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体坛万人迷她耳背 > 32. 生日礼
    几小时前,基地还未下训,队务正在训练场更换靶纸,铅粉在靶前堆了满地。

    三两队员趁机围着聊天,有的正和教练交流,有的在拆卸养枪。

    角落,队医正在帮参智语处理抽筋的肩膀,抽痛牵扯得她完全直不起头来。

    “回家后没听我的话,偷偷做力量训练了是不是?”

    头顶滑下邵秋闯的声音,伴随着队医大力的揉按,参智语连连嘶声,但硬是捏着大腿,一句话也没说。

    她不想承认,自己在“赶”。

    虽然她的意识来自未来,有着相对成熟的经验和理论,但这具身体仍旧停留在缺乏锻炼的状态。

    如果不尽快补齐其中的差距,恐怕永远无法控稳枪支,在赛场打出最好的成绩。

    差0.1就是差一名。

    市射锦赛的教训牢牢刻在她的脑海,这段时间,每当她记起那情形,都觉得后怕。

    如果最后一枪没能打出10.8呢?

    她想,必须要加固基础,8.8这种失误,一定不能再出现。

    “孩儿们,咱们十分钟后集中开会哦。”

    庞大的身影从众人面前快速飘过,邱指导大口咬着煎饼,留下了一句嘱咐。

    看着被他一路剩在地上的脆渣,参智语艰难地望向身旁的邵秋闯。

    “是要讲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肯定是讲专项选拔赛的事吧!对吧对吧?”

    祝雪扬积极地凑到邵秋闯面前。

    刚应声抢答,她就忽得像捕捉到惊喜,指着他的脸,兴奋八卦起来。

    “咦?教练今天修眉毛了!嘿嘿,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包袱被当众戳穿,邵秋闯赶紧捂住眉毛。但过了一会,他又小声问道:“修得……修得不难看吧。”

    “超帅。”

    祝雪扬竖起大拇指,还准备吹些彩虹屁,但衣摆就被人拽了拽。她低下头,看到了被队医掰得扭曲的参智语。

    “雪扬师姐,专项选拔赛是什么?”

    “直通省队的选拔渠道。”邓小柠走过,用扫把随手扫走了地上的食物碎渣。

    “对手是各市队顶尖选手和在训的省队队员。成绩突出,即可获得试训资格。”

    “诶?!”

    参智语听得一激灵,头立刻直了起来,手舞足蹈,把队医都吓了一跳。

    “那、那那!那意思不就是说,如果在这次比赛里赢了,就能直接跳去省队了?!”

    “是这个意思。不过,机会要靠抢哦。”

    邵秋闯蹲下来,悄声指了指身后。参智语因而望去,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队友——

    此刻,都虎视眈眈。

    *

    活动室,学生很快就坐齐了。

    参智语谨防着祝雪扬骚扰,躲到了邓小柠的身旁。她时不时望向门口,只企盼教练们能快点过来,好让她解脱。

    “来了来了,快把手机收下去。”

    前排一阵攒动,成块的亮光逐渐暗下。

    参智语察觉到动静,按着肩膀偏过头,看到邱指导带着文件走进来,还有他身后的其他教练。

    邵教练真的很扎眼啊。

    她不禁感叹。

    “今天主要是讲一下接下来半年多的训练规划,还有其中最重要的三场省赛。”

    走上讲台,邱指导敲了敲荧幕。

    台下,纸张翻动声不绝于耳,学生都纷纷提笔,准备在笔记本上记录重点。

    参智语有些听不清前方的声音,干脆盯紧了邓小柠的手,打算一会照她的抄。

    邱指导见势,接着也按下幻灯片的翻页,但就像按下电路总闸……

    整个活动室都黑了。

    “不好,今天忘查黄历了。”

    邱指导的声音在一片漆黑中幽幽升起,即刻招的哄堂大笑。

    笔一不留神因震动滚下桌缝,参智语来不及笑,就狼狈地俯到了地下,摸来摸去。

    她趴在地上的间隙,一车烛火摇摆着,正从门口被缓缓推进。

    “那是什么,幽灵吗?”

    夜视不好,祝雪扬睁眼近盲,茫然地抓住了身旁的邓小柠。

    “别怕,生日蛋糕。”

    邓小柠回拍了拍她的手。

    参智语从桌边捡起笔,刚冒头就听见她的话,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生日蛋糕?

    还有人和我同一天生日吗?

    清唱的生日歌渐渐代替了笑声。

    邵秋闯推着蛋糕缓缓走上过道,在火光后若隐若现。学生们也默默拍手打起节奏,自发加入了合唱。

    参智语还在四处张望,那蛋糕就已经推到了她的身旁。

    “大家一起祝参智语生日快乐!”

    讲台,邱指导忽然起声高喊,整个活动室都被祝福给填满了,宛若滚滚天雷。

    “这是给、给我准备的?!”

    惊呼间,刚捡起来的笔又悄然掉下了。

    ……

    灯重新亮起,蛋糕被切分了成许多块。

    但哪怕纸盘将每张桌子都覆盖,糕体也还剩下了一小角。

    实在是太大了。

    到底是谁想到买了这么大的蛋糕?

