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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中元节番外:中元节番外:阳光家园7栋703[番外]

来,周子末在旁边看那张桌子上的东西,他们俩听见我叫,都转过头来望我。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了。那个人影莫非一直在门后贴着?我们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他不会是自从我们进门就一直躲在那里,充满恶意地望着我们看鱼缸吧?

    周子末看见了我视线顺过去的方向,他非常利落地掏出个小的强光手电,打开了往那里照。

    一切黑暗都无影遁形,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套厚重的黑雨衣,带兜帽的,像是码头上渔民穿的那种。反光的地方是一副挂在雨衣兜帽那里的望远镜。

    这一切是假的,但是我吓到心脏都不舒服了是真的。

    老陈站在我的后面,周子末打着手电筒去看,还上手摸了摸。“有点潮湿,还有股腥味,”他说,“不对吧,这个雨衣一两天前才穿过。”

    所以他不打扫鱼缸是因为不喜欢吗。

    我想勉强笑笑,但是我真的笑不出来了。

    这里太诡异了,我去抓老陈的袖子,他让我抓了,“老陈,”我说,“我真受不了这个,我们别看了好吗。”

    “既然已经来了,必须今天解决,”老陈安慰我说,“接触之后又退缩,更容易被缠上。”

    我确定了,他们就一点也不喜欢我。

    我死死地跟在老陈后面,他好像是想从鱼缸里捞起什么,刚刚那下被我弄得把鱼网扔了,他顿了顿,顺手抽了旁边的另一支没开封的打开继续捞。

    他把鱼缸里的水搅动了半天,捞上来又放下去的都是一些鱼的尸块,没有其他的了。

    我不想靠他太近,又不得不靠他近点。他好像确定里面有什么一样,一直没有放弃这个行为。

    我又开始怀疑他中邪了,周子末也中邪了,他们俩都中邪了。正常人怎么会上门不约而同地带小龙虾?这就是一个中邪的征兆。

    我还在胡思乱想,那边老陈的鱼网一顿,似乎碰到了什么。

    我心里一紧,准备看他捞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他却一下子把鱼网抽走了。

    他没有动,但里面的水还在动,发出了那种很沉闷的咕噜咕噜的水声,似乎有东西在里面,个头还不算小。

    “退后。”

    老陈说。

    我退后,还没退完剩下半步,突然之间,没有任何预兆地,一张人脸就从鱼缸里浮了出来。

    那张脸带着一种很难以名状的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在笑,嘴角很畸形地向上弯着,比真的开心,更像是被人把这个表情缝在了脸上,眉头皱得死死的,歪着嘴看着我。

    我已经没有力气叫了,没退完的那半步险些让我摔了。那张人脸窜了起来,跳得很高,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完全呆住了,没有任何一根神经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它靠近我的速度特别快,我也躲不过来。

    老陈抬腿,我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那个东西就砰的一下,直接被踢到了正对着的客厅的墙上。声音很大,像是有什么碎了。

    我反应过来转头去看,那东西还在动。从墙上滑下来一半,脑袋碎了,浑浊的白眼睛在湿漉漉的短发下盯着我的方向。

    它还没来的及再次起跳,周子末抄起一个东西一抡,直接给它在墙上打扁成了一滩,黏糊糊地滑到了地上。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是我刚才看到的那副反光的望远镜。是拽着绳子甩的,变形得很凄惨,镜片都被砸飞了一个。

    “我感觉我要晕了,”我说,“我跟你们说了…我受不了这些…”

    我差点直接坐在地上,老陈把我扶起来,拉了张椅子给我坐。

    周子末过去看了一眼碎成烂泥的那个东西,“是人头蟹,”他说,“一种喜欢找人脑袋的寄居蟹。”

    “这是一种真的东西吗,”我有气无力地说,“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听说过的,”他笑了一下,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谜团嘛。”

    陈宣一直把手按在我肩膀上,我感觉稍微有了那么四分之一的安全感。我又很想叫他们别看了快走,像是恐怖电影里拽着主角们让他们不要去做死赶紧回家的那个人,最后肯定会失败,还可能第一个死。

    陈宣看着我特别紧张,估计肌肉都打三个节了,就轻轻捏了我的肩膀一下。

    “老陈,我真的很害怕,”我说,“这个感觉和在草原不一样你懂吗,在草原我还可以跑回来,我要是再遇上任何这种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敢住楼房了。”

    “这里不是特别危险,”他说,“你会安全的。”

    “安全不是我唯一想要的,”我说,“要不你把我眼睛蒙上吧再吓一下我可能会死。”

