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很快就完了工，然而综艺收官的当天，所有人都在，唯独沈墨离缺了席。
“她怎么样？沈老爷，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洛维站在脸色铁青的沈砚之面前，神情万分焦急。
他不是第一个发现沈墨离出事的人，但他是第一个跑来找沈墨离的人。
因为只有他知道，沈墨离根本不可能是什么贫血，身体不适。
一定是她出了什么事，才让沈家这么对外说的。
沈砚之速来含笑的眼眸里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离离很好，只是需要静养，但现在她不适合和外人接触。”
洛维闻言激动。
“我也算吗？”
“不然呢，你以什么身份非要见她？”
洛维翻出之前沈墨离参加荣耀综艺的视频，问沈砚之。
“今天是综艺的最后一天，如果不是她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她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日子，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已经连清醒状态都无法保持，对吗？”
沈砚之的指尖在红木扶手上轻轻一叩。
空气陡然凝滞，洛维这才看清书房暗处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
是某领域罕见的专家面孔。
他曾在父亲秘密会诊时见过其中一位。
“你很敏锐。”
沈砚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敏锐用错了地方。”
他抬手示意，一份病历被轻轻推到洛维面前。洛维刚要伸手，沈砚之的手掌却压在了纸页上。
“看之前，想清楚。”
沈砚之眼底露出深不见底的疲惫，“我可以让你见她，但之后呢？”
洛维的手指停在半空。
“我知道你对墨离的心思，我也不是什么棒打鸳鸯的人，只是墨离的情况实在特殊，连我都无能为力。”
“她生来有特殊能力，我原以为这一次送她去综艺，多接触人，有助于恢复她的性子，可我太自傲，我以为她的能力可以被控制。”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的能力居然还会进化。”
沈砚之一脸痛心。
“进化？”
洛维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砚之将病历推近了些，却仍未松手。
“她能够看见他人的情绪，这本是我们沈家血脉中罕见的天赋，但墨离不一样。她不仅能看见，还能预示未来。”
空气中落针可闻，唯有窗外隐约的风声。
洛维的指尖悬在病历上方，微微发颤。
“预示未来？”
沈砚之缓缓靠回椅背。
“你应当知道万事皆有代价，这般能力不可能没有反噬。”
“她看见了什么？”
洛维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是什么让她无法保持清醒？”
“我不知道。”
洛维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砚之：“让我见她。”
“我说了，之后呢？”
沈砚之的眼神锐利起来，“看到她现在陷入痛苦，甚至无法认出你的样子，然后呢？你能做什么？你能承受吗？更重要的是，你的出现，会不会对她造成新的刺激，让情况变得更糟？”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洛维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但我知道，如果我就此离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沈砚之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里面的焦急、痛苦，一览无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洛维几乎要以为他会再次拒绝。
终于，沈砚之压着病历的手，缓缓移开了。
“你可以看，”他说，“看完之后，如果你依然坚持，我可以让你进去待五分钟。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出来后，未经允许，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
他们穿过书房侧面的暗门，经过一条隔音效果极好的短廊，来到一扇厚重的房门前。
沈砚之输入密码，又进行了虹膜验证，门才无声滑开。
房间很大，布置得不像病房，更像一个舒适却空旷的起居室。
光线被调节得非常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躺椅上，沈墨离静静地靠在那里。
她穿着柔软的浅色家居服，长发披散，侧脸对着门口，目光投向窗外虚无的某一点。
乍一看，她似乎只是安静地发呆，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她的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距。
那两位专家站在稍远一点的监控设备旁，低声交流着，眉头紧锁。
洛维沉下了心。
这种状态他再熟悉不过。
他在躺椅前蹲下，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轻声呼唤：“沈墨离？”
