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衡将工作都带回了H市。
因为还有工作要忙,他就给陈珏找了专业的育儿师和护工照顾陈珏,病房外又派了两个保镖看着。
今天他有事刚好外出,没想到被陈珏钻了空子。
陈珏很聪明,骗过了保镖一个人跑出来找陈南。
他也没穿一件外套就四处乱走,终于在医院门口看到了陈南的背影。
陈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连忙跑上去抱住陈南,他怕陈南生气,只敢小声地喊妈妈。
陈南听到了陈珏喊他,但他不敢回头,他怕他心软,眼泪却一直流。
“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跑步吗?”陈南厉声说。
陈珏本来找不到陈南他就难过,陈南这一凶他,眼泪委屈的涌了出来。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可不可以不要我?”
陈珏抱住陈南,手紧紧攥着陈南的衣角生怕他走。
陈南俯下身将陈珏抱进怀里,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大人的纠葛实在没必要拿孩子出气,孩子是最无辜的。
他语气诚恳地和陈珏道歉:“对不起小珏,妈妈不应该丢下你。”
陈珏猛地摇头,抽噎着帮陈南解释:“是小珏的错,我再也不找妈妈了,你不要生气。”
父子俩就这样相拥在医院门口各自忏悔。
陈南让陈珏缓了一阵才问陈珏:“有没有乖乖听爸爸的话?”
陈珏乖乖地点头,“有的。”
金衡在接到陈珏不见的电话马上就赶了回来,推开门看到的就是陈南抱着陈珏睡觉。
“嘘。”
陈南阻止金衡开口,他刚将陈珏哄睡着。
“这就是你照顾的陈珏?”
不仅没睡好觉,还可以自己一个人跑出病房甚至跑出医院。
金衡有苦说不出,但是只能服软:“是我的错。”
“我实在不放心将陈珏交给你。”
金衡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的意思是?”
“我不希望还有什么蒋羽来让陈珏叫他妈妈。”陈南没有什么表情的说。
这一次,他选择相信金衡。
金衡立马答应他,他坚定地告诉陈南:“我会给你和陈珏一个家,属于我们的家。”
…
周末。
齐隽禾开车来H市找张时序,他刚和齐隽禾办完事刷手机才看到金衡取消订婚的消息的。
“我靠!”张时序有感而发口吐芬芳。
齐隽禾不喜欢张时序说脏话,他用手夹住张时序的嘴巴,“不要说脏话。”
“唔唔唔!”张时序抗议。
“你说什么?”齐隽禾眯着眼睛问张时序。
果真是拔鸡无情,现在敢威逼利诱,明天就敢上房揭瓦!
“我说我不说了。”张时序谄媚的笑道。
两人不着衬缕的抱在一起,齐隽禾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张时序汗涔涔的背,“看到了什么?”
张时序举起手机给齐隽禾看屏幕,“金衡退婚了。”
这是他俩都没想到的结果。
“我要给陈南说一声。”
张时序从齐隽禾身上下来,背对着齐隽禾给陈南发信息。
齐隽禾“…………”
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张时序刚发完,陈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张时序完全忘了自己的喉咙刚刚喊哑了,更没想到第一句话就破音。
“你在干什么?”陈南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张时序清了清嗓子,“没干啥啊。”
“我和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
张时序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和金衡……”
“打住。”张时序叫住他,“不会是因为你吧?”
“嗯。”
“牛X!”
齐隽禾在身后掐了一把张时序的腰,示意他不要说脏话。
“怎么突然间就不联姻了?”
“他说就算没有蒋家也没关系。”
张时序没话说,那前面拖那么久是为了什么?水进度吗?
“小珏呢?”张时序选择转移话题。
他身后的齐隽禾蠢蠢欲动,企图再来一发。
正沿着张时序的背一路往下亲。
“睡下了。”
张时序强忍着痒意和陈南说话,“那你俩这算是和好了?”
齐隽禾已经亲到了关键部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啊!”张时序没忍住叫了出来。
张时序“……”
陈南“…………”
“你到底在干什么?”陈南怒道。
张时序伸手往下捂住齐隽禾的嘴,“没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张时序就这样,干正经事还要八卦一下。
“算是吧,为了小珏。”
张时序没戳破他,让他继续演饰。
“齐隽禾他们家有没有心脏方面的专家?”
