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体坛万人迷她耳背 > 38. 爱与恨相伴
    三楼,除了刚踏入的三人外再无他人。

    严鹭存和邓小柠像是侦探一样,不知在寻找什么,四处翻腾,书架、沙发底、床帘后,甚至不放过钢琴盖里。

    “我们真的……还在食堂吗?”

    见他们齐力把三角钢琴的盖子都给卸下来了,参智语大惊失色。

    不过比起他们的行为,她更疑惑于这里为什么还会有钢琴。

    说是食堂,其实更像某种景点咖啡厅。

    “当然,虽然这里没有窗户,但你要是趴在地上仔细听,可以听见楼下的震动。”

    说着,严鹭存把手放进击弦机里摸了几下,一无所获后对邓小柠摇了摇头。两人又开始着手将沉重的盖子安回去,有商有量。

    被独自晾在软皮沙发上,参智语望着忙碌的二人,如坐针毡。

    她只是来找朗依的,原本计划没找到人就马上离开,但听过了电梯里的那番话后,现在有些骑虎难下。

    好像是很难得的机会?如果连这里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离开岂不是很浪费?

    至少等他们忙完再提走人吧。

    暗自定下拖延开口的时限,参智语才放心陷进了靠垫,重新观赏起四周。

    如严鹭存说的一样。

    四面墙壁没有一扇窗户,光源只来自隐于天顶的灯管、嵌在黑木护墙板的壁灯、各各桌边的立灯。

    房间的全貌由大大小小的光晕连接而成,如同一幅瑰丽的拼图,有旧书柜的沉香、碎花地毯的柔和、酒红帷幔的静谧……

    虽说有些昏暗,但多亏了供氧系统,身处之中并不会觉得昏沉,反倒更加清醒。

    “哈——”

    当然,例外还是存在。

    背着蹲在地毯旁摸索的严鹭存和邓小柠,参智语偷偷打了个哈欠。

    她向来对只能用来看的地方没有兴趣,同样是盯着一个地方不动,她宁愿把这部分时间花在靶场,至少浑身上下都不会闲着。

    “我找到了!”

    地毯被邓小柠掀开大半,严鹭存从地上撑起身,兴奋地举起了一个墨绿色长方本——南荼八中的学生证。

    “你们来是为了找这个?”

    参智语朝二人所在的方向挪去。

    邓小柠将地毯重新归位,才接过了学生证,打开确认夹层里的身份证还在,长舒了一口气。

    “嗯,上学期末押班级借出的体育器材时被偷了。”

    她若无其事地说着,将它揣回兜里,在参智语旁坐下。严鹭存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到了她们对面的沙发上。

    “领完成绩单我才知道被人放到了这里,但食堂当时已经关闭,就只能等到今天开学来拿。”

    “诶?放这?这里还负责失物招领吗?”

    参智语左右望了望,没看见标有失物招领的储物柜,倒是看见严鹭存严肃的神情。

    “不,那个人是故意的。”

    “故意?”

    严鹭存点了点头,“通行券的使用前提是不违反校规。但总有人能见缝插针地找出一百种让其他人日子过不舒服的办法。”

    “偷走东西再放到失主拿不到的地方,就是小儿科的一种。”

    密闭环境很安静,参智语难得不需要靠猜测空缺词就能接收到整句话。但她却觉得大脑像是吞吐饱和的海绵,陷入凝滞。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

    邓小柠倒只是将眼镜取下,轻松地擦了擦镜片,“无所谓,我不是很在乎,只要能找回来就行。”

    “你不要每次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像是触到逆鳞,严鹭存激动地站了起来,见她眯着眼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提高了声音。

    “以前我就说了你该上报竞赛积分。要是有人在重要考试前做了什么手脚,或者直接限制你的行动呢?”

    “我已经很努力了,但现在也只是第六,要是又碰到两年前姐姐遇到的那种情况……我依然什么都做不了。”

    声音渐渐弱下,他也垂下了头。

    散乱的光线内,晦明在他立体的脸上毫无克制地变化,更加迷离,更加捉摸不透。

    什么?

    姐姐?严天空吗?

    这又是说到哪了?他们是什么关系?

    参智语在两人中间望来望去,脑子越来越混乱,仿佛有无数个乒乓球在桌子上跳跃,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如果你愿意帮我肯定会不一样!”

    严鹭存在邓小柠面前用力伸出手,满是伤口、茧子的指尖正好落入台灯的照耀,恳切无比。

    【恭喜你!触发长期攻略任务!】

    【攻略对象:严鹭存】

    【任务内容:爬上竞赛积分榜与他结盟,并在毕业前达成第一!】

    大字忽然出现在身旁两人的中间。

    参智语崩溃地挥手,仿佛驱赶看不见的苍蝇,在心中对系统大喊:

    你不要现在出来添乱啊!上午不是才发布了任务吗?!

