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批次,化大为小,混在寻常商队和民夫队伍中间,一批几百石、一批几百石地悄悄运过去。
每批数量不大,不起眼,不扎眼。
马殷的细作就算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边镇的例行补给,根本不会往“大军压境”上头想。
这便是刘靖的手段。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刘靖继续说道:“稍后我会修书岭南刘隐与虔州卢光稠,令他二人同时出兵,以牵制马殷南线。”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诸位。”
声音低了几分,却重了许多。
“马殷把三万精锐和头号大将砸在了朗州。他的东线,此刻只有一层薄纸。这种空档,不会出现第二次。”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大帐内寂然无声。
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将十几张面孔映得明暗交错。
原本,刘靖是定在秋收之后伐楚的。
这期间,一方面继续囤积火器,另一方面,秋收过后粮草会更加充裕,打起仗来底气更足。
可现实往往如此,计划赶不上变化。
虽然大军还有近半未调集到边关,野战炮也不多,火药储量亦不算充裕,但马殷主动把自己的后背亮了出来。
此等良机,稍纵即逝。
刘靖又岂能错过。
“末将领命!”
十几道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
整齐而决绝。
沙盘前,刘靖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