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主，你的意思是……”
韩擎的声音颤抖。
开战薄礼？
这话说得轻巧，但分量，重如泰山。
张秋月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
“韩局长，在前往昆仑之前，我需要查阅一些资料。”
“关于灵气复苏，以及昆仑山，你们镇夜司掌握的所有，最高级别的档案。”
韩擎闻言，立刻答应。
“张宗主，你对国家的贡献已经达到S级档案的调阅权限，但我还要上报审判，你稍等……”
他立刻向上级请示。
数分钟后，他得到了回复，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张宗主，上面批准了。但是……有一个条件。”
“说。”
“您只有十分钟的阅读时间，且必须在镇夜司总部的最高保密阅览室内进行，所有资料不得带出，不得复制。”韩擎说完，自己都觉得这条件有些苛刻。
十分钟，能看几页文件？
这几乎是变相的拒绝。
直播间里，陆离和玄夜的内部弹幕也飘了出来。
【酆都鬼皇-陆离】：十分钟？打发叫花子呢？小月儿，我直接去他们资料库给你搬过来。
【尸域之主-玄夜】：我去。
张秋月却只是淡淡一笑。
“可以。”
……
半小时后，镇夜司总部，最高保密阅览室。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关闭。
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一台连接着内部数据库的特殊终端。
韩擎站在门外，通过单向玻璃看着张秋月。
他很好奇，这位深不可测的万法宗主，十分钟内，到底能做什么。
张秋月在终端前坐下，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开始了操作。
她那双绝美的凤目，在这一刻，化作了两台最精密的扫描仪。
屏幕上，海量的资料，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地滚动着。
一目十行？
不，是一目万行！
过目不忘！
这对于已经踏入修行之路，神魂远超凡人的张秋月来说，只是基础操作。
韩擎在外面，只看到屏幕上的数据流变成了一片残影，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旁边的技术人员，更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局……局长，终端的下行数据流量，已经超载了！她的阅读速度，是理论峰值的……一百倍！”
韩擎：“……”
我他妈到底请回来一个什么怪物？
而在张秋月的脑海中，一个宏大而又令人不安的世界，正在缓缓展开。
【灵气复苏三阶段理论】
第一阶段：【复苏】。天地灵机重现，部分古老遗迹与妖物开始苏醒，少数幸运儿觉醒异能。
第二阶段：【降临】。神话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传承秘境，将从虚空中投影现实，法则开始交织改变。
第三-阶段：【归来】。古老的神祇与魔神，将真正踏上人间！
“原来如此……”张秋月心中了然。
她现在所处的，仅仅是第一阶段的末期，和第二阶段的开端。
随即，一张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卫星照片，映入她的眼帘。
照片的拍摄地点，正是昆仑山脉深处，一片被迷雾笼罩，任何现代设备都无法探明的禁区。
而在那片禁区的中央。
一棵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青铜古树，正从一片虚无的黑暗中，一寸寸地，朝着现实世界“生长”出来！
它太庞大了，直插云霄，仿佛连接着天地。
树身上，刻满了玄奥无比的符文，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档案中明确指出，根据能量波动推算，这棵青铜神树，将在三个月内，彻底降临现实！
届时，整个昆-仑山的地脉，乃至整个龙国的气运，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档案的最后，还附带了几个古老邪恶组织的资料。
其中一个，赫然便是【万鬼门】。
十分钟，转瞬即逝。
终端屏幕自动锁死。
张秋月平静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韩擎立刻迎了上来，试探性地问道：“张宗主，可有什么……感想？”
张秋月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
“天要变了。”
“你们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说完，她便径直离开。
只留下韩擎一人，在原地咀嚼着这句话，后背一阵阵发凉。
而在走出镇夜司大门的瞬间，张秋月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想起来了。
就在刚才那份【万鬼门】的档案角落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徽记。
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的婴儿鬼脸，构成的诡异莲花图案。
徽记旁边，还有三个血红的小字。
——【慈航渡】。
“慈航渡……”
张秋月回到万法宗，口中喃喃自语。
听起来像个良善之辈，徽记却如此邪恶。
有意思。
她正准备让系统深入分析这个万鬼门的组织架构和运作模式。
她的直播后台，突然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紧急连麦申请。
申请人的ID，叫“儿科俏护士”。
张秋月眉头微挑，接通了连线。
接通瞬间，广大网友也闻讯而来。
在线人数直接突破千万。
