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重玩白月光模拟器后 > 19.19 祝我好运
    谢温词晃了晃手中的佛珠。他似是感觉到了异常,但他垂下眼,没有在意谈溯的反应,反而朝着一旁的白西晚问道:“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去哪?”

    白西晚没有想到谢温词会说这句话,一时怔愣在原地。以他们的速度,从南边到北边都要花费一段时间。等他们到了,估计其他学员已经将那蜂巢消灭干净了。

    谢温词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弹幕道:“去北边。”

    弹幕里,盛诀和蜂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他去刚好收个尾。只不过在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身看向一旁的谈溯:“倒是你……”

    谢温词此刻应该抬手了。

    谈溯能听到佛珠在他白皙皮肤上滚过的模样。他只见过谢温词一次。

    那日选择寝室领导者的时候,谢温词是最后从寝室里出来的。白西晚的电光乍亮,对方那漂亮冷丽的脸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谈溯当时只觉得这Beta的皮肤未免太白了些,但此刻当他听到佛珠晃荡的声音时,他竟可以想象到那佛珠戴在对方手腕上的样子。

    那被他盘得格外圆润的深墨色珠子会衬得他的手腕更加细白,就连垂落的银佛头也会随着谢温词的动作故意晃荡。

    这是他戴了多年的物件,但此刻换了人戴。他身上的信息素也会轻轻巧巧地勾连在对方的身上。

    察觉到谢温词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谈溯收敛了心神:“我就在此处,不必担心。”

    他的身体无法承受许愿的能力,但他能来参加夏令营并非因为他能力的特殊。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谈溯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或许是因为视觉消失的缘故,他的感官更加敏锐。

    “好。”

    白西晚跟在谢温词的身后,他原本以为谢温词会带着他走上几个小时,却不曾想就走个十分钟左右,他便闻到了一股甜腻的气息。

    是蜂蜜的味道。

    在意识到这点后,白西晚骇然地抬起头,便看到在他不远处的巨树枝桠间挂着一个巨大的蜂巢,棕黄色的蜂蜡在斑驳的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这是蜂巢!

    他们竟然走十分钟就到了蜂巢这!

    这简直不可思议!

    白西晚的大脑在飞快运转,他根本想不通谢温词是怎么做到的。

    奇门遁甲?

    世外高人?

    白西晚神情变化,但他面上的乖张却偷偷消失了一点。

    这让看到谢温词和白西晚两人便赶过来的白朝晨有些讶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西晚这么乖觉的样子。

    谢温词说什么,白西晚就是什么,从不反驳。他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白西晚几眼。

    等到白西晚多瞪了他几眼后,白朝晨这才放下心来地收回视线。

    没错,是他的弟弟,没有被掉包。

    “谢温词你可真是神了,盛诀他们果然没有打下蜂巢,他们撤了回来,反倒是王宸他们一行人深.入蜂巢后便消失不见了。”

    “现在他们已经在进行第二次攻打。”

    第二次攻打时,人手少了不少,就连本来同他一起看戏的郝仁都去帮忙了。

    白朝晨却不想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见谢温词时对方给他留下的窒息感太过强盛,即便在复活后,他也依旧有些怕死。

    别人对盛诀有光环,觉得他是潜力值S级的Alpha,但他可没有。

    他只知道盛诀失败过一次,就会失败第二次。

    死亡的感觉太难受了,即便是假的,他也不想再死一次。

    谢温词抬眼看向上方的蜂巢,他们此刻距离那蜂巢很近,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蜂巢的一侧缺了大半,蜂蜡碎块挂在枝桠上,像是被人撕开过;露出的蜂巢内部也一片狼藉,原本该蒸汽排列的蜂房也瞬间坍塌了大半。

    粘稠的蜂蜜向下滑落,滴落在下方的树叶上,晕出一片黏腻的痕迹。

    “他们要胜利了。”

    白西晚有些兴奋,相较于他们面对人面蛛的险象环生、近乎惨败的狼狈,蜂巢那边的节奏更快,也更让人提心吊胆又忍不住期待。

    此时此刻,白西晚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军校会争抢指挥专业的人才,因为这些人才是团队的大脑,他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最优解、有把散沙拧成绳的掌控力。

    是的,要胜利了。

    看到这一幕,星际第一军校、联邦同和军校等十所军校的老师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事情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事实上在谈溯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们这些老师也发现了问题。

    他们联系不上星网智能,甚至无法再登录进入选拔赛!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选拔赛内发生任何事情,他们都无法出手干预。

    学员们只能靠自己。

    但这些学员太过年轻了的,任何一个决策失误都有可能导致他们死在这次的选拔赛里。

    但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联邦同和军校的老师目光落在盛诀的身上,眼里满是欣赏和喜爱。

    盛诀果然是他看中的人。

    直播间的镜头里,盛诀半蹲在蜂巢旁,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攥着竹筒接住那如同瀑布一般向下流淌的蜂蜜。他的眉眼此刻软了几分,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道浅弧,连眼尾都染上了一些藏不住的得意。

    盛诀想好了。

    谢温词不是喜欢吃蜂蜜吗,他到时候就将这一筒蜂蜜给谢温词吃。这样一来,即便谢温词不在现场,他也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谢温词,你来了?”

