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老师:“……”
这还不如不解释!
“哈哈每个人兴趣不同,我能理解,”小彤老师干巴巴笑道,她瞄着门,一边小心翼翼挪动步伐,一边没话找话:“这就好比我平时看起来很亲和,平时也喜欢看恐怖电影一样。”
谁知,江叙白像是找到了同类一般,“你也喜欢看?其实我觉得那些作品对犯罪分子心理刻画演绎不是非常到位,”顿了顿,他问道:“你看过《神庄》吗?”
小彤老师简直恨死了自己的这张破嘴,简直是那壶不开提哪壶!为什么要提出这种诡异走向的话题啊,是嫌自己活久了,命太长吗???
但是江叙白在问,她不能不回答,不然暴露了她已然察觉对方真面目,她很有可能会就此从这个美好的世界上消失!这种有钱又懂法高智商反社会分子,一般最懂得如何处理尸体和后续事宜了!
“没、没看过,我一般都在工作,很少有时间休息,而且学校管得严,对我们老师的出行安排也会过问。”
按正常学校来说,校方只会对学生的人身安全加以重视,但是教职工也是学校的员工,不管有没有,今天都必须给她有!
江叙白闻言有些遗憾,但还是兴致高涨和她讲解:“《神庄》这个电影严格来说并不恐怖,主要讲述主人翁和旅队在雨夜中向农庄场主借宿,谁知突遇暴风雨引发泥石流,一群人被围困在庄园,发生命案的事。”
“这部电影最精彩的地方,在于反派作案的方式,你应该知道如何运用密室杀人,排除不在场证明吧?”
小彤老师:“……”
不,她不知道,不要随便猜测,谢谢。
见她不说话,江叙白又一连提出好几个杀人不在场手法。
小彤老师:“……”
别说了,她有点害怕呜呜~
“你在抖?”江叙白很是敏锐,“现在是二十六摄氏度,你体质很差?”
小彤老师:“……”
不,她在害怕!
平时能跑八百米不带停的小彤老师,含泪认下..体质差的这个说法。
她颤巍巍说道:“是的,我体质差。”
总不能说,她在害怕吧!?
“平时生理期会有痛经的情况吧?”江叙白并不觉得和异性讨论这个话题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这都是对病理的讨论:“正好我自学了一点医学,我帮你看看。”
他一步步接近小彤老师,恍若雨夜中变态.杀人狂身披着雨衣,仰头看向高楼,和女主对视时的可怖和森然。
小彤老师双腿发软,有点恨自己太过顽强的体质,以及太过胆小的心理。换做是其他人,这种情况一般分为三种,要么勇着莽上胡乱打,要么被吓得嗷嗷大叫逃走,或者惊惧之下直接晕厥,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不像她,属于第四种!
就那种因为腿软跑不动,因为胆小不敢动,又因为心理素质太过强悍无法晕倒,只能僵直得呆立原地,跑也跑不了,晕也晕不了,绝望地等待死亡即将到来的那段惊惧时光。
江叙白体温偏低,像条藏在暗中,随时可能绞杀猎物的毒蛇。
“虚火过旺,平时注意多喝温水,少吃冷食,”顿了顿,江叙白发出疑惑:“除此之外,你身体非常健康,怎么心率如此快?”
小彤老师:“……”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天生心率比别人快一些,没什么问题!”
江叙白有些不解,但还是选择尊重对方:“身体如果感到不舒服,建议最好到医院做检查,很多病都是被拖出来。”
像他,哪怕自律如他,也不是照样猝死?
小彤老师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这扇门的,她觉得这简直比看恐怖片还要惊险。
当晚,江叙白收到来自桑凝的亲切问候,对方的咆哮隔着手机都能显现出威力。
“江叙白!”她一字一顿地念道:“你到底演技有多烂,才让一个A大教授,在不到短短一天之内,被你演技劝退?”
说到这,桑凝都有些无语:“我见过老师劝退学生,见过老板劝退员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学生反向劝退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学?”
“嗯?”江叙白疑惑了一声:“是小彤老师,还是阿瑟老师?”
按道理,也不应该啊!他和这两位老师相处得非常融洽,特别是小彤老师,两人还有共同兴趣!而阿瑟老师又是一位非常坦诚的人,虽然他在声乐方面非常没有天赋,可他胜在认真努力,在这点上,阿瑟老师都表示肯定,总不能是这位自知教学无望,知难而退吧???
