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文从枕头底下摸出防身匕首想杀了她。
王氏一把攥住他的手,反手一捅,刀子刺入云修文的腹部。
“噗呲~”
“呃……”
云修文捂着伤口一脸痛苦,浑身紧绷、发颤,唇角溢出鲜血,“王氏,你竟敢弑夫,你犯了七出之条,我云氏一族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王氏握着刀柄用力搅动,让他说不出话,“哼!七出之条我早就犯了,他们能奈我何?我杀了你,他们又能奈我何,今后还不得仰仗我和仰仗我泽儿,还有我的月儿才能活下去?没有我们,他早就饿死了。”
“阳儿,我可怜的儿啊,母亲终于为你报仇了,你在地底下好好安息吧。”
一道身影走到门口,看到里边的情形,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云修文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身影,伸手向那边求救。
王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门口的陈姨娘,拔出刀子又插了一刀,再次用力拔出,一道血迹顺着刀锋的方向溅到墙上,“啪!”
陈姨娘手中的托盘掉在地上,“哐当!”
碎瓷混合着滚烫的粥洒了一地,她转身就跑。
王氏追到门口,踩上地上的豆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碎瓷片中。
“云修文,看到了吗?那个贱妾对你也不是真心的,在你危难的时刻抛下你就跑,甚至算准了你有今天,还提前准备了豆子。
你不仅作为男人无用,作为丈夫更是失败,得不到长公主的心,也得不到我的心,那个贱妾的心里也没有你,只有她自己,把你当成报复工具,你先走一步,很快我就送她下去陪你了。”
她一跃跳过那些碎瓷片,粥和豆子,追了出去。
床上半死不活的云修文腹部之血染红了床榻。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伤的,从喉咙喷出一道血柱,溅到头顶的床帷上,“咯咯,来、来人,救命……”
陈姨娘拼命往前跑,不敢有一丝松懈。
她跑到解差的屋子那边,以为王氏不会追上来,就没叫人。
她怕王氏倒打一耙,说她和胡峰狼狈为奸,谋害云修文,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然而在拐角处突然飘下一道身影,她吓得后退,没站稳,跌坐在地。
等看清楚那道身影,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贱人,去死吧!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我阳儿的人。”王氏已经来到他身后,面露狠色,神色狰狞。
手中的匕首刺向她后心。
“铿!”一道人影从侧边跳出来,手里的刀打掉他的匕首,“锵!”
胡峰把陈姨娘护在身后,用刀指着王氏,鹰隼般的眸子锐利如刀落在王氏身上,“想动她,得先过我这关。”
王氏等的就是这一刻,指着两人大声喝道:“奸夫!你和这贱人狼狈为奸,害死了老爷,我要替老爷报仇。”
王氏丢掉匕首,坐在地上,“杀人了,老爷死得好惨啊!”
“老爷,是妾身无用,不能替你报仇……”声音洪亮,但不好意思感情,她眼里只有仇恨,装也装不出来了。
陈姨娘两人诧异王氏的转变,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赶来,推着胡峰离开,“有人来了,你快走!”
胡峰不放心,“她要杀你……”
“听我的,你先躲起来,快点!”
“想跑?没那么容易!”王氏看到胡峰要跑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指甲朝他的面门抓去。
“快走!”陈姨娘扑过去推开胡峰,替他挡下这一击,脸颊几道血痕。
她摔倒在地,匕首就在他的手边不远处,爬过去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手臂上划了一刀,又在肩膀上刺了一下。
胡峰看懂她的意图,躲回屋子,门刚关上一刹那。
云皎月带着一行人出现在拐角处。
陈姨娘双膝跪地给王氏磕头,“夫人,夫人,求您饶了妾身吧,王爷已经让侯爷给我休书,我以后一定离侯爷远远的,不再多看他一眼,求您了,饶了我,我给您磕头了……”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您身上的血是从哪来的?难道你杀杀了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做?大哥正在议亲……”
“不是我,是这个贱人,被我撞见了她杀人,就嫁祸于我,她和姓胡那个奸夫狼狈为奸,杀害了你爹,快让官府的人把他们抓住。”
云皎月听到她的话,明白她的意思,说道:“来人,快去官府报官!”
“二小姐,不是我,我真的没杀老爷。”陈姨娘吓得连连摇头,看到面前的那把匕首,撑在地面的手攥紧,眼里闪过一抹暗芒死之前,拉上王氏垫背也值了。
刚想扑过去抓住那把匕首。
老廖催促的声音传来,“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把人带过去解毒,别让神医久等。”
两个丫鬟把陈姨娘的手扭到身后,一手按在她的肩上,加速伤口流血。
陈姨娘疼得脸色煞白,“廖爷,冤枉啊,夫人杀了老爷,还要杀我,现在冤枉是我杀的,要官府把我带走,真的不是我杀的,求您帮帮我。”
云皎月觉得陈姨娘不能留了,打定主意要除掉她,“廖爷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青楼妓子出身,惯会以柔弱示人装可怜,博同情,也只有我父亲那种耳根子软的才会被她蒙蔽。”
老廖指着浑身是血的王氏,“如果人不是你杀的,你身上的血是怎么来的?”
王氏辩解,“帮老爷捂着伤口时不小心弄伤的,那奸夫逃了,就在那间屋子里面。”
云皎月让人进屋找人,屋内没人,有后窗,人早就跑了。
没一会儿,官府的衙役来了。
云皎月一脸愤恨,“这个贱妾杀了我父亲,把人带走,我要她杀人偿命!”
衙役押着陈姨娘就要走,“不是我杀的,是夫人杀的,我没杀老爷。”
华慕容朝这边走来和衙役正面撞上,堵住去路,“老夫检查过云老爷的脖子上的掐痕和药人被药人伤过的人中的毒一模一样。刚才宣王妃说她母亲中了药人的毒,中此毒者指甲带毒,所以老夫断定人是云夫人杀的。”
陈姨娘忙点头,“神医,您说的没错,老爷今日身子不适,我熬了粥,刚要给他端去,就看到夫人掐着老爷的脖子,还用匕首插入他的腹部,我害怕,我就跑了,夫人又想杀人灭口,知道有人来了,她就污蔑我……”
“谁说我中毒了,我没中毒。”
陈姨娘撩起一侧的头发,露出侧脸下方和脖颈处的黑色抓痕,“我脸上的伤就是夫人抓出来的。”
萧明姝断定,“伤口变黑,一看就是中毒了。”
“闭嘴!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王氏命令衙役,“还不赶紧把人带走!”
他们很快就要和江陵侯成为亲家了,她要抓一个人,还需要什么证据?
李夫人那边和衙役提前打过招呼,衙役不敢得罪,押着人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