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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破渊魔影惊天地,老魔赐废扫地翁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若得修罗力,敢斩天上人。”

    青阳宗,执法堂。

    赵无极手里把玩着偷来的护山大阵核心,看着跪在地上那群宁死不屈的弟子,正准备杀鸡儆猴。

    突然。

    隆隆隆……

    地面开始震颤,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地底翻身。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

    赵无极眉头一皱。

    还没等他神识探查。

    轰!

    执法堂大殿那坚不可摧的青冈岩地面,瞬间像饼干一样碎裂崩飞。

    一道恐怖的血色光柱,裹挟着积攒了三千年的尸煞之气,从地底喷涌而出,直接掀翻了执法堂的穹顶!

    这一刻,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咳咳……”

    烟尘散去,两个身影出现在大殿中央的深坑边缘。

    一个身穿破烂红袍的童子,骑在一个赤裸上身的老人脖子上。

    那童子看似人畜无害,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仅仅是一丝余波,就让身为金丹期的赵无极感到呼吸困难,灵魂都在颤栗。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元……元婴老怪?!”

    赵无极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咦?”

    骑在李拙脖子上的血灵童子,歪着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赵无极。

    “血灵诀?化血刀?”

    童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是血灵宗的弟子?”

    赵无极一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跪下磕头:“晚辈……晚辈是青阳宗执法长老,但我已投诚血灵宗!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投诚?”

    童子笑了。

    “现在的血灵宗,收人都这么不挑食了吗?连这种根基虚浮、只会偷鸡摸狗的垃圾也要?”

    赵无极浑身一僵。

    “前辈,我……”

    “闭嘴。看着恶心。”

    血灵童子不耐烦地挥了挥那只苍白的小手。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波动。

    仅仅是这一挥。

    嘭!

    赵无极周身的护体金光、防御法宝,瞬间像肥皂泡一样粉碎。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巨力如泰山压顶,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

    赵无极的双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啊!”

    金丹期的修为,在这位活了千年的老魔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太弱了,杀你都脏了老夫的手。”

    血灵童子拍了拍身下李拙的脑袋,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悬浮在半空。

    他伸了个懒腰,看着大殿外那战火纷飞的天空,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外面好像有好几个金丹后期的小崽子,那是老夫的菜。”

    说完,童子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但在消失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满身魔纹的李拙,又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废了双腿、正在惨叫的赵无极。

    “小木匠。”

    “这个垃圾,老夫懒得杀。”

    “留给你练手了。”

    ……

    血光远去。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废墟中,跪在地上惨嚎的赵无极,和站在他对面、握着刻刀的李拙。

    赵无极虽然废了双腿,但他毕竟是金丹修士,生命力极其顽强。他强忍着剧痛,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那个赤裸上身的老头。

    刚才老魔在,他不敢放肆。

    现在老魔走了,一个凡人也敢在他面前站着?

    “李拙……”

    赵无极认出了这个扫地老头,咬牙切齿,“你这个勾结魔道的叛徒!居然把那种魔头放出来!你……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李拙迈步,向他走去。

    他走得很慢。

    因为他刚从血池出来,身体虽然重塑,但还处于极度的负荷中。

    他的实力,只有筑基初期左右,而且全靠肉身硬撑。

    若是赵无极全盛时期,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但现在。

    赵无极双腿已废,心神被老魔震碎,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一成。

    这就是补刀的机会。

    “赵长老。”

    李拙停在赵无极面前三尺处。

    他没有用什么法术,只是举起了手中那把普普通通的、沾满了铁锈和血迹的刻刀。

    “你刚才问我想干什么。”

    李拙指了指地上那些被赵无极残杀的忠心弟子的尸体。

    “我就是个木匠。”

    “木匠看到烂掉的木头,只有一个习惯。”

    滋——

    刻刀之上,紫红色的雷光开始跳动。

    赵无极看着那把刀,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你……你敢杀我?我是金丹!我还有神识攻击!你一个凡人……”

    赵无极怒吼一声,眉心金光一闪,一道无形的神识尖刺狠狠刺向李拙的脑海。

    这是金丹修士最后的底牌!

    嗡!

    李拙没有躲。

    那道神识尖刺撞入他的识海,确实让他脑子一懵,七窍流血。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在他的识海深处,有一颗魔种之心正在疯狂旋转,像个黑洞一样,硬生生吞掉了这道攻击!

    “你……”

    赵无极彻底绝望了。

    这老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李拙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一笑,笑容狰狞而快意。

    “金丹?”

    “剥了壳,里面也是肉长的。”

    他一步跨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赵无极的发髻,强迫他抬起头,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右手刻刀,毫不犹豫地刺下!

    噗嗤!

    刀锋入肉。

    但金丹修士的骨骼极其坚硬,这一刀竟然卡在了颈椎骨上。

    “呃……啊……”

    赵无极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双手疯狂地抓挠着李拙的手臂,抓得血肉模糊。

    李拙面无表情。

    他没有拔刀。

    而是握着刀柄,像平日里锯木头一样,手腕发力,狠狠一搅,再用力一压!

    滋滋滋!

    雷劲爆发,混杂着蛮力。

    咔嚓!

    那根坚硬的金丹颈骨,终于被锯断了。

    一颗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

    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金丹长老,竟然会被一个扫地的凡人,用一把刻刀,像杀鸡一样给宰了。

    李拙松开手。

    无头尸体倒下。

    李拙站在血泊中,剧烈地喘息着。

    杀一个重残的金丹,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手在抖,全身都在痛。

    但他觉得很爽。

    他弯下腰,从赵无极的尸体上摸出了那个控制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盘。

    阵盘冰凉,沾着血。

    李拙用大拇指擦去上面的血迹,抬头看向大殿外。

    听雪峰的方向,火光冲天。

    那是血灵宗的主力正在围攻。

    “阵盘拿回了。”

    “路也通了。”

    李拙将阵盘塞进怀里,捡起地上不知谁丢弃的一件青阳宗弟子服,胡乱披在身上,遮住了那一身骇人的魔纹。

    他又变回了那个佝偻的老头。

    只是这一次。

    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沾着金丹血的刀。

    “清秋。”

    “你的剑若断了。”

    “我来给你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