桑凝摘下脸上的面膜,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敷面膜等于白敷!
“小彤老师突然说她有急事,无法进行合作,还退了定金。”
“你怎么会觉得这是我的问题?她不都给你解释了吗?”江叙白无法理解对方的无理取闹。
“她能有什么急事?我在合作之前打听过了,现在是暑假,她没有课,也没有其他行程,能有什么事!?”
江叙白表示不背这个锅:“桑姐,你知道人随时有可能会面临其他突发状况,不得不暂时终止行程安排吗?也许是私事、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怎么能仅用单纯主观臆断,来判断是我的原因造成?”
电话那边牙齿咬得咯吱响,听得出桑凝处于愤怒时刻,“但是小白,你好好给我解释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手机!”
江叙白看了看手机,桑凝发来一张截图,信息大意是小彤老师支支吾吾委婉地表示或许江叙白需要调解心理。
江叙白:“???”
他快速回忆和小彤老师相处片段,有些迟疑:“她或许可能觉得我有点不听从指令?”
“她让我演绎一段夫妻都是底层工人阶级,孩子刚出来工作就被确诊癌症晚期。我的演绎十分出色,受到她的认可,为此她还哭了一下对我的演技表示肯定。”
桑凝:“???”
桑凝看了看手机,确认有没有坏掉,不然她怎么会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话?
还演绎出色,甚至哭了一下对江叙白的演技表示肯定……怎么听起来这么扯呢?真的不是辣眼到伤眼睛吗???
江叙白还在那里说:“但是在演绎方面,我和她产生了分歧,因为她要求我表演的是一个人,我对演绎标准很高,认为一个人无法满足当时的表演情绪递进,容易让观众无法代入,所以我一人分饰三人,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欣赏我的演技。”
“唯一一点,她希望我在试镜时,不要再出现这种一人分饰三人的情况,不然选角导演会不喜欢,我诚恳询问她的工资情况,并对自身家庭条件做出介绍,向她表明无戏可演这种事情不会在我身上发生,好让她放心,然后我们就讨论了一下兴趣爱好,”江叙白肯定地点头:“我们聊得很尽兴。”
桑凝听完之后有些不解,这些话确实没什么问题,唯一有可能有冲突的地方就是问候对方的工资情况,会比较冒犯。
她重重叹了口气:“小白,这事不怪你。”
江叙白根本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不论是桑凝是否误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被冤枉难受的感觉。他之所以做出解释,只是单纯地说明情况,不喜欢被误会而已,这就好比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是他的错,为何要背锅,这种简单的道理,无关任何情绪。
桑凝还在说着:“下一个老师是小彤老师的师哥,是咱们自己圈里人,我和他有几分交情,到时候你可别再谈什么工资不工资,这种情况了啊!现在找一个有真材实料,人品又过得去,嘴巴还严实的老师有多难,你是不知道,不要再给我添乱子了,好吗?”
江叙白看了看时间:“还差一分到九点,我该睡了,晚安,桑姐。”
还没洗漱的桑凝:“……”
不是都说艺人很忙吗?怎么她的艺人,比她这个半休半工的经纪人作息还规律!?
哦,原来是富人家的少爷,那没事了。
原身原本计划是偶像路线,奈何唱跳不佳,改走演员路线,可惜是在没有演技,最后一边摧残观众眼睛,一边接综艺维持热度,现在换成江叙白,他对娱乐圈这个行业并不了解,目前暂时还没有明确规划,不过也只是暂时。
通过昨天人生中第一场表演,江叙白觉得演员这个行业还挺好,他其实有点情感淡漠,缺乏同理心,看待事情的角度从来都是往利益和现实出发。
这就好比如果身边亲人做错了事情,有些人可能会选择包庇,有些人可能会内心挣扎后选择大义灭亲,但是江叙白不会,他只会从‘正确’理智角度对待,哪怕罪犯情有可原,他能理解,但无法感同身受。
成为演员,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江叙白对自我认知十分清晰,他非常清楚自己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合群是人类社会必然行为,不合群的人,永远被排除之外,他非常了解这点,也非常积极融入正常人这个群体。
于是在桑凝不放心,第二天亲自过来监督,再次遭受魔音贯耳后,江叙白提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
“桑姐,我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请你和公司对我的职业生涯往这方面规划。”
桑凝:“……”
桑凝只觉得自己耳朵经过刚才的摧残,可能还没有恢复过来,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她揉了揉耳朵:“你说什么?”
