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满川作为长辈,一直优容于她,如果用虚言搪塞,也并不合适。
白满川的眼微微眯了起来:“二虎说,你今日听到了同泰方在收野疙瘩树,就立即下山了。想来和这个事有关。你是陈家人,多半是担心自家生意。我猜,你去了裕丰荣,想必是见了什么人?”
人家都猜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陈妙之索性实话实话了:“是,去了以后,发现家里的总管来了,要带我回去。”
“你不愿意,对吗?”白满川似乎什么都知道了,微微笑了起来。
“……”陈妙之有些尴尬,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猜着了。说来也奇怪,当初刚遇匪时,她也曾万念俱灰,觉得名节已毁,不如一了百了,断不能连累家族和待选的姐姐。如果那时候回了陈家,多半是认罚认罪,受什么苦头都心甘情愿。可自从到了花山派,这一日日的过去,心思也慢慢的变了。一想到要回陈家,就满心的不愿。
踌躇了半天,她才开口:“我不知道,自己也弄不明白。按理说,我是该回家的,可我……”
“见过自由的鸟儿,就回不去牢笼了,”白满川平静地接过了她未尽的话语,“即便那笼子是纯金打造,铺着最柔软的锦缎,盛满最精致的珍馐。可一旦尝过振翅高飞、俯瞰天地的滋味,哪怕风餐露宿,栉风沐雨,那份无拘无束的自由,也远比被精心豢养、失去羽翼的安逸,更令人心驰神往,更无法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