终于有人问到点子上了吗?
张时序抬腿踹了脚正在他身下蹭来蹭去的齐隽禾,“问你呢。”
“祖父说这个月就可以回国。”
齐隽禾早就帮着张时序找专业的医生了,只不过医生本人行程太忙一直没回国内,这个月才回来。
陈南听到齐隽禾的回答,他也不打扰这两办事了匆匆忙忙就挂了电话。
“谁让你舔的?”
张时序两只脚拦在身前挡住齐隽禾,不让他过来亲自己。
不亲张时序?齐隽禾只好低头亲小小张。
这给张时序爽的说了句脏话。
齐隽禾抬起头来,表情不善的看着张时序。
张时序“…………”
他能撤回吗?
…
等张言蜜月旅行回来,才是真正天塌的时候。
“你们是说,张时序和齐隽禾时隔六年和好了,陈南和金衡也时隔六年也和好了?你们把我当傻子耍?”张言怒骂。
他当年可是帮着张时序骂齐隽禾,帮着陈南骂金衡的无辜小男孩!你让他现在怎么做人?
陈珏被张言这吃人的模样吓得躲在金衡的怀里不敢探头,罗佳也在一旁扯住张言的衣角不让他发癫。
“哎呀,别生气。”张时序被推出来当和事佬,“都过去了,现在大家都幸福不是最重要的吗?”
陈南也点头,“我觉得时序说的没错。”
罗佳也出来给张言一个台阶下,“好了好了,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马上就要入冬了。
陈南派陈珏去哄张言,于是张言还要照顾陈珏吃饭。
在张言给陈珏夹菜的时候,陈珏说:“张言叔叔你不要生气,现在小珏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了。”
陈珏这个月底就安排了手术,今天是难得医生让他出来玩一会儿。
张言听到这话才是真正的没了脾气,罗佳现在也怀有了身孕,他深知家庭幸福和睦对孩子的重要性。
他说:“我不生气,你们幸福就行。”
…
叶絮周末在家正闲着无聊没事干呢,张时序打电话给她,跟她说他带儿媳妇回家了。
“真的假的?”叶絮很震惊,她也没听萧凛说这好消息啊。
“千真万确,今晚我就带他回家吃饭。”张时序和叶絮打包票,齐隽禾在他边上开车。
两人刚从B市开车回来,陈南他们都在B市了就张时序还留在H市。
叶絮听这好消息,赶忙买菜去做饭。
等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齐隽禾给叶絮买了一堆东西,要张时序帮着才能全部提上来。
叶絮听到门铃声就跑去开门。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叶絮笑着说,发现来者并不是萧凛。
愣在原地。
张时序站在齐隽禾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咋不进去?”
“阿…阿姨好。”齐隽禾开口问好,因为紧张还有些结巴。
叶絮看了眼张时序,“快进来,别站门口说话。”
叶絮这顿饭也是下足了心思的,还专门做了道她自创改良的红烧肉。
张时序带着齐隽禾落座。
“妈,这是齐隽禾。”
张时序坐在齐隽禾和叶絮中间,给两人互相介绍。
叶絮知道齐隽禾这个名字,陈南跟她说过,就是张时序六年以来一直逃避的名字。
“阿姨好!”齐隽禾听到自己的名字又站起来自我介绍,“我是齐隽禾,B市人,我的身体状况良好,无不良嗜好。”
抽烟的坏毛病在复合的第一天就被张时序狠狠的制裁了,并放下狠言:“抽一根少做一次。”
叶絮忙叫他坐下,主动给齐隽禾夹了个大鸡腿,“啊呀!别这么拘谨,吃饭吃饭。”
吃饭过程都是叶絮和齐隽禾说话,张时序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
齐隽禾也是豁出去了,叶絮从橱柜里翻出别人送的洋酒和齐隽禾畅饮。
“你小子,我知道你。”
齐隽禾低头双手捧着酒杯让叶絮给他倒酒,因酒精上头脸熏的红红的有些醉意。
“你是不是甩过我们家时序?”叶絮脸也红,不至于醉。
听这话齐隽禾就委屈,当年是他被甩了。
“不是的,阿姨。”齐隽禾放下酒杯擦了把眼泪,“是张时序把我甩了!”