阿瑟帮他重复了一遍:“桑,小白说他想成为一位合格的演员。”
桑凝:“……”
原来不是她耳朵坏掉了,而是江叙白确实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叙白肯定地颔首:“我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目前意识十分清晰。”
桑凝:“……”
“我知道你是成年人,但是我也是你的经纪人,我需要对你的职业生涯负责,”见他态度坚定,桑凝微微叹了口气:“你既然有这个想法,我当然非常支持你,只是这点你说了不算,我说的也不算,等你明天你的新老师过来,看看他怎么评价。”
“如果他表示支持你的决定,那么我不会再反对,只要以后你不要埋怨我就行。”
江叙白提出解决方案:“今晚我会给你出具免责声明,法律是当事人最安全的保障。”
桑凝倒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江叙白既然提出,这个想法对她确实有益,便也没多做阻拦。
自古人心易变,唯有法律更得人心。
“安保人员找了吗?”江叙白例行关心公司员工的人身安全。
阿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艺人和经纪人。
有点意思,艺人需要安保,经纪人也需要安保,这在娱乐圈非常罕见。
提到这个,桑凝更加无奈了,但还是回道:“今天中午两点过来,但是林经理给我足足请了四个!”她比着手指,再次强调:“足足四个啊!”
“说是两人为一组,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晚上,上一休一,那工资,开得都比我高!”
她吐槽道:“你不觉得用四个工资比我高的人,来保护我这个废物,有点太过奢侈了吗?”
阿瑟同样无法理解,但他会试图理解:“或许是你身上拥有什么常人无法察觉的价值?你这个人远比其他四个人加起来更重要?”
桑凝扯了扯嘴角:“谢谢你的安慰,但我现在除了还能动用一点人脉,其他根本没什么作用。”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阿瑟摊了摊手,“哦,请不要心灰意冷,相信我,桑,没有哪个资本家会无偿做好事,你的作用远比你想象得更加重要。”
两人在这里互相安慰着,江叙白也在分析原身为什么会特意照顾这个经纪人,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提取出关键线索。
“XX年X月X日,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你记不记得你曾帮助过一位走失的男孩?”
时间太过久远,桑凝已无法回忆,“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你不会说那个小男孩就是你吧?”她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这就是做好人好事得到的善报吗!?
江叙白自学过人体解剖学,以及人体面部与解剖,这方面的相关书籍,对人体骨骼有深刻的了解,加上原身的记忆通过大数据图像加倍传送,他十分肯定,桑凝就是当时帮助原身的那位小姐姐。
“事实确实如此。”
“那你怎么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桑凝震惊问道。
共事了两年啊!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亏她还在疑心这个小伙子是不是番茄文里那种《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或是她可能真的很有实力,能够让江家重视她?
现在事情真相水落石出,原来是帮助与回报的故事,害她胡思乱想了好久!
她都在幻想拿了江家父母给她分手五百万该怎么花,原来都是梦醒空欢喜!
果然要远离狗血小说和短视频!真就害人不浅!
开玩笑归开玩笑,桑凝也只是在心里调侃一下,并没有老牛吃嫩草的想法,光是一个前夫都够她头疼,差不多患上PTSD,不恐男都算好的了,哪里还有心思发展第二春?
江叙白冷静说道:“你也没问。”
桑凝:“……”
行吧,或许有钱人都是这么喜欢在背后默默付出,可恶!为什么她不是有钱人!?
桑凝表情逐渐狰狞。
阿瑟刚要伸手拍江叙白的肩膀,谁知他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自然地转身拿东西,这个动作极为自然,阿瑟也没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他放下手:“我的课结束了,小白,作业记得加强练习,你的基础真的很差!”阿瑟着重强调:“是我带过学生中,基础最差的一位!”
江叙白:“……”
倒也不必这么郑重强调。
桑凝笑的肚子有些疼,打趣道:“阿瑟老师的话,有没有让你从演员梦中清醒?”
江叙白头也没回:“我的演技真的很好,和唱歌完全不一样,请不要用我的歌声来侮辱我的演技。”
桑凝简直快要被笑死。
神特么用他的歌声来侮辱他的演技,原来还有这种拿自己做对比的吗?
桑凝之所以今天会过来,是因为等安保人员,顺便看江叙白的学习,看到阿瑟老师对他点评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刚要离开,却见江叙白也跟在后面。
“有事?”桑凝挑了挑眉。
江叙白郑重点头:“我认