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有话好好说。都是误会。”

    何阳解释着,躲避着。

    谢星剑没有理会他。

    房间内重新恢复平静。

    “妈妈,你不要生气,为了他们生气不值得。”

    何梦月坐在孙萍身边劝说她。

    “我知道。在家中最困难的时候,你大伯帮助我们,我是感激的,没想到他......哎,不提了。”

    孙萍擦掉眼泪,幸好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

    母女两个抱在一起,互相给予力量。

    吃过早饭,谢星剑要求孙萍与何梦月回去一下。

    病人清醒时间待定。

    继续熬下去,两人会生病。

    “我不用,你带月月回家休息。”

    因为谢星剑陪着她们一起等待手术结果,孙萍对他大大的改观。

    他做的完全是过门女婿应该做的事情。

    孙萍没料到谢星剑会做到这种程度。

    她不去休息,何梦月也要留下。

    “你们两个都去休息,我的助理会看着伯父。等他醒来,会联系我们。房子在附近,步行几分钟可以到达。”

    孙萍下意识听从他的指挥。

    躺在病床上面那么久的丈夫,因为谢星剑换来可以重获新生的机会。

    杨洛留下看着病人。

    谢星剑带着人去了新房子。

    或许考虑到方便,购置的房子是二手房。

    站在门口,孙萍忐忑地换鞋,生怕弄脏了地面。

    谢星剑的手放在何梦月肩膀上面。

    “快看看你的房子。”

    何梦月呆呆地回头看向他,用手指向自己。

    怎么会是她的房子。

    “房子在你的名下,房产证写的你的名字。京大附近那套也是。”

    何梦月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名下多了两套房子。

    “我不能要。”

    无功不受禄。

    她承受谢星剑太多恩情,不能再去要他的房子。

    “收下,快进去看看。”

    谢星剑拉住何梦月进门。

    几个保姆恭候在侧。

    宽敞的大平层,各项家具全都换成新的。

    “装修比较陈旧,你怀着身孕,不宜装修。晚些时候,可以装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谢星剑听杨洛描述过情况。

    孙萍木讷地站在客厅,心神波动,看谢星剑愈发满意。

    这样好的男人,可惜不能成为她家的女婿。

    谢星剑让保姆带她去了次卧。

    他则拉住何梦月去了主卧。

    谢星剑催促何梦月先沐浴,何梦月去了。

    热水兜头浇下,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砸到地上,溅起小水花。

    浑身清爽。

    浴室门打开,健硕的男人信步走了进来。

    何梦月担心他摔倒,赶紧去扶。

    低头一看,情况不对,浑身肌肤粉嫩。

    “我洗好了。”

    谢星剑拉住她,“陪我。一起洗,节省水。”

    白色的雾弥漫整个浴室。

    谢星剑老老实实洗完,用浴巾裹住何梦月。

    “我自己来。”

    谢星剑不放手,然后抱着她出了浴室。

    用毛巾吸干静头发上面的水珠,他手上多了一把吹风机。

    呜呜的声响在主卧内回荡。

    何梦月疲乏,视线又忍不住在他身上定格。

    谢星剑好像成了她的保姆。

    光是这样想想,忍不住笑出来。

    何梦月伸手给谢星剑吹头发。

    吹干后,两人躺下休息。

    身上是同款沐浴露的香味。

    疲劳一夜,互相拥着,睡了过去。

    睡到下午,醒来后,赶往医院,何强没有醒来。

    “不要着急,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

    谢星剑安慰何梦月。

    何梦月点点头,她问过专家,爸爸的情况稳定。

    现在等着他醒来就好。

    孙萍聊起何梦月小时候的事情。

    她发现谢星剑格外关注女儿的事情。

    他喜欢听,她多讲一点。

    “月月没有桌子高的时候,就特别懂事,经常帮我做事。我不让她做,她还不愿意。”

    在孙萍口中是乖巧懂事,谢星剑听了有不一样的感受。

    家里边条件不好,小保姆需要懂事。

    如果换成何若云,她只需要任性就好。

    谢星剑紧紧握住何梦月的手,只想将她没有得到过的宠爱统统给她,让她任性,让她随心所欲。

    “萍。”

    一道微弱沙哑的声音响起。

    孙萍怔怔转过身,床上的何强眨了下眼睛,落下泪来。

    “你醒了。”

    她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拳头捶着何强。

    “你个王八蛋,你还知道醒来。”

    眼泪裹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何强伸手搂住她的肩膀,长时间没有发声,说话不是太利索。

    “对......对不起。萍,你辛苦了。”

    “爸爸。”

    何梦月趴在病床上。

    “月月。”

    何强握住何梦月的手指,“上大学了吗?”

    何梦月比划着手指。

    何强发现问题,看向孙萍。

    孙萍又哭又笑。

    “女儿知道你出了事,结果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丈夫好起来,女儿受到的刺激消失,对她造成的影响仍在。

    何强怔了一下,黑眸中闪烁着痛苦的泪花。

    “对不起,月月,对不起。”

    何强捶着自己的身体。

    他愧对妻子,留她一个人顶起家庭。

    他愧对女儿,好好的女儿变成哑巴。

    他愧对母亲,不能在她面前尽孝。

    何梦月吓得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爸爸能够醒来,已经很好了。

    一家人又哭又笑。

    谢星剑安静立在一边,显得多余。

    他为小保姆开心。

    何强很快注意到这个多余的人。

    “他是?”

    何梦月与孙萍对视一眼,准备商量一个共同的说辞。

    谢星剑走过来,拥着何梦月。

    “我是月月男朋友。”

    孙萍与何梦月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何梦月晃晃谢星剑的手,提醒他不要乱说。

    爸爸会当真的。

    谢星剑勾着她的手指,没有更改说辞。

    “你......你好。”

    何强面对这个可能成为自己女婿的男人,竟然紧张起来,伸出粗糙的手指。

    谢星剑握上去,晃了晃。

    “快坐下。你和月月是怎么认识的?”

    何强仔细观察男人。

    男人一身成功人士的模样,瞧起来不是普通人。

    女儿还在上大学。

    得知女儿成为哑巴,他担心女儿如何找对象的事情,没想到她已经找到对象。

    何梦月紧张地额头冒出汗珠。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