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月看到了,抓住掌心。

    一股异样从心底里升起。

    “我接个电话。”

    “好。”

    霍言心去公司找谢星剑没有找到。

    “我在家。”

    “啊,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

    谢星剑轻笑出声。

    “去公司做什么?霍大小姐下来考察,不胜荣幸。”

    “我想去你公司工作。”

    谢星剑意外。

    “你留在自家公司不是更好。霍叔叔有你帮忙,肯定会很高兴。”

    “不要。我爸爸随便用个办公室打发我,再给我一个经理名头,实际什么都不让我做,没意思。我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名校毕业证书落了灰,我可是你的小师妹。”

    谢星剑没有过多犹豫答应下来。

    凭借他与霍言心的交情,给她一份工作不是什么难事。

    手指慢慢拨弄下佛珠,挑眉反问,“你不怕我给你安排无关紧要的工作?”

    “不怕。”

    “为什么?”

    “你是资本家。”

    谢星剑被逗笑了。

    何梦月坐立不安。

    谢星剑与霍言心没有聊什么暧昧的东西,但还是无形中划出屏障,将何梦月隔绝开。

    她知道不应该,胸口还是闷闷的不舒服。

    遭到冷落的砂锅粥往外冒着热气。

    何梦月盖上盖子,起身准备回去。

    她不该留下打扰谢星剑。

    谢星剑换了一只耳朵接听电话,伸手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不陪我了?”

    何梦月抿了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不是在陪你嘛。”

    “不是你。”

    谢星剑排除掉霍言心。

    霍言心突然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对自己说话,而是对着小哑巴说话。

    “是小嫂子吧。你将电话给她,我跟她打个招呼。”

    她在电话里边吵的厉害,谢星剑不胜其烦,先问下何梦月可不可以。

    何梦月怔怔地点头,不知道霍言心找她做什么。

    “小嫂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吃饭。我认识你比较晚,以后多多关照。”

    何梦月抬头看向谢星剑。

    她的生活与霍言心没有交集。

    如果谢星剑认为有必要,她可以去。

    “我跟月月确定好时间,联系你。”

    谢星剑代为答复。

    “好。”

    霍言心本来还想与谢星剑探讨好工作岗位问题。

    谢星剑担心何梦月,挂断电话。

    他拉住何梦月的手,让她坐在大腿上。

    “宝宝,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

    “没有。”

    何梦月收起莫名其妙的心思。

    她不能因为谢星剑身边出现女人变得杯弓蛇影。

    谢星剑盯着何梦月看,若有所思,“宝宝,你是不是吃醋了?”

    何梦月不想让他看,脸颊躲在他怀中。

    “没有吃醋。”

    谢星剑认定她是吃醋的缘故,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我和心心是认识已久的朋友,仅限于朋友关系,你放心。”

    “嗯。”

    何梦月紧紧抱住他的腰。

    果然是她多想。

    她庆幸自己没有承认。

    谢星剑安抚好怀中的女人,继续喝粥。

    慢慢一锅粥,全部进入他的肚子。

    何梦月都担心他撑了。

    “不能辜负宝宝的心意。”

    谢星剑摸着肚子。

    “傻。”

    过了两天,谢星剑约好与霍言心的吃饭时间,何梦月没有问题。

    算是会霍言心接风洗尘,所以选择的是她喜欢的餐厅。

    “你记得我喜欢的餐厅。”

    霍言心身穿香槟色裙子,外面搭配毛绒外套。

    坐在位置上,脱掉外套后,是妖娆的曲线。

    何梦月看看她,又看看自己,忍不住对比。

    她怀孕后,没有什么身材可言。

    “记性好。”

    谢星剑握住何梦月的手指,撇清关系。

    他不想给小保姆带来昨天的困扰。

    霍言心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指上面划过,收回视线。

    提起国外的大学,还有导师的情况。

    谢星剑与她同一个导师,见状关心了几句。

    两人相谈甚欢。

    霍言心看着对面的何梦月开口解释,“我和他一个导师。”

    何梦月插不上话,做倾听者。

    “小嫂子,你知道吗?星剑在学校里边经常逃课,约我......们出去玩。”

    中间停顿了一下,何梦月敏感地明白她的意思。

    谢星剑与霍言心相爱过,又是同一所大学,肯定有难忘的记忆。

    应该主要是约霍言心出去玩吧,即便有其他人,也是陪衬。

    口中机械地嚼着鹅肝,一阵阵发苦。

    厨师太坏了,给她的鹅肝是苦的。

    “一大群人一起玩,还有陶思远。他在隔壁学校。”

    谢星剑开口解释一句。

    在他没有与陶思远闹掰的时候,三人经常一起玩。

    每一次都少不了陶思远。

    霍言心表情微微不自在。

    她昨天晚上与陶思远在一起。

    男人不知疲倦在床上折磨她。

    得知她要赴约,竟然异想天开让她带着他一起来。

    “口味可以接受吗?”

    谢星剑重新提到陶思远,对他没有那么敏感,仿佛提到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更加关系小保姆的情况。

    何梦月握住他的手指。

    她听过谢星剑与陶思远之间的故事,担心谢星剑受伤。

    谢星剑拍拍她的手,“我没事。”

    两人相视一笑。

    霍言心手中的叉子戳着盘子里边的牛排,她仿佛成了置身事外的人。

    为了融入进去,她又提起从前。

    那些她曾经参与过,但是何梦月没有参与过的人生。

    何梦月静静地倾听。

    那是谢星剑的人生。

    在霍言心的讲述中,拼凑出一个更加鲜活的丈夫。

    他会逃跑,爱打游戏,喜欢旅游。

    再看看面前的男人,何梦月只觉得陌生,像是变了一个人。

    或者说,是生活改变了谢星剑。

    霍言心幽默风趣,笑话信手拈来,根本不会冷场。

    她有极强的交际能力。

    何梦月听着听着,目光变得迷离。

    她仿佛变成了圈外人,甚至思考着自己没有嫁给谢星剑。

    霍言心嫁给谢星剑。

    他们肯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青梅竹马,共同的回忆。

    霍言心的能力也能帮到谢星剑的工作。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在聊天声中,何梦月开始质疑她嫁给谢星剑究竟对不对。

    “月月,月月......”

    谢星剑唤了好几声,何梦月都没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