    【OS:别看见任务就抱怨嘛~】

    【长期任务代表每达成一个排名都有增值的大额喜爱值补贴哦】

    增值……

    大额……

    提到喜爱值,参智语咽了咽口水,就像发现了一棵能不停结出烧鹅的树。

    树梢上每一只都色泽诱人、汁水充沛,摇摇欲坠,等待投入她的怀抱。

    好像心也不慌了,肩膀不痛了。

    当然,朋友也顾不上了。

    嗵!

    矛盾的暴风眼内,邓小柠重新戴上眼镜,也蹬地站了起来。她一把按下面前的手,指着他强调:

    “你只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不是什么悬壶济世的活佛,没有人要求你做这些。”

    “而且我也不觉得积分榜是什么好东西,了解就行了,没必要深入。”

    像是想起来还有一个人,邓小柠又低头看向了参智语。

    “你最好也不要和它有什么关系,好好学习,好好训练。”

    “你就是胆小!”

    严鹭存又把她的视线拉回去,反唇相讥,“你怕上榜受到关注后被针对,但现在你没在榜上,不也照样被针对了吗?”

    “要我说,你还不如赶紧回去整理一下申榜资料,至少不会沦落到上个三楼还要靠我带你!”

    “……”

    见他完全没有停下纠缠的意思,邓小柠干脆不说话了,一屁股坐回沙发,从沙发缝里掏出了点餐平板。

    “我要吃饭了,懒得和你争。”

    如她所说,她真的没再抬起头来,只是滑着屏幕,随口询问旁人要吃什么。

    参智语瞟向还站着忍气吞声的严鹭存,总觉得争吵没那么容易结束,不敢应声。

    “姐姐说了!”

    果然,房间内还没安静满一分钟。

    严鹭存就弯下腰,将双手猛得拍在了桌上,像是完成最后的宣誓。

    “讨厌的人越多,喜欢的人也就越多!爱与恨都是相伴而生,只要喜欢的人比讨厌的人更多就够了!”

    “她做到了第一,也没被影响!所以我这样做就是对的!”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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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栅门缓缓打开。

    五个男女嬉笑着刚要踏出门,就被最前列停住脚步的人堵了回去。

    “你在干嘛,快走啊?”

    撞到下巴的女生不满地拍了拍他,

    但等到她抬头望向房间中央,很快也明白了前人停下的原因。

    邓小柠和严鹭存,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针锋相对。参智语夹在中间劝架,像是三明治里没死透的新鲜八爪鱼,张牙舞爪。

    没人知道这些人在吵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是谁。

    “怎么了?”

    朗依推开人堆,这才开出了一条通路。

    他迈出电梯,正巧就碰见严鹭存双手按在参智语的肩膀,将她遣回到身旁的沙发。

    软垫受到挤压上下震荡,参智语坐下去还没稳住身子,就发现了电梯边的一行人,还有前方最瞩目的身影。

    她找了好久的朗依,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

    按理来说,参智语是该高兴地朝他挥手,然后喊他的名字。但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

    心虚。

    “既然你这么不想让人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学校也该保持距离。”

    朗依记忆中的话语就回响在耳畔,参智语见他身后的人个个面露烦闷,又瞥到他落下的嘴角、空洞麻木的眼睛,如坠冰窟。

    她想,见到我……他生气了吗?

    爱与恨相伴而生。

    那人也会被和自己关系好的人讨厌吗?

    争执终于因外来者而中断。

    原本势不两立的二人在这间隙也默契地望向了电梯。

    听见耳后窸窣,严鹭存又回过头,发现参智语正不停往自己身后藏,像做了亏心事一般。

    “你是不是在躲、唔。”

    还没说完,他就被捂着嘴巴给带了下去,也被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插曲在三人偃旗息鼓后结束,刚才进来的学生们也在另一角落座,继续谈天说地。

    虽然一直处在噤声的状态,但严鹭存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他们一刻。

    他见过朗依,也知道朗依和参智语关系,为此还挨了她一口。

    只是刚才瞟到一眼那男孩的表情,他立刻就感知到发生了什么。

    再加上参智语那掩耳盗铃的举动,无异于是在对他自报家门——

    “你们吵架了对吧?”

    没想到会被他问到朗依,参智语打了个寒战,难为情地点了点头。严鹭存即刻悄悄指向对角,凑到了她的耳边。

    “他一直在看你,你不打个招呼吗。”

    “不了吧,人、人太多了,我不认识。”

    参智语挪了挪身子,朝旁侧移远了些。

    严鹭存继而望向角落,指尖来回抚着下唇,像在酝酿什么鬼点子,轻轻笑了笑。

    “我想到一个办法,既能还一半债,又能让他自己走过来,怎么样。”

    还债?我到底欠什么了?

    参智语又想起刚才在楼下见面时他说的话,也是提及欠债。但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有从他那得到什么。

    满腹狐疑,她正要反问,就见他冷不丁托起了自己的手……

    哧。

    湿软落在掌缘,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随着他抬起眼帘,啮磨的钝痛也浅浅印进了皮肉,不似报复,像是烙下印迹。

    对面,邓小柠难以置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原本端着的平板砸在腿上,连眼镜也诧异地滑到了鼻尖。

    而严鹭存——

    正咬着参智语的手。

    直勾勾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