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在向萧玄策禀报近日发生的事,“逐风大人和华神医他们早上就赶到了长林县。”
“您之前让我们盯的那几个人,他们最后的落脚点也在长林,还打着华神医名号到处乱杀人,目前为止已经杀了两百多人,而且还是用毒杀等极其残忍折磨方式。”
追影怒,“他们简直不是人,那些百姓们又没惹着他们。
世子,华神医清理门户之时,属下觉得可以助一臂之力。”
如果再让他们杀下去,还会死更多的人。
萧玄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问暗卫,“华神医那边准备的如何?”
“华神医的眼睛已经恢复,还飞鸽传书通知药鬼谷的徒子徒孙们赶往长林县,又给他的师弟下了战帖,打算在此地和决一死战。”
话音刚落外,响起敲门声,“叩叩!!”
暗卫和追影眼神凛,握上剑柄,“谁?”
云昭雪出声,“是我。”
“快去开门。”萧玄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不同于往日的沉稳。
“郡主。”追影去开门,把人请进去坐下。
萧玄策用茶水把杯子烫了一下,才给她倒茶。
他对暗卫说:“继续说。”
暗卫,“禀世子,属下该说的都说完了。”
追影收到他的眼神,把暗卫刚才禀报的话,简单和云昭雪说了一遍。
云昭雪忽然问,“那几人身上是不是有蜈蚣、蛇、蜘蛛、蝎子的象征,衣着介于苗汉两族之间,对吗?”
“对!就是他们,郡主也见过他们?”
“见过,刚刚,就在客栈大堂。”
暗卫有些激动,“他们竟然出现在这里?我们的人跟丢了,还被他杀了两个暗卫。”
“世子,要不要手下现在通知华神医?”
“可以通知,但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也不必派人跟了,今夜派多几个人手在客栈附近守着,我已经吩咐小武让他们留着烛火,若是烛火灭了,就代表他们有危险,立刻救人。”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暗卫退休后,屋内只剩三人。
云昭雪提议今夜就去找华神医把杨氏身上的蛊毒给解了,万一在打斗之后又出了点事,蛊毒一直不解,人就一直昏迷的,吃不下东西,矿泉水和营养液也不能喂多,只能喂一点维持生命,拖下去身体会变虚弱。
追影说,“可是廖爷说说了,出去不准超过一个时辰,路上一来一回,大概就要半个时辰。”
“要不属下把那几个解差弄晕?”
“不用这么麻烦,又是人醒了,出了什么事要我们担责,赵九人好说话,跟他说出去找大夫晚一个时辰回来应该没问题。”
萧玄策放在轮椅上的大手攥紧,“雪儿为何觉得赵九好说话?”
他一直记得,她当时说叶红缨有三个男人时,那有些羡慕的语气,还有众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就好似已经预料到他会被绿。
她好像从未承诺过只有他一个男人。
“他刚才还特意提醒我要提防那几人……”云昭雪察觉他语气好像有些阴阳怪气。
他什么意思?
是觉得自己赵九走得近,吃醋了?
她歪着脑袋朝男人的俊脸凑近,“你吃醋了?”
萧玄策微撇头,移开视线,否认,“……没有。”
“你就有。”云昭雪伸手慢慢抚摸他的脸颊,食指快速挑起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
“你看你耳朵都要烧起来了,还说没有,吃醋就吃醋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像本郡主这般貌美的人,你患得患失是正常的。”
云昭雪觉得他害羞脸红的模样才符合二十二岁的少年郎,日板着脸上装深沉,仿佛老了几岁。
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她都喜欢可狼可奶的弟弟。
第一那方面强,第二有那股鲜活劲儿。
“不逗你了,正事说完了,现在开始做正事吧。”云昭雪起身推着他朝床边走去。
“什么正事?”
太突然了,他还没准备好,而且,这里环境太简陋。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云昭雪已经把他搬到床边坐下。
云昭雪又让追影搬一张矮凳和药箱拿来。
“喏,先给你的腿换药,到时候再带母亲去解蛊。”
在一旁看自家主子被调戏,努力憋笑的追影被点名才回神,把凳子和药箱拿过去。
萧玄策见他憋笑的神情,挥手道:“你先下去备马车。
“是!”追影拱手退下。
云昭雪坐矮椅上,戴上手套,小心地取下覆盖在伤口上的旧纱布和膏药。
“伤口愈合了,没有红肿化脓,恢复得很好,按照目前的恢复情况,还有三日就可以拆线,但还不能下地。”
萧玄策说,“我感觉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能下地撑着站一会儿。”
“才一周,现在还不行,还要再等多一周。”
用灵泉水清洗伤口,要用碘伏,对皮肤周围表皮消毒,裹上一层无菌纱布再涂上华慕容给的黑玉断续膏,直到把整条小腿都裹完,再用裹一层纱布,用胶带固定。
换完药,云昭雪戴下手套、洗手。
萧玄策拉着她在床边坐下,用帕子给擦手。
她这双手又细又嫩,手心没有一点茧子,萧玄策有些好奇她处理伤口怎么会如此熟练。
娶妻之前,他让人调查过昭雪郡主,也有过几次几面之缘。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有着不同的性格。
那神奇的圣水,还有那帐篷、雨衣、调料……那些东西他从未见过。
萧玄策担心她突然那日就不见了,离开他,让他永远也找不到。
抓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收紧。
“放手,你抓疼我了。”云昭雪吃痛,用力抽出手腕。
突然被用力拽进入一个结实的怀抱,胸前的饱/满被挤压,红唇无意识闷哼一声,“嗯~疼……”
云昭雪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推,“你干什么?疼死我了。”
她抬手揉了揉、缓解疼痛。
萧玄策的俊脸上满是歉意,“抱歉,我突然想抱你,你那里是不是又涨……疼了?我给你……按一按?”
书上写了怀孕的妇人胸口会经常胀/疼。
“啪!”云昭雪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你会吗?我怕你给我按出内伤,那是你儿子口粮,你要是让他们饿肚子,将来他们长大拔你坟头草。”
缓一会儿好多了,也不用着按。
“会,看书学了。”
萧玄策记得她说过几次胸口疼,让手下去找关于孕妇的书籍,《妇人大全良方》上记载了经、带、胎、产、杂病等所有方面的理论与疗法。
其中有一卷专门记载按揉舒缓之法,他按照书上学了。
“那你按吧,按归按,别乱摸。”
“好!”
云昭雪抓着他的手放在身前。
萧玄策控制着力道,很轻、很轻。
“你没吃饭啊,用点力。”
云昭雪伸手勾着他脖子拉近,眼尾微挑,唇角勾笑,“哎呀,小郎君,隔着衣服呢,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孩子都有了,还这么纯情。”
萧玄策不敢看她那里,视线落在别处,心跳乱了,“我第一次……按。”
云昭雪微凉的指尖轻点喉结,吐气如兰,“那你赚了,让你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