【主播又又又上播了！】
【主播的直播，一日不看如隔三秋！】
【主播真敬业，我为主播举大旗！】
【快让我康康，今天是什么案件？】
画面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护士，正举着手机，满脸焦急与泪水。
她身处的背景，是一家医院的儿科高级病房。
“张大师！求求您救救他！”
护士将镜头，对准了病床。
床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正紧紧抱着一个半旧的棕色玩具熊。
男孩的眼神呆滞，面色青紫，嘴唇发白。
对于护士的哭喊，和周围仪器发出的“滴滴”声，他毫无反应，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揪心起来。
【好可怜的孩子，这是生了什么重病吗？】
【看着好心疼，这么小就要受这种罪。】
【主播不是算命的吗？怎么还管起儿科的病了？】
一些质疑的弹幕，也开始浮现。
【小孩子生病了没精神很正常吧？】
【是不是单纯的自闭症？建议看心理医生。】
【主播连这个都管，太宽了吧。】
护士看到这些弹幕，哭得更凶了。
“不是的！不是的！”
“小杰他三天前还好好的，是医院里最活泼的孩子！可自从他爸爸从外面给他带回来这个玩具熊，他就变成这样了！”
“我们给他做了所有检查，CT、核磁、脑电波……所有指标都正常！可他的体温、心跳，所有生命体征，都在缓慢地，持续地下降！”
她用哭腔，说出了一件更诡异的事。
“而且，谁要是敢碰那个玩具熊，他……他就会像疯了一样攻击人！用牙咬，用头撞！力气大得吓人！我们两个护士都按不住他！”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大家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张秋月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玩具熊。
在她的视野里，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玩具熊，棉花填充的身体内部，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精纯无比的怨气！
那股怨气的能量波动，与刚刚看到的信息波动极其吻合！
“找到了……”
“万鬼门……慈航渡的销售渠道。”
张秋月心中冷笑。
她直接开启了天眼，并将处理过的画面，同步到了直播间。
下一秒。
直播间的观众，同时看到了恐怖一幕！
在天眼之下，那只玩具熊，不再可爱。
它身上溢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如同细小的触手，钻进小男孩的口鼻之中。
而它那两颗黑色的塑料纽扣眼睛里，正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双眼睛背后，窥视着这个世界！
【卧槽！！！！！！】
【我日！我吓得把手机扔了！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救命！玩具总动员是恐怖片！我再也不敢买毛绒玩具了！】
【这……这简直就是灵魂吸尘器啊！】
弹幕彻底爆炸。
“这不是病。”
张秋月清冷的声音，安定了大家的恐慌。
“是咒。”
她看向画面里那个手足无措的护士，立刻下达了指令。
“别慌，听我的。”
“去取一小杯雄黄酒，再找来他父亲的一根头发。”
护士闻言，面露难色：“大师，医院里……没有雄黄酒啊！”
弹幕也一片哀嚎。
【完了，又是没道具卡关。】
【这大半夜上哪儿找去？等找到黄花菜都凉了。】
【S神在就好了，他肯定有办法。】
“没有也无妨。”
“用你们科室消毒用的医用酒精代替。”
“把头发浸入酒精，点燃。”
“然后，用火焰去熏那个玩具熊的眼睛！”
护士虽然不解，但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立刻照做。
她很快找来了酒精和头发，在小盘子里点燃。
一簇淡蓝色的，夹杂着一丝金芒的火焰，升腾而起。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簇火焰靠近了玩具熊的眼睛。
就在火焰距离纽扣眼睛不到一公分的时候！
“叽——！！！”
一声无比刺耳，如同婴儿尖叫般的声音，猛地从玩具熊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两颗黑色的纽扣眼睛，瞬间融化、焦黑！
病床上的小男孩，身体猛地一震！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他那原本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全直播间的观众，在寂静了三秒之后，彻底沸腾！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主播牛逼！！！】
【我头皮都麻了！刚才那声尖叫是什么鬼？！】
【#被诅咒的玩具熊#！兄弟们，热搜第一预定！】
系统提示音，在张秋月脑海中响起。
【叮！破除慈航渡怨咒，获得天道功德：5000点！】
【叮！获得信仰愿力：20万点！】
张秋月没有理会这些。
她立刻拨通了韩擎的电话。
“韩局长，派人去市中心医院儿科，封存一个棕色的玩具熊。”
“另外，根据玩具上的标签，立刻锁定一家本市的玩具代工厂。”
电话那头的韩擎，显然也正在看直播，他没有多问一句，声音凝重地回答：“明白！”
挂断电话，张秋月看着自己的直播后台。
她发现，在过去的一周内，来自不同城市的紧急求助申请，竟然有十几起。
求助者描述的症状各不相同，但都指向了一些日常用品。
发光的篮球、会自动唱歌的洋娃娃、图案诡异的T恤……
张秋月眼神冰冷。
她喃喃自语。
“这是一张，遍布全国的……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