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雪眼神一凛,伸手抓住那只手用力一扭,“咔嚓!”
“啊啊啊!!!疼疼,松开,来人啊,救命啊……”
他喊了两声,云昭雪就把人踹了出去。
“砰!”
那小偷刚落地连滚带爬就要跑。
云昭雪一个箩筐砸过去。
那小偷又被砸的踉跄摔倒在地,“哎呦……”
小偷以为孕妇好欺负,没想到还遇到硬茬了,爬起来双膝跪地磕头求饶,“大姐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吧,放过我这一回,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小儿……”
云昭雪看向拨开人群,朝这边跑来的官差,“求我没用,官差来了。”
突然身材肥胖的女子冲过来拎起那瘦小男子的衣领,凑近他的脸,仔细瞧。
突然瞪大双眼,目露凶光,“是你、就是你,上次就是他偷了老娘的银子,我追了三条街,还是被你跑了。”
“你赔我银子。”
“银子都花花光了,差爷来了,大姐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怎么回事?”
“差爷,他偷了我五两银子。”
云昭雪不方便露面,反正没这有什么事了,推着板车离开。
进入无人的巷子,换了新衣裳,去街上买了一些吃食回到客栈门口。
看到追影推着萧玄策在客栈大堂,好奇的问:“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出去吗?”
追影看到她,松了一口气,“姑奶奶,你刚才跑哪去了?”
“我随便出去逛逛,我留了字条,压在茶壶下面,你们没看到吗?”
追影疑惑,“你从哪出去的?我一直守在门口,没见你出去啊。”
“我从……”云昭雪想说跳窗,看到自家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话锋一转,“当然是走正门了,当时你不在门口,可能内急,如厕去了吧。”
边说边给追影使眼色。
追影却没看懂他的意思,“我没去如厕啊,一直在门口。”
他刚才被骂了一顿,极力证明自己没有玩忽职守,一直守在门口。
萧玄策一个冰冷的眸子扫过去,“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你最近越来越懒散了。”
追影差点给跪了,“世子……”
“不怪他,是我自己偷偷出去的,是我不想被人跟着,突然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你想一个人可以让他暗中跟着。”
“我这不是没事嘛,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那也不能跳窗太危险了,想出门可以告诉我陪你一起。”
“我偶尔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不喜欢被人跟着。”
“你动了胎气,又一个人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追悔莫及,你能不能别太任性?”
“我任性我待在屋内闷了,想出去走走,怎么了?你自己坐轮椅没法出门,还不让别人出去了?你别太自私了。”
“不是不让你出去,而是你白天动了胎气,晚上一个人又偷跑出去,太危险了。”
“谁说不安全,我现在不是安全回来了?”
“你这是侥幸心理。”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盼着我出事才高兴?”
“世子、郡主,您们二位就别吵了,都是娃的错,都怪我,是我没看好郡主。”
云昭雪没好气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拎东西,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杨氏和萧明姝从后院那边端着鸽子汤和药过来,听到两人的争吵。
萧明姝端着汤过去,“三嫂,我给你炖了鸽子汤,我还买了桃子和李子,都是你爱吃的,咱们上去吃吧。”
云昭雪和她一起上楼,“还是姝儿贴心,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会惹我生气,不会哄人,还吼我,我的肚子好难受……”
突然,捂着孕肚扶着栏杆蹲下身,娇美的面容霎时惨白如纸,细密冷汗浸湿鬓角,柳眉紧蹙,咬紧下唇一脸痛苦。
“嘶……”
“三嫂,你怎么了?肚子疼?神医,华神医……”萧明姝把汤放在台阶的角落里腾出手去扶她。
“雪儿……”身影从门口冲进来,冲上楼梯冲过去把人打横抱起,“别怕二哥在呢……”
裴怀霁听说云昭雪不见了,出去找人,在大街上找了一圈没见着。
又绕回客栈看她回来了没。
“师父,师父……”
杨氏数落儿子,“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把雪儿给气成这样?若我的儿媳妇和孙儿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说完,就端着药上楼了。
萧玄策也急着想上楼。
在门口徘徊的那道身影见他要走,跨过门槛,冲他一抱拳:“萧世子且慢……”
他是赵煊的侍卫。
“有事?”
“王爷让属下来请萧世子到庄子同住,这也是廖爷的意思。”
萧玄策道:“我妻子身子不适,大夫说需要好好休养,庄子人多嘈杂,不适合养胎,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好意心领了,至于廖爷那边,我会派人去跟他说,让他通融。”
裴怀霁出手大方,包下客栈,给原本已经入住的客人赔了双倍的价钱,让他们去别的客栈,客栈内都是自己人。
“送客。”
追影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这边有急事就不招待了,慢走不送。”
对方还想说什么,他用一推把人推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楼上,华慕容晕船有点头晕,天还没黑就歇下了,又被徒弟从被窝里拎起来给把脉。
刚搭上脉搏,裴怀霁就急着追问,“师父,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没事啊。”
裴怀霁不信,“疼成这样怎么可能没事?师父,你睡醒了没?”