    老陈沉默了几秒钟,“这个字最好还是不要经常挂在嘴边,”他非常耐心地给我科普,“有些鬼魂会保留着生前的部分意识,在特殊的时间段里,比如说头七,中元节这些,就会本能地找阳气弱,也就是磁场弱的人附身。这种话说多了,会削弱你自己本身的能量。”

    我闭嘴不说了,他怎么能让迷信听起来那么科学的,他应该去骗老太太,给人三十万算一卦的那种。

    周子末在那里看了一会,突然啧了一声。“老陈,”他还用脚去踢,“这人好像是刘敬敏啊。”

    陈宣嗯了一声,“说明确实都出事了。”

    “没有人愿意给我解释一下吗。”我说。

    “是我们以前的一个认识的人,前段时间去南海了,”周子末说,“南海那个地方很凶,一共前前后后去了四批吧,每一批得有一百多人,活着剩下最多的一次是七个,后来还都自杀了。”

    “……你们不会来南方就是为了去那里吧。”

    我说。

    “我们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啦。”

    周子末口吻轻松地说。

    他们的具体目的是很难搞清楚的,他们每一次都有一个独特的目标,或者是找东西,或者是找人,或者是探险,然后围绕着这个目标又有无数小的分支任务。虽然这一系列的行动最终都是导向寻找答案,但是具体要做什么,估计只有起头的那个人才全部知道。

    我不想知道,我只想走。

    但他们很明显不想走。陈宣站在我旁边没有再离开,周子末左晃晃右晃晃,走到神龛前乱摸。

    他本来天天和迷信为伴,但真的完全不吃这一套。他把神龛上供奉的东西都摸了一遍,上面尘土很大,前面供奉的都是塑料果品和鸡鸭,香也早就烧完了,就是普通的一个很久没打理的家庭神龛。

    他伸手摸了摸神像的脸,“南海娘娘,”他说,“不知道刘敬敏的头怎么来的,这里离海应该也有几十上百公里了,这些东西肯定都是被谁带过来的。”

    他还试图把那个神像拔下来查看。我内心一片悲凉,就想着我和他们混一起,迟早要遭大报应。

    周子末弄了半天,那个神像还是纹丝不动。“这有古怪,”他说,“老陈,你们往后退。”

    我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人叫着往后退了。第一次我还能站着,第二次我就只能坐着被人往后拖椅子,第三次要怎样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陈宣把我的椅子往后拉了一段,我看见周子末最后一个动作是把神像往外拉,突然之间,所有的灯就都熄灭了。

    我一下子感觉我的呼吸都紧了起来。陈宣的手一直按在我的肩膀上,我稍微会比自己站着的时候冷静一点。

    断电了,整个房间都没有了声音,我吞了一口口水,很明智地没有站起来。

    然后我听见了滴水声。

    一滴,一滴,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轻轻地响着。

    “老陈?”我小声叫了一下,“周子末?”

    没有人回应我。

    我赶紧去摸老陈的手,他的手还是正常的,我把他紧紧握住,又觉得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

    “老陈,怎么回事啊?”

    我说。

    那只手突然毫无预兆地抓紧了我的手,将我的手紧紧地捏在了掌心里。

    它比正常的手宽大一点,是人类的触感,但有点奇怪的感觉。

    “老陈?”

    我又喊了一声。

    这个时候神龛的两支红蜡烛又突然亮了,微弱暧昧的红光从神座旁透出来,周子末不在那里,上面的神像也不见了。

    我低头看。

    握着我的手的那双手是惨白的,有七个手指头。

    我尖叫着把椅子掀翻了。

    我本来应该摔得特别狠的,但是椅子倒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就这样完全没有征兆地,以后脚站在客厅里。

    我在上面胡乱扑腾了一会,往看得见的地方狂跑,那双手不见了,这里还是那个房间,周子末和老陈也都不见了。

    除了神龛附近的地方全都是黑的,我肯定只能往神龛处走。无论那里是否危险,以我的胆量,那就差不多是极限了。

    我一点一点磨蹭到了神龛前。等到凑得够近了我才听清楚,那种滴水的声音是从神龛里面传来的。

    仔细看看,神龛里已经聚拢了一滩透明的水液,上面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漏,嘀嗒,嘀嗒的轻响不绝于耳。

    上面绝对有什么东西。

    而我,则是绝对不会看的。

    我谨慎地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着,非常警惕地望着神龛的方向。房间里的其他地方太黑了,那股似有若无的臭味久久不散,但我连门在哪都看不见,我是没有任何勇气冲进黑暗里的,只能站在这里静观其变。

    很快,除了水声之外,我又听到了当啷一声,在黑暗的环境里,这声响显得非常大,直接给我吓得一抖。

    有一对杯茭掉到了神龛里。

    杯茭是南方滨海的一种传统占卜用具,我记得在某个电视剧里出现的时候还小火过一把。人们掷茭来占卜,先问神问题,一阴一阳就是神同意,都是阴或者都是阳就是神不同意,我隐约记得是这个流程。

