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雪和娴儿在水里捞了一个时辰,直接用手掏沙子太伤手,为了省功夫,又从空间拿出小铁耙、铁锹、漏勺和菜篮子。
用工具把带着沙子的田螺放到菜篮子的缝隙里,然后滤去沙子,过滤出田螺,这样既省力又不费眼睛。
一个时辰后,两人挖满了半箩筐,够吃几顿了,吃不完的放在水里养着明天吃。
走到刚才放鞋子的岸边,假装不经意发现藏在草丛里的箩筐和两株小米椒。
娴儿很多东西都没见过,很多东西对他都是新鲜的,没有怀疑小米椒不是这时代的物种。
又把用荷叶装着的田螺都放进去,几乎把整个箩筐都装满了。
云昭雪走到岸边下游的一段小溪里长满了空心菜,这个时代叫蕹菜。
就是叶子都是被虫子咬过,卖相看着不太好。
云昭雪带着娴儿过去摘,摘的时候又从空间拿出用灵泉水滋养出来的蕹菜混在一起。
一会拿到河边清洗,就把刚摘的丢掉。
河边有块石头,专门供人洗伞或是洗菜,一年半载没人住,石头长满了青苔。
流犯们到村子里居住,经常来这边挑水或洗东西,把中间那块的青苔踩没了,但是周边还有青苔。
找了快没有青塔的位置才蹲下。
云昭雪挺着大肚子蹲着累,娴儿就让她去旁边坐着,让她自己来洗。
云昭雪见她干活有模有样的,听劝到一旁坐着了,在河边随便洗洗,拿回去剪了尾巴还要重新洗。
太阳越来越大,娴儿一个人洗有些慢。
云昭雪让她别洗了,拿回去再洗,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大姐姐,好巧啊,你也在这啊。”
“那不是野菜吗?刚才来的路上看到好多,那能吃吗?萧家还没穷困潦倒这份上吧,还是萧世子不给你银子?”
“他怎么能这样呢?你好歹怀着他的孩子,他竟然这么对你。”云皎月苍白的小脸因为愠怒,多了几分生气。
假意为她打抱不平,走到石板上,想拉她的手套近乎。
云昭雪抬手制止她靠近,“停!别过来,就在那,免得一会儿讹我。”
“如果你执意要过来,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
云皎月脚步一顿,眼里划过抹恨意,这贱人这么警惕,一会她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
不管了,她费这么大的劲走过来就是要把小产的罪名按在她头上,顺便弄掉她的两个贱/种。
最好是这辈子再也怀不上,被萧家休了。
云昭雪转身把菜篮子的田螺集中到箩筐里,又把菜放进去,刚要把箩筐拿起来。
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朝她扑来,快速一闪。
云皎月的身影飞扑到湖里,溅起的水花飞到她脸上,她抬手挡了一下,拉着娴儿后退。
云昭雪帮忙喊人,“来人啊,不好了,宣王妃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躲在暗处的两个丫鬟听到有人呼喊救命,按计划中的现身救人,然而却看到云昭雪站在岸边,他们的王妃在水里,心里暗道不妙。计划失败了。
在水里扑腾的云皎月在水里挣扎,双手伸出水面,疯狂的呼喊救命。
“啊!救命,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大姐姐,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丫鬟蔷薇快速跳到水里救人,“王妃别怕,奴婢来了。”
另一个丫鬟芍药一边大喊,“快来人,救命,我们王妃落水了,我们家王妃被昭雪郡主推落水了……”
云昭雪眼神一凛,踢起一块石子,石子砸中芍药的膝弯。
芍药重心不稳,往前一扑,又也掉入水中,“扑通!”
“啊!”
这会正值中午,孟大虎的人刚好就在这附近翻地犁地,听到有人喊救命,没有人看着他们干活,爬上山看戏,看到湖里有人。
“谁家的婆娘落水了?”
