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妈呀许一宴!!快躲开。”
朱覃话音还没落下,许一宴躲避不及,两人被溅了一脸。
“?”许一宴懵逼,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汽水,随着眨眼掉落在脸上,有些凉。
“朱覃、”许一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看你干的好事。”
“意外,啊哈哈哈!都是意外。”朱覃眼见许一宴握拳,心觉不妙,拔腿就跑,“干嘛打我啊啊啊,明明我也被喷了满脸!——”
曲葵因为站在许一宴旁边,被整个挡住了,汽水没有波及到她。
这画面太美丽,曲葵忍俊不禁。看着两个男生一前一后的背影,忽然升出种迫切念头,她情不自禁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功能,对准两人。
瞄准线内,画面聚焦。
长期训练的体育生体力耐力非常人所比,何况朱覃还是这届体育生的速跑冠军。朱覃看许一宴追不上,隔着半条街停下来做鬼脸打屁股。
“幼不幼稚。”许一宴顿时不想打他,怕脏了自己手。停下脚步,站在老街一面刚好能照到夕阳的石灰粉墙下,回头寻找曲葵。
同一秒,曲葵按下快门键。
咔嚓。黄昏之中男生回眸的瞬间,画面永远定格。
“你们感情真好。”曲葵把小包抽纸给许一宴。
“跟狗感情好不了。”许一宴抽出一张擦掉汽水。额前碎发上的擦不干净,打着绺,摸上去有些黏手。
朱覃这小子去体训了,早跑没影,许一宴无奈,“曲葵,我闻上去是不是一股汽水味?”
曲葵笑,狡黠道:“你现在就像一瓶超大号汽水!”
曲葵是浓颜系,但气质很多变。素颜纯,化妆艳;不笑冷,笑时甜,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和可爱的虎牙,如同春雪消融,很能感染人的情绪。
许一宴见她笑,忍不住跟着笑:“这是什么比喻。”
少年的笑容干净纯粹,与带着凉意的秋风,被树枝分割破碎的黄昏夕阳一同沁进在曲葵瞳孔里。
霎时在她心上激起一阵永不止歇的涟漪。
很快许一宴止了笑,低头看表,说:“我们还有三分钟。”
曲葵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离晚自习还有三分钟。曲葵拉上许一宴手,在他刚投来不解神情时大声说:“跑!快跑啊许一宴!”
然后在许一宴还话还没说出来时,拉着他飞奔起来。
他们迎着风,黄昏和行人,冲进快要关上的校门,检查校牌的保安大叔远远叫他们,都被曲葵抛之脑后。
半天没扫的地面又积了层落叶,风吹枯叶被扬得很高,曲葵和许一宴从飞舞的落叶中穿行而过,仿佛从一段命运迈进另一段命运的河。
在这短暂时刻,曲葵得到了她的青春。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可惜快乐短暂,唯有痛苦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