    盛诀的余光瞥见了走到旁边的谢温词,他转身正准备将竹筒递给谢温词。

    “要不要尝尝?”

    沈间离将一个装满蜂蜜的竹筒递到了谢温词的面前,还没再说一句话,他便看到盛诀也拿着竹筒。

    盛诀收敛了眼中的笑意,就这样看着沈间离,又缓缓地落在谢温词身上,他握着竹筒的手微微紧了几分,隐隐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看来我来得有点不巧。”盛诀站在沈间离的身边,他不会像沈间离那样给谢温词拒绝的机会,而是直接将那竹筒放在谢温词的手边,示意对方接过。

    谢温词扬了扬眉,他像是没有察觉到这暗流涌动的氛围,将两杯竹筒的蜂蜜接过。

    盛诀的目光也顺着谢温词的动作落在了他的手腕上,那里多了一串眼熟的佛珠。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些什么,下一刻他们身后原本悬在枝头的蜂巢此刻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破坏了平衡一般,重新颠倒,蜂巢里的重心变化,里面的蜂蜜如同潮水一般涌出。

    与此同时,谢温词听到了“沙沙”的声音,就像是什么昆虫扇动了自己的翅膀。

    是幻蝶。

    谢温词知道原本一直蛰伏在暗处的幻蝶在这一刻终于按捺不住了,它们开始行动了起来。

    “沙沙。”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了一般开始疯狂生长。谢温词下意识地垂眸,一边喝起手中的蜂蜜,一边看向弹幕。

    弹幕像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依旧讨论着。只不过他们的重点从谢温词的身上转到了盛诀的身上。

    谢温词将蜂蜜喝完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身后有破风传来。他下意识地微微避开,便看到一把匕首破开他的发丝朝着盛诀的面门直冲而去。

    在最后关头,谢温词抓住了这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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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与此同时天空变暗了,原本位于他们头顶上的太阳像是陡然被拉入云层消失不见,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

    凉意裹着雨雾漫来时,谢温词握着匕首转头看向身后。

    刚刚投掷匕首的人是王宸,那名率先冲入蜂巢的Alpha,S级的Alpha长相颇为帅气,但此刻他的皮肉底下生出了触须,触须尖端还挂着未干的蜂蜜。它上下舞动着,蜂蜜的香甜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这样的动作像是在空气中授粉。

    [这是什么情况?]

    [卧槽我怎么感觉到盛诀、沈间离这些Alpha不对劲啊。]

    弹幕没有察觉到盛诀和沈间离的信息素在相互碰撞朝着谢温词涌来。

    在蜂蜜的刺激下,他们的理智正在逐步消退。

    全场的Alpha在这一刻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去,完蛋了,我感觉他们全体陷入信息素暴动了。]

    信息素暴动同信息素紊乱不同,紊乱是因为他们自身的信息素陷入短暂失序,这些Alpha自身进入混乱时期,会容易敏感、情绪焦躁,占有欲极强。

    信息素暴动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在信息素暴动时期,外界一旦存在其他Alpha,他们的本能就会被点燃,理智被原始的领地意识与竞争欲取代。

    在这样的情况下,待在这些Alpha周围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什么时候幻蝶进入了选拔赛里?”

    联邦同和军校的老师看到这一幕,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以他的眼力,自然能认出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无法插手进入选拔赛中。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到这起暴乱生起,届时在选拔赛里的八十名学生将全部死在这次的联合夏令营中。

    “也不全是Alpha,还有一个Beta。”星际第一军校的那名老奶奶轻咳了一声,她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在她看来这个Beta可没有大家所设想的那么简单。

    “一个Beta……能行吗?”联邦同和军校的老师皱着眉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此时此刻,无论是现场的目光,还是屏幕后的视线,全都齐刷刷地聚焦在谢温词身上,带着探究、怀疑,还有几分隐秘的期待。

    [肯定不行啊,一个Beta能有什么用?别的不说,他能打败王宸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潜力值S级的Alpha不会还没长成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不是有一句话吗,没有长成的天才就不是天才。]

    谢温词无视了面前密密麻麻的弹幕,迎着那潮湿的雨雾,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手中的佛珠,佛珠轻轻颤动了一下。

    “祝我好运。”

    谢温词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他抬起眼睛,看向王宸。

    就在众人屏息注视的瞬间,谢温词的眼眸骤然变了。

    原本深黑色的瞳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夺目的金色。在这晦暗阴沉、被森绿植被包裹的雨林里,这双金色的眼睛格外耀眼,瞬间压过了雨雾的朦胧、触须的诡异,像被揉碎的阳光沉在眼底,又似黎明时分冲破黑暗的第一缕晨曦。

    在谢温词行动的那一瞬间,远在人面蛛尸体旁边的谈溯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信息素暴动了。

    他的触觉像是被骤然唤醒的藤蔓,疯了似的缠绕住所有感知。周遭的雨声、风声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谈溯的呼吸有些沉,他仿佛正埋首在谢温词的手腕上,正低头亲吻、□□着那片皮肤,那截皮肤白得晃眼,此刻佛珠磨得微微泛红,就连青色的血管应该都透着浅淡的粉色。

    谢温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