“老大,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什么王妃,估计是新来的那群流犯呗。”
“流犯还敢自称王妃,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好像会凫水呢,如果他们不会,咱们来一个英雄救美,能抱一抱京城来的王妃美人,就是死也值啦。”
孟大虎一掌盖向他的后脑勺,“你个色鬼,再不把你这性子改了,早晚因为女人丢了命。”
“奇怪,意外落水,准备这么齐全,一个下水救人,一个在岸上用棍子拉,让咱们这些英雄无用武之地。”
孟大虎转身下山,“戏看完了就赶紧回去犁地,姓刘的说了,犁不完连窝窝头都没得吃。”
小六子好奇挠头,“咦?周老二他们去哪了?刚才看到他们在那边看呢。”
郭八说,“回自己的地里干活了吧,他最近脾气古怪,别理他,有事没事别惹他,小心挨骂。”
“我知道。”
湖边,云皎月被救上岸,躺在丫鬟怀里,捂着腹部,疼得浑身发颤,咬紧牙关、面容扭曲。
“王妃,您没事吧?”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好疼……”
她抬眸看站在岸边俯视的云昭雪,刚要指控,“大姐姐,你为何要推我……”
云昭雪却快速打断她说:“宣王妃,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过来,你偏不听,这不还真摔了吧,听人劝吃饱饭。我手上拿的东西,没手扶你。
我现在就回去,如果看到你家侍卫,我就好心通知他们,我们先走了。”
“……站住!不许走,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说话要讲证据,我都没碰到你一下,我怎么害死你的孩子了?你自己不慎滑倒,硬赖在我头上,自作孽不可活。
我看是你作恶多端,报应在你孩子身上,再不改邪归正,不积德行善,就别怀孩子了,少造孽吧!”
云昭雪刚才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劲,之前在苍梧郡就听说,她这胎很难保住,要卧床静养。
她猜云皎月的胎儿早就保不住了,想找个替罪羔羊,赖在她头上,或是更狠毒,想把她的两个孩子也一起弄死。
典型的她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
“住嘴!造孽?若是造孽,你造的孽比我还小吗?为何你的孩子还好好的,而我的孩子却没了,该死的是你的儿子才对,呜呜呜……”
“我好疼,快去请大夫……”
丫鬟也浑身湿透,衣服被浸泡,重了几斤,脚也湿鞋底也湿了,脚底打滑。
丫鬟不敢抱她,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刚走出几步。
云皎月就撑不住了,弯下腰蜷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小腹,指节攥得发白。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齿缝迸出,整个人剧烈颤抖着躺在地上,身下裙裾泅出一大片暗红。
云皎月感受到孩子在慢慢流失,痛苦又焦急。
不,她的孩子未来的储君不能死……
她努力朝云昭雪那边伸手,似乎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大姐姐,救救我,我知道你跟神医学了医术,或者你让神医来给我医治,保住我的孩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把你当亲姐姐一样对待,求你……”
“救不了。”
云昭雪没有动作,给她医治,一定会被云皎月赖上,当成害死她孩子的罪魁祸首。
她活该!
她带着娴儿冷漠的转身离开。
经过一处茂密的草丛,草丛里突然钻出几个人挡住他们的去路。
有人想扑过来抓娴儿。
云昭雪拽着娴儿后退,一脚踹向那人,把他踹倒在草丛里。
云昭雪看着为首的周老二,问,“你们想干什么?”
“怎么只有你们,孟大虎呢?”
“不用我们大哥,我们几个收拾你,一个大肚婆绰绰有余。”
“是吗?如果你们对自己有信心,就不会第一时间抓孩子,想用孩子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只要能达到目的,用点手段怎么了。”
“别跟她废话了,赶紧动手!”周老二欲要动手。
几道身影飞来落在云昭雪身前,拦下周老二。
“郡主,属下来晚了。”
云昭雪摇头,“不晚,杀了,让他们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是什么下场!”
云昭雪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一个侍卫。
顾淮接过箩筐,看着最上面洗干净的菜,眼里划过一抹诧异,听说昭雪郡主衣来张口饭来伸手。
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去摘菜,如此勤快,到底是谁传人家懒?
听说世子的腿还是郡主和神医一起治好的,主要功劳在于郡主。
他们世子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是世子的福气。
世子在京中不仅能镇得住兵痞子、号令三军,在家还能刁蛮郡主治得服服帖帖。
“你挖坑等我们跳?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对你下手?”
周老二怀疑他们之间出了内奸,否则怎么会这么凑巧,他在几个弟兄间瞥了一眼,怀疑有人向孟大虎告密,孟大虎又向萧家告密。
“碰巧而已,今天没有他们,我也一个人也收拾你!”云昭雪一个眼神。
几人拔剑朝周老二几人攻去。
周老二等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败,一脚踹飞或是把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倒在地上的那几个在地上痛苦哀嚎,“嘶~”
云昭雪射出三枚银针,射入周老二的喉咙。
“瞧不起女人,又只会拿女人当筹码的孬种,连女人都不如,我改变主意了。”
“废去他们的四肢和喉咙,令他们生不如死。”
“郡主何须这么麻烦,带手下杀了他们便是。”
“城防营不养废物,我们不动手,自有人动手。”
几人没再质疑,听她的动手把几人的四肢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