    杯茭掉到神龛里动都没动,我疑心这难道要让我去拿?我不去,让我把手伸进去还不如直接叫我去死。

    我又盯着杯茭看了一会,隐约可以看见靠近我的那个是阴,里面的那个看不清楚,我就非常小心谨慎地又往前走了半步。

    里面的那个是阳。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闪过了我的脑海,我隐隐约约抓到了一点尾巴。

    神龛和神像肯定是不对劲的,掷茭是一种问神的仪式没错。如果这个神是好神,那它会给你谨慎判断你的行为的后果,从而给出同意或者是不同意的答案。

    但如果这个神是坏神,它肯定不想你好,那它给出的结果如果是不同意,你就不会去涉险了。

    所以它永远给出“同意”的结果,然后站在你背后,狞笑着看着你走向深渊。

    这东西心大大滴坏,我又退后一步,时刻关注着它的动向。

    我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眼前的神龛上,神龛没有其他的变化,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只能继续盯梢。

    这个地方非常古怪,虽然老陈他们说这里并没有草原那么邪门,但我觉得已经够邪门了,我一开始就错了,我就不应该去草原采风,如果我不去草原采风的话我就不会遇到狼,如果我没有遇到过狼的话我就不会撞烂公主幡,如果没撞过公主幡那我肯定不会跟老陈结婚……

    我自己在心里嘀咕这一串内容,我发现多跟自己说几句话还是有助于减缓恐惧的,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我还在复盘着我失败的心路历程,突然之间,我的脖子被人狠狠地掐住了,我连反应的空隙都没捞到,直接就被人拽进了身后的黑暗里。

    我赶忙乱抓,想要固定住自己的身体。那种强烈的窒息感让我一瞬间就想到了死亡。那双手仿佛是没有形状的,我拼命拉拽拍打,都没办法从里面脱身出来。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但随后,我一声呛咳,竟然又睁开了眼睛。

    “别掐了,”是老陈的声音,“松开。”

    “没事,我有分寸,”周子末说,“死不了的…”

    “死…了…”

    我气若游丝地说。

    周子末放手了,我马上开始剧烈地咳嗽。他和老陈一左一右,又把我架回了那张椅子上。

    周子末现在给我装好人,他揉了揉我的脖子,碰一下都觉得那里涨得发疼,估计今天晚上就会肿到路人看见去报警的地步。

    “等会出去给你去买药,”他说,“你肉怎么这么嫩,一碰就起印子。”

    你这是碰吗,这是掐。有的时候如果陷入这种状态,确实是需要身体受到严重攻击才能清醒过来,他其实还留了一手,没有特别用劲,否则我脖子就断了。但我没力气和他争辩了,就虚弱地靠在那休息。

    “刚刚你见到什么了?”老陈说,他好像有个习惯,喜欢在站在背后的时候把手放在我肩膀上,“你刚才的表现很不对劲。”

    我刚想说怎么不对劲,周子末掏出手机来给我看他拍下来的视频。

    开始的几个镜头很晃,可以看得见所有的灯都是正常亮着的。

    镜头慢慢稳定下来,从神龛的方向开始拍。他对准的就是我现在坐的这个地方,我本来坐着的那张椅子直接向后倒了一半,老陈正在用腿把椅子顶住。

    怪不得我看见椅子处于一个特别微妙的状态,原来是因为现实里它被人顶住了。

    而我自己站在椅子上,像个杂技演员一样,踮起脚尖踩着椅子的一个尖角,垂着头,站得笔直。

    这个动作非常诡异,因为当时我的身体站得很直,是真的一点弯都没有的那种僵硬的直。那个椅子的尖角又真的特别特别小,接触面看起来就不怎么能受力一样。这就显得受力的地点其实是在其他地方。

    如果这具身体不是我的的话,我会说这个人已经被吊死了。

    这一幕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开始他们都没有靠近,看我一直不动,老陈负责顶着椅子,周子末把手机支在旁边的电视柜上,把我拉了下来。

    我刚离开椅子就发出了尖叫声。那种根本不是我会发出来的声音,太尖锐了,而且非常混乱,像有好几个人住在我的脑子里,而我自己本人则被挤到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看着明明长着自己的脸的人做出完全和自己不一样的行为会让人产生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虽然已经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况,但还是会让我觉得冷汗直冒。

    他们试着捂住我的嘴让我清醒,可以从视频看出我当时的力气已经超过了我自己的极限,他们虽然能把我按住制服,但因为我扭动挣扎得厉害,他们不能保证能不伤害到我。

    最后大概是他们觉得不行,这种类似于鬼上身的情况会让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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