没有反应。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地穿透他，仿佛他只是空气。
“墨离，是我，洛维。”
他小心翼翼地，又靠近了一些，试图捕捉她视线的焦点。
但没有任何回应。
洛维就这样安静地和她待了五分钟。
一旁的专家正在和沈砚之讨论沈墨离的情况。
“沈小姐的生理特征还算正常，但可能因为遭受了什么剧烈打击，一时之间恍惚，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沈砚之耐心地听完专家的报告，五分钟时间一到，就带着洛维走了出去。
“你知道昨天离离做了些什么事情，有什么异样吗？”
在发现沈墨离出事的时候，沈砚之就已经派人调查过沈墨离最近的行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人就是突然变成这样子的。
洛维仔细思考了一下。
除了沈墨离最近上心要了解荣耀历史的事情，她并未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所以他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反正综艺也要结束了，一切就这样吧。”
沈砚之让管家送客，洛维明白，这一别，可能很久都看不见她了。
“沈老爷，再给我一点时间。”
沈砚之关上了大门。
洛维知道老爷子的脾性，不再过多纠缠，到是这时，他收到了叶修发过来的消息。
【你和沈墨离人呢？最后一天，不来？】
他迅速打字回复。
【临时有事，你们聚】
与此同时，沈家宅邸深处那间隔音的房间里，柔和的灯光依旧。
沈墨离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涣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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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
一位专家调整着旁边一台监测仪的参数，屏幕上复杂曲折的线条剧烈波动着。
专家对同伴低语，声音里充满困惑与凝重：“情绪皮层区域异常活跃，但前额叶管控区域几乎被抑制。她的大脑在处理远超负荷的信息，但意识层面却因自我保护而关闭。”
另一位专家看着沈墨离空洞的侧脸，喃喃道：“沈老说的看见未来，如果为真，那她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无人能答。
而荣耀综艺最后的收官花絮，则以各大战队举行全明星赛而结束。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对彼此的了解更深。
叶修一反常态，独自在外面抽烟。
苏沐橙从背后走了过来。
“没看见洛维和沈小姐呢，奇怪，今天是收官的日子，不应该缺席啊？”
叶修吐出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是不应该。”
他弹了弹烟灰，“洛维那小子，就算天塌下来，只要沈墨离能出现，他爬也会爬过来把她护周全。”
苏沐橙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你是说沈小姐真的出事了？可沈家不是说只是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吗？”
“官方说辞罢了。”
叶修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望向不远处欢声笑语的场馆，“沈老爷子是什么人？他亲自出面，用这么含糊的理由把一个宝贝孙女藏起来，连收官这种重要场合都不让她露脸……”
他顿了顿，“洛维下午回复我消息时，语气也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干脆。”
叶修捻灭了烟蒂，“那小子平时跟我贫得很，这种时候，按他的性子，至少会多解释两句，或者插科打诨糊弄过去。可他只回了临时有事，你们聚，像在急着切断联系。”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苏沐橙抱了抱手臂：“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也许真的只是比较严重的病情，需要隔离治疗？”
叶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远处沈家庄园隐约的轮廓，那是城市另一端的一片静谧之地。
他想起之前录节目时的一些细节，沈墨离偶尔会露出那种仿佛看透一切却又带着淡淡疏离的眼神，以及洛维有时望向她时，那份小心翼翼的专注。
“希望是吧。”
最终，叶修只是这样说。
但他心里清楚，事情往往比他想的要糟糕。
“比赛要开始了，真可惜，他们都看不到。”
苏沐橙顺着叶修的视线看过去，比赛场馆里人声鼎沸，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真可惜，明明墨离那么期待最后的比赛的。”
叶修没接话。
“走吧。”
叶修直起身，拍了拍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比赛去，我们在这儿瞎猜也没用。”
全明星赛的气氛被推至高潮。
少了沈墨离和洛维，节目组的镜头不免更多地在各大战队明星选手之间流转，试图捕捉足够的精彩画面来填补这意外的空缺。
叶修坐在选手席，看似专注地看着场上孙翔和唐昊激烈交锋，实则心思全在洛维和沈墨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