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萧玄策听到屋外传来一声特殊的叫声,轻手轻脚的下床推门出去。
院子外站着两道黑影。
两人抱拳,“世子……”
萧玄策挥手,指着草丛后边示意,他们到那边说。
追影和逐风,“属下参见世子!”
“人接到了吗?”
“属下愧对世子的信任,途经苍梧郡遭到埋伏,死了十几个弟兄,是江湖刺客。”
“手下抓到一个活口审问,对方说是二皇子派来的。”
萧玄策问,“十几个?怎么会死这么多?目前已抵达岭南的有多少人?”
“包括其家眷,一共一百二十人。”
还有一百多人假扮成商人,从江南南下,五日后才抵达。
“给死去的弟兄们家眷一笔丰厚的抚恤金,不必透露是谁给的。”
“是!”
“加派人手守着茅草屋,另外再派人去找廖爷,他在回京途中遇刺受伤,跳河逃生,下落不明。如果找到人能救则救,把人安置好,找不到人便……算了。”
他们和老廖并无太多交情,派人去找也已算仁至义尽。
“是!属下这就去办。”
“追影,尽快把弟兄们安置好,搬到这边住,白天我要下地不在家,雪儿和娴儿需要人保护。”
追影,“属下遵命!”
番禺县衙门的人。收到百姓来报,说城外发生命案,到原地勘察芥川遇袭。
和老廖的人接触最多的就是流犯。
这天,司法参军陆峥来萧家问话,萧家正在吃晚饭。
“听说你们和解差关系比较近,你可知他们有什么仇家能出动死士杀人?”
“陆大人怎么知道是死士?”
一个崇拜陆峥的衙役说:“我们大人带我们找人,在树林里恰好遇上那群人交了手,陆大人破案无数,一眼就认出他们是死士!”
“陆大人火眼金睛,在下佩服。”萧玄策朝陆峥作揖,暗暗打量他,没想到在这小小的番禺县竟然有这等人才。
陆峥也朝他作揖,“不敢,萧世子谦虚了,整个大周谁能担得起你这声佩服?陆某更是不才!”
“萧……世子?大人,他就是那个镇北王府的世子看着不像啊。”
这人一副农夫打扮,长得俊俏,一点也不像他印象中为魁梧凶悍的武将。
萧玄武没好气道:“我三哥不像难道你像啊。”
谁也不能质疑他三哥。
萧玄策,“小武,不得无礼。”
那衙役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萧世子长相俊俏,听说厉害的武将大多身高九尺有余,体型魁梧,面色凶悍,一露面就能把敌人吓得魂飞魄散,令人闻风丧胆。”
“我们查到他们出城前从裴家铺子的账上支取了一千两银子,而裴家铺子在两个月前已经转到萧三少夫人名下,我怀疑他们被刺杀和裴家的钱有关。
我们需要知道为何裴家会给他们支取一千两银子,是欠了他们银子,还是有什么交易?”陆峥公事公办,他今天就是来问话的。
云昭雪听到和自己有关,上前说,“因为我怀还有身孕,身子重,裴二少和我们有几分交情,为了让我在路上轻松一些,在解差队伍渡江时遭遇盗匪抢劫,身无分文时伸出援手,条件便是给他们一千两路费,在解差队伍返程时再给他们一千两。”
“陆大人,那笔银子我们不想给大可以赖账,更不可能为了区区一千两派人杀他们。”
陆峥知道裴家的财力,肯定不会把一千两放在眼里,“你和裴家什么关系?”
裴家为了她一出手就是千两,还把在番禺县的一间铺子转到她名下。
“这是我的私事,和本案无关,但我敢担保裴家绝对不会对他们出手。”
“所以,廖爷遇刺与我们无关,还请陆大人早日找到廖爷,还裴家铺子清白。”
“我们会的,今日你们所说的都会被记录在案,若有需要,我。再传你们去问话,告辞!”
陆峥朝他们拱手,随后转身蹬上马鞍,一跃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夹紧马腹,身后的衙役们也上马跟上。
马匹趴在腰身挺直,上身微倾,随着马起伏,马蹄声逐渐远去。
云昭雪感慨,“这个陆参军尽职尽责,比起那些尸位素餐的蠹虫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是个人物。英姿飒爽、一身正气!”
番禺县有这样的参军是百姓之福。
“雪儿觉得我与他相比如何?”
云昭雪收回目光侧眸晲着他,脑袋微弯,似乎很难回答。
萧玄策的醋坛子都打翻了,酸溜溜道,“这么为难?是觉得他比我好?你实话实说就是了,我不会多想。”
“真的不会?”
“真的!”
她觉得别人好,肯定是因为他不够好,他还需努力。
“别人再好,在我心里也比不上我那个爱吃醋的夫君。”云昭雪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三嫂,三哥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的不介意,心里可介意了。。”
“他不仅防着外男,连自家人也防着呢,不让我和钧儿铭儿与你亲近。”
小孩子对孕妇的肚子好奇,钧儿和铭儿想和未来的弟弟妹妹打招呼。
萧玄策都不让他们摸,说等孩子出生后再说。
“小武,臭小子,还学会拆我的台了?”萧玄策的眼神暗含威胁。
……
“废物!三日了,派了这么多人手去搜都找不到,莫非他们会上天入地?
“他们没这个本事,一定是你们不尽心去找,别以为殿下不在,你们就可以欺负我一个女子。
我告诉你们,我是他的王妃,肚子里怀着小世子!我也是你们的主人,你们敢不尽心,有你们好看!”
“王妃恕罪,属下不敢,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找人。”
“恕罪、不敢,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再找不到人,就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云皎月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动不动就生气,喜欢砸东西,连个小小的解差都对付不了,还怎么指望他们弄死云昭雪?
气得把茶碗砸向他们的脑袋。
死士不敢闪躲,被砸个正着,“砰!”
茶杯落地砸开,瓷片碎裂,飞到云皎月脚下,几滴滚烫的茶水反弹溅到她的手背上。
“嘶……”她下意识站起身,不慎踩上地上的碎片,脚下一滑,往后倒去,撞到一旁的桌椅。
最后滚到地上。
她捂着肚子大喊,“啊!孩子,我的孩子……”
“来人,救命……”
死士想把人扶起来,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双手愣在半空。
云皎月疼得面容扭曲,咬牙咒骂,“蠢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我扶起来,去请大夫。”
“我的肚子好疼,快去把殿找回来,就说我动了胎气……
“等一下,不准去,他是要做大事的人,谁也不准惊动殿下,知道了没有?”
“属下知道了。”
云皎月感觉身下有一股暖流涌出,往下一看竟然是血,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流血了,她的孩子……
“不,我是天生凤命,未来的皇后,我儿一定有老天爷庇护,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