叶絮没想到齐隽禾会哭,眼睛看向旁边幸灾乐祸的张时序。
“你弄哭的你哄。”张时序起身离开了饭桌进了厨房。
“别哭呀孩子,阿姨错了,行不?”叶絮还要哄齐隽禾,哪有人见丈母娘还哭的啊!
齐隽禾呜咽着摇头,他说:“都怪我。”
“是我当时没有能力护着他。”
叶絮没有说话了,眼睛看着趴在桌上还在自我忏悔的齐隽禾。
她本来还是想着喝酒套一下齐隽禾的,没想到齐隽禾的心思比他儿子单纯的多。
张时序端了壶蜂蜜水出来,给他妈和齐隽禾一人倒了一杯。
“别哭了。”
张时序扶起齐隽禾的脑袋,手给他擦干净眼泪,“福气都要哭没了。”
叶絮饮了口蜂蜜水,“你带他回你房间睡着吧。”
“妈你也真是的,你就这么不喜欢他?”
“谁说我不喜欢他?”叶絮拧眉,简直胡扯。
“咋不见你灌萧凛?”
“你都说他是萧凛,一个你上司一个你男朋友,能一样吗?”
张时序鄙夷,明明以前还天天催着张时序和萧凛在一起的。
齐隽禾整个人都搭在张时序身上,醉的舌头都大了嘴上还在说:“阿姨,我还可以喝。”
张时序扶着齐隽禾七拐八拐的往房间走,“回房间睡觉,还喝!”
他帮齐隽禾脱了外套和裤子,又跑去浴室打湿了自己的毛巾给齐隽禾擦脸。
也不知齐隽禾到底清不清醒,他抓住张时序的手,“张时序。”
张时序用另一只手将毛巾放好,顺着齐隽禾躺在了他旁边。
“我在呢。”
“不要走了。”齐隽禾小声呢喃。
张时序不要再离开齐隽禾了。
张时序的手指描摹着齐隽禾的轮廓,眼神是那样的饱含爱意,他轻轻启唇:“不走了,死我到要黏着你了。”
…
“这周末什么安排?”萧凛走到张时序的工位上,手指拨弄着张时序桌面的向日葵玩偶。
“去B市。”
张时序忙着检修漏洞,根本没时间陪萧凛闲聊。
“又去?你干脆投资12306得了。”
张时序蹬着凳子离萧凛远了点,“你离我远点,今晚的高铁,你可别让他在我身上闻到你的味道。”
萧凛的额角跳了两下,“我还不稀罕和你在一块呢。”
确实不能怪张时序,但凡齐隽禾在他身上闻到别的Alpha的信息素他就要发脾气不和张时序说话。
其实不止Alpha的信息素,Oga的他照样介意。
齐隽禾在出站口等张时序出来。
张时序拖着行李箱走得却很快,“等很久了?”
齐隽禾接过行李箱,牵着张时序的手往车那走。
“没等多久。”
张时序牵着齐隽禾冰凉的手,还说没等多久!
“都和你说了多少次,在车上等我就好。”
齐隽禾帮张时序系好安全带,“我想早点看到你。”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齐隽禾沉着脸问张时序。
张时序仔细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他觉得奇怪自己也没吃什么味道大的食物啊。
“没什么味道啊?”
张时序想起来了,今天萧凛刚和他说话 萧凛肯定是听到他说的话之后故意留下的。
张时序“…………”
“他就是故意的。”张时序彻底没脾气了。
齐隽禾扭过头,没和张时序说话也没有发动车子。
张时序用手指戳了戳齐隽禾的肩膀,“生气了?”
“他就是纯心气你才留下的,我又闻不到味道。”
齐隽禾看向张时序,“我就说我不喜欢他。”
齐妖妃又开始吹枕边风了。
“你就辞职吧?换个工作也行啊。”
张时序揪了把齐隽禾气鼓鼓的脸,“我和你保证,他绝对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就毙了他!”
齐隽禾听这话就知道张时序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这么多年的成果,他也不强求。
“那你亲一口我。”
齐隽禾闭眼将头伸过去等待亲吻。
人还没到,嘴先撅了三里地。
“好好好,亲亲亲。”
两人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才开车出发。
两人在B市重新买了套房子住了进去,小租房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小了不方便齐隽禾发挥。
“出发!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