    参智语顶着纸皇冠,百思不得其解,尴尬地戳着盘子,没有半点食欲。

    果然,当众过生日还是太可怕了。

    “嘛嘛,这样才对嘛,越是重要的东西,越不能干着讲。大家先吃,吃一会我们再接着聊。”

    邱指导窝在讲台的椅子上,心满意足地向台下摇起叉子,嘴角沾满了奶油。

    “邱指导,你要控制血糖还是少吃点。”另位教练耳语道。

    兹啦——

    身侧椅子拖动的刺耳敲醒了参智语,她瞥过头,正正目睹了心中最恐惧的身影坐下空位,拿叉子的手抖个不停。

    “怎么,你很冷吗?”

    霍礼昂挪了挪位子,疑惑地看向她。

    “不……不冷。”

    “那你抖什么。”

    “激动。”

    说着,参智语不由自主往邓小柠的方向挤去。她想,这个人真的很适合去高温地区救助中暑患者。

    因为只要靠近他,人就会出一身冷汗。

    “你好呆。”

    霍礼昂撑着下巴,膝盖完全挤向里侧,直直盯着参智语头上歪斜的皇冠。

    见她一言不发,他又问道,“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不可以……不可以讲的。”

    “不能讲?那我知道了。”

    闻言,参智语僵硬地扭过头,看见霍礼昂靠上靠背,满脸不屑。

    “就是什么参加奥运会,然后拿金牌之类的事情吧?大家都会这么想。”

    “哼,你加油吧。”

    说完,霍礼昂转头就起身离开,绕到另一侧过道,坐到一个男生身旁,给参智语留下了一肚子火。

    他专门过来……就是为了挑衅吗?

    这样想着,她憋得满脸通红。

    “脸这么红,感觉很热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空椅子还没放凉,邵秋闯就又拉过,坐了下来。

    但这回,参智语明显觉得心情好了起来,小声凑近,悄悄问道:

    “邵教练,你修眉毛是因为要推车吗?”

    邵秋闯一边拜托她低声,一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眉毛,“因为老是被你夸,所以稍微有点害怕会辜负期待……才想收拾一下。”

    “你怎么样都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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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邓小柠身后,祝雪扬猛得跳起,随即又被按了下去。邵秋闯觉得颜面尽失,扶着额头挡住了脸。

    “谢谢邵教练准备这些,我很开心。”

    参智语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搓着勺子道谢,但没曾想迎上他意外的目光,似乎很是吃惊。

    “嗯?礼昂刚才没和你说吗?”

    他说什么?说我呆吗?

    还是嘲笑我想去奥运会?

    参智语不知所以地眨了眨眼。

    “这些都是他准备的。”

    “我记得他因为家庭旅行请了半个月假,今天还是提前赶回来的。”

    听着邵秋闯的话,参智语又望向那翩翩的背影。他正和周边的人聊得热火朝天,全然不像平常挖苦她的样子。

    越发迷惑,她莫名有些生气。

    “为什么?我和他一点都不熟。”

    “不熟?!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邵秋闯大吃一惊,但看她认真的表情,也明白了那不是假话。思索了好一会,他才诚挚建议道:

    “那我觉得你们需要谈一谈了。”

    *

    会议结束后,下训时间也很快到了。

    就像来时那样,参训的队员也很快各奔东西,回到各自的轨迹,融入传统学生的生活之中。

    或许还有暑假作业没补完,或许还想再彻底放纵地打一天游戏。

    训练基地大门人来人往,嬉闹不断。

    虽然还有行程要赶,但参智语也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像是守门的石狮子。

    直到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她才看到了一直等待的身影。远处,一辆驶来的黑色保姆车也缓缓停在了大门前。

    “霍……霍礼昂!”

    霍礼昂刚刚将车门打开,就听见身后响起自己的名字。他跨上车的一条腿就那样难受地屈着,却也一动不动。

    只是辨认出那声音的主人,他就已然满脸通红。

    “做什么?喊名字……怪吓人的。”

    做足了心理建设,霍礼昂才慢慢回过头,迎上参智语的视线。

    她紧闭双唇的间隙,他的脑内像被打翻了颜料的调色盘,光怪陆离,丰富多姿:

    她想做什么?是专门跑来谢我的吗?

    真是的,作为女孩怎么一点都不矜持,只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感动吗?

    怎么办,好害羞。

    我的脸应该看着不会很红吧?

    早知道就找妈妈涂一点隔离了,霍轻迢经常在去比赛前擦那种东西吧?

    好像人会变得很白……

    不行不行。

    我要冷静下来才可以!不能再想了!

    嗵——

    参智语将书包从肩上卸下,里面的东西沉沉坠了一声,像是为了她吸气而蓄力。

    霍礼昂也觉得自己跟着沉了一下,不禁屏息……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明明连朋友都不是!”

    “……”

    天色比刚才阴了,一卷又一卷乌云搅在一起,把天染成墨池,涌成暗涛。

    霍礼昂的腿从车上滑了下来,他呆呆站着,张开嘴,如同卡顿的复读机。

    “朋友。”

    “都。”

    “不?是?”

    嘀嗒。

    正要发作,霍礼昂觉得鼻尖被沾湿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逐渐落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咽下口气,厉声说道:

    “烦死……要下雨了!你先上来再说。”

    没想到对方会动手,参智语仓皇地后退。但眼前人拽着她的衣袖,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她只好崩溃地回道:

    “我不要——”

    “我才不要和你呆在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