“你这臭小子,竟敢怀疑你师父医术?你不信自己来把脉。”
裴怀霁一拍脑门,“对啊,我一时着急竟然忘了。”
他把脉也没探出什么问题,“脉象平稳,但不排除还有别的问题,雪儿你现在感觉如何?肚子痛不痛?是怎么个痛法?”
“刚才就突然疼了一下下,现在好多了,你不必担心,华神医回去睡吧。”
华慕容摆摆手就走了,“我就说没事吧,大惊小怪。”
萧明姝喂她喝汤。
裴怀霁这才放心,看到进屋的萧玄策冲过去拎起他的衣领怒问:“我妹妹嫁给你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给你怀了两个孩子,你竟敢对他大呼小叫,让她动胎气,欺负她娘家没人了是吗?我这个二舅哥还没死呢。”
说着,一拳挥向他脸颊。
云昭雪出声喝止,“住手!”
裴怀霁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一拳砸了下去。
“砰!”萧玄策的脸被打偏。
云昭雪看到他,“你是不是傻,你怎么不知道躲?”
这么俊的脸,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刚才她只是演戏,又不是真的,真是无妄之灾。
裴怀霁松开他的衣领还推了一下,“雪儿,他惹你生气,他该打,你越惯着他,他越不把你当回事。”
“我知道,你先回去歇息,我现在想安静。”
“我也可以安静,我看着他,不让他欺负你。”说着,又走到床边站着警惕的看着萧玄策。
云昭雪喝完汤又喝药,说想歇息其他人才退下。
裴怀霁出去前又对萧玄策再三警告,【如果你再让雪儿受委屈,我就带她回江南,然后找个好夫婿。】
门关上,她才坐起身,捧着男人的脸,指尖轻抚淤青,“都有淤青,下手没轻没重的,疼不疼?”
萧玄策用脸颊轻蹭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闷声,“……疼。”
“你傻啊,他打你,你也不知道躲或者还手。”
“演戏要演全套,如果你不想去庄子住,赵煊和老廖那边我能应付,没必要委屈自己。”
刚才云昭雪给他使眼神,示意他看门外,他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就陪她演了一场戏。
拳头砸下时,他侧了一下脸,只伤到唇角。
“没有委屈,这样能少去很多麻烦。以后演戏也不能打脸,这么俊的脸被打坏就可惜了。”
她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进虎头山找铁矿,庄子人多眼杂,干什么都不方便。
江陵侯府是王氏的后台,迟早要对上,空间许久没进货了。
之前在京城搜刮了太多家,已经有人怀疑她了。
她一个孕妇装病、再跟丈夫吵架,就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萧玄策不高兴,“你只心疼我的脸?”
云昭雪眼里划过一抹心虚,但是承认是不可能的。
“傻瓜,心疼你的脸就是心疼你啊。”
俯身在他的伤口处轻轻吹气,微凉的气息拂过伤口,“都破皮了,下手这么狠,以后你找机会揍回来。”
“他是你二哥。”
换做别人他一定会还手。
“管他是什么,揍你就是不行。你把床底下的医药箱拿出来,先给你上点药,明天淤青就淡了。”
四目相对,萧玄策看到她眼底的心疼,凤眸暗涌着炙热的情愫,指尖抚上她脸颊。
凑近气息交缠,他蓦地含住她的唇,动作温柔。
云昭雪下意识勾着他的脖子回应。
男人捧着她的脸的大掌移到后脑勺,不再是刚才的轻触,加深了这个吻,炙热又凶狠,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齿关,抵入纠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
“嗯……”她挣扎的呻吟,身子发软倚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衣襟。
男人才缓缓退开,把娇软的身子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脸颊蹭她发丝,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脖颈,带起酥麻的痒意,喉结暗暗滚动。
他还想要,捧起娇媚的面容,双颊绯红,长睫湿润眼尾还挂着未褪去的潮红。
指腹轻抚她微肿的唇瓣,“疼吗?”
云昭雪知道他又想来了,伸手戳了戳他受伤的那边脸,“疼的是你吧?嘴上有伤还乱亲,伤口不想好了?”
“亲几下就不疼了。”
他俯身欲想再来一次。
云昭雪用两指抵着他的唇瓣不让亲,“你还要几下?”
“三下……”
“三你的头,嘴上有伤,亲嘴容易感染,在你的伤口没好之前不准亲。”
“小伤不碍事。”
“碍事,那么俊的脸有瑕疵可惜了,影响我欣赏,快把药箱拿出来,我给你上药。”云昭雪用棉签沾了点酒精在伤口消毒、又在外表皮肤处涂上消肿化瘀的膏药。
“好了,睡觉吧,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