女儿推到前面。

    到了十点钟,谢星剑劝说两人回去休息一下。

    “我在医院旁边买了一套房,走路过去几分钟时间,有什么事我叫你们回来。”

    谢星剑对孙萍有所改观。

    他以为她是没有见识的农村妇女,但是她在丈夫生病的时候,没有放弃,扛起家庭重担。

    这份坚韧令人动容。

    小保姆身上继承了同样的美德,大概是来自孙萍。

    何梦月瞪大了眼睛,麻木的眼神波动着。

    谢星剑没有来过县城。

    购置房产肯定不是早有的计划,是来到后进行的。

    是因为她吗?

    何梦月无法不联系到自己身上。

    “不用了。谢少,你和月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孙萍无法放心地离开。

    “我也不走。星剑,你去休息。”

    何梦月要将谢星剑送过去。

    “我陪着你。”

    大手覆盖在小手上面,谢星剑脱下大衣,披在何梦月身上。

    晚上温度降低,四通八达的走廊上面更加寒冷。

    “不要,你会感冒。”

    何梦月不想那么自私,让谢星剑陪着她熬夜,还要抢走他的衣服。

    “听话。”

    能干的杨洛带来几条温暖的毛毯,一人一条,身体暖和起来。

    他还带来了驱寒的姜汤。

    带着热度的姜汤灌下去,驱散浑身的寒冷。

    到了最后,何梦月眼皮子颤抖几下,没有熬住。

    谢星剑接住她软软的身体,放在自己肩膀上面。

    “月月睡着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孙萍转头的时候看到,走了过来。

    谢星剑食指放在唇上。

    小保姆肯定不愿意。

    回去的路上颠簸,她会醒来。

    已经凌晨,还不如选择留在原地。

    手术进行到第二天上午,何梦月差点以为又要花费一天时间。

    手术室的门打开,苏父摘掉口罩,医生推着病床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

    “手术成功吗?”

    熬红的双眼期待地看向苏父。

    “手术成功。”

    孙萍激动地握住何梦月的手。

    “太好了。”

    何强回到普通的病房,等待麻药退去。

    “可以放心了吧。”

    谢星剑以手为梳,拨开小保姆凌乱的发丝。

    何强没有醒来,何梦月无法彻底安心。

    但是已经算取得阶段性进步。

    “谢谢你。”

    何梦月感激不仅。

    谢星剑没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面咬了一口。

    小保姆皱着脸看向谢星剑。

    “不要总是道谢。”

    “好。”

    孙萍在病房内,坐在何强身边,念叨着让他快点醒来。

    空阔的走廊上面远远走过来几道人影。

    何梦月努力去辨认,终于认出来人,正是她在路上曾经遇到的何阳等人。

    何阳一家三口全都过来。

    见到谢星剑眼前一亮,何阳朝着谢星剑伸出手。

    “谢少,又见面了。”

    事实上,何阳回来后,先去打听谢星剑的下落。

    得知他在医院后,选择过来。

